在我眼中,他的身影变得高大起来。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虽然大伯住在破庙里,穿别人不要的衣服,可身体却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
最显眼的是,在后背上,纹着一人狼头。
狼头青幽幽的,异常凶戾。
让人看一眼,就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和大伯在一起生活那么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此物纹身。
大伯几步追上蛇煞,并在它旁边停住脚步。
阿曼不依不饶的出声道,「老齐,狗改不了吃屎!我就不信,你心甘情愿做守村人,用自己的命,换全村人的命!」
「哈哈,那我就让你清楚知道,我齐连生向来说话算数!」
他手里握着小猪佩奇挂饰,向蛇煞头上摁去。
蛇煞煞气很重。
可小猪佩奇的辟邪能力很强,足以震散它体内的煞气。
大伯业已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选择。
很明显,一旦蛇煞煞气消失,那么大伯也要命丧当场!
「大伯……」我有些不甘心的嚷道。
大伯扭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他并没说话,挂饰闪电一样,摁在蛇煞头上。
眼望着红色煞气随之升腾而起。
蛇煞身体扭曲几下,随着煞气被震散,便不再动弹。
最后,整个身体翻过来,肚皮朝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阿曼满脸杀气,怒道,「老齐,我还真看错你了!你放心,你这位小徒弟,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既然清楚了有关他的秘密,他当然不会放过我。
除掉大伯之后,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
我满脸警惕的盯着他,这时用眼角余光看着大伯。
大伯手里仍旧握着挂饰,并站直身子。
阿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像蛇煞一样魂飞魄散。
可令我意外的是,大伯足足站了四五分钟,仍旧一点不好的感觉都没有。
相反的,面上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来。
「我早说过,你是斗不过我的!你这招对我不管用!」
「怎……作何可能?」阿曼像是有些乱了阵脚,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
不解的出声道,「缚尸术百试百灵,不可能失灵的!」
大伯朝着我笑了笑。
他笑得很调皮,像个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孩子一样。
漫不经心的追问道「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
阿曼眼里,仍旧满是不敢相信之色。
忽的恍然大悟,追问道,「难道你早就清楚,我在算计你?却一贯没有说破,还装作毫无所知的模样?」
「哈哈,」大伯冷笑着说道,「算你聪明!你把蛇煞藏在土地庙的屋梁上,并把它头朝着我的床。」
「想施展缚尸术,首先必须要换气。你打算用蛇煞吸收我的生气,在一周之后,缚尸术才会发挥作用。」
「你可能以为,土地庙靠近小龙江,经常有蛇虫出没,并且你的蛇煞隐藏得很好,我不可能发现。对吗?」
「不错!」没不由得想到,大伯把他那点小心思分析得一清二楚,阿曼无奈点头。
见大伯毫发无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提着的心,才安稳的落在肚子里。
大伯弯腰把蛇尸拿到手里,然后掰开蛇嘴,把两根手指伸进去。
好像在里面掏着何。
望着这一幕,阿曼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惧意来。
大伯漫不经心的出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给我下了套,我当然要来个将计就计。」
「你想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当做何都没发生过!」
他边说,边从死蛇嘴巴里,抠出一块大拇指大小的玉石来。
玉石呈椭圆形,颜色鲜红,像被蛇血染红了似的。
原来是一块血玉。
血玉上,布满一道道裂痕,像是被浓重的煞气腐蚀出来的。
下面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声线里满是惊惧的味道。
阿曼一连后退好几步,声线颤抖着说道,「你……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控当中。
等着我和大伯的,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见到大伯手里那块血玉,他的眼神随即变得黯淡不少。
血玉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大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寒气。
「既然你想一决生死,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要让你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除掉你此物对手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们。胜儿可以安安稳稳的接我班,做守村人了!」
听大伯的话里的意思,似乎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这么做,不过是在帮我扫平道路而已!
可他的话,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伯手里紧紧捏着血玉,目不转睛的盯着阿曼。
阿曼眼里满是惊疑之色,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敬佩。
大伯这一手,确实令他很意外。
大伯一阵冷笑,忽的用力一捏。
随着啪的一声响,血玉上本来就满是裂痕,随即被捏得粉碎。
血红色碎末,从他掌中洒落。
这时,对面的阿曼胸口像被砸了一锤似的。
一声闷哼,血液顺着面具边缘处流出,洒落到地面上。
他双腿发软,踉跄好几步,差点跪在地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用双手摁住地面,勉强支撑柱身体。
过了将近四五分钟,才喘过气来。
蛇煞反噬的力气,令他受伤颇重。
我原本打算趁着此物机会,过去灭掉他,再摘掉面具,看看他的真实面目。
可阿曼手段阴狠毒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冒然过去,弄不好不但无法得手,还会帮了大伯倒忙。
所以我仍旧站在原地,盯着他。
他所施展的缚尸术非常阴毒,同样的,反噬的力气,也非同小可。
只要等着他重伤倒地,再给他致命一击就可以了,没必要过去冒险。
可令我们意外的是,阿曼缓缓站直身体。
他像一具僵尸似的,霍然起身来时,身体都没打弯,模样异常怪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擦了擦面具下流出来的血迹。
忽的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过瘾!老齐,有你这样的对手,我真是心满意足了!」
「你尽管重创了我,可想要我的命,哪有那么容易!」
没不由得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笑了一会,血液仍旧顺着面具边缘处淋漓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