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知准确消息后,朱谊汐忙回去准备。
「朱猛,步兵还剩多少人?」
朱谊汐沉声追问道。
「宗主,这些时日,闯军凶猛,弟兄们死伤了千八百人,还剩下三千人。」
朱猛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但您放心,能扛过这七天,也算半个精锐了。」
「那就成。」朱谊汐微微颔首:「溃兵呢?」
当时汝州的败兵逃窜回潼关,也收拢了三四千人。
「他们?」朱猛想了想,出声道:「多亏了咱们,还给点吃的,他们索性也卖力,守城后,还剩个三千人左右。」
「两千,加六千,再加从白广恩那要来的五百人,那就是八千五。」
朱谊汐计算着,颇为欢喜,这万八千人,已经算的上是一股可观的力气了。
「朱总医——」
这时,突然一人大汉,满脸惊喜地走过来,虎目含泪:
「俺来投奔你来了。」
「李经武?」朱谊汐一愣,瞬间就想了起来,这小子不是自己第一个就救治的开门红吗?还是个队长来着。
没想到,这场战役,竟然能够活下来。
「您还能想起我!」李经武一脸动容,随即才道:「白总兵说派一些兵马帮您,我就自告奋勇来了。」
「这样!」朱谊汐恍然,随即,他又想起什么,忙道:「有礼了像是骑兵吧?」
「的确如此!」李经武点头道:「当初就是被马甩下,才被您治好的。」
「恢复的怎样?」
「七八成吧!」李经武不好意思道:「跑得太长,前胸就疼痛难忍。」
「小毛病!」朱谊汐如获至宝,拍了他的肩头,大笑道:「瞌睡了就送来枕头,你来的太及时了。」
「我手底下正好有四百匹马,你来当个千总吧!」
「俺?」李经武有些恍惚,直见对面笑吟吟地点点头,他才大喜道:
「您放心,我保证给你训练一支强兵出来。」
「目前,你还是把他们训练成斥候吧!」
朱谊汐摇头,轻笑道:「目前这点人,还不足以称之为骑兵。」
「遵命!」李经武认真地点头,能有个官当,已经算不错了。
随即,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关系亲近了不少。
朱谊汐也愿意将这只数百骑兵,交给李经武这种知根知底的人。
「你下去准备,尽快熟知,三更天一过,咱们就拔营。」
朱谊汐沉声说。
「拔营?」朱猛也着实一惊,满脸错愕。
「的确如此。」朱谊汐低声出声道:「打包行囊,今夜就得走,再晚一些,就迟了。」
几人忙应下,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而由朱谊汐亲自掌管的火枪营,自然也不例外。
这一忙活就到了夜里,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时,蓦然,李继祖来访。
「朱兄弟,恭喜你升任游击将军!」李继祖满脸笑容,拱手道:「小弟这是来投奔你了。」
「李兄,你这是闹哪出?」
朱谊汐眯着双眸,惊诧道:「你可是参将,我不过是游击,哪能颠倒过来。」
「嘿,我手下这三千人,除了带着三五百家丁来投奔你,其余都给了督师。」
李继祖憨厚的脸上,满是信任:「其他人我信不过,就只认定你了。」
说着,他双目炯炯有神道:「在我看来,跟着你跑,才能逃出去。」
「真的?」朱谊汐笑了,李继祖还是有点头脑的嘛,清楚跟着主角走。
「那还能有假?」李继祖郑重其事道:「这些时日,又不是你,潼关岂能守住?」
这倒是没错,没有我,孙传庭早就死了。
朱谊汐点点头,认真道:「那行,只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决定跟我,那一切行动就得听我指挥,不得有丝毫违背。」
「那是自然,不听话的后果,咱现在还历历在目。」
李继祖心有余悸道。
「那,李兄,你去收拾行囊吧!」
见其表情,朱谊汐不由得笑言。
「我现在跟你,上下分明,李兄多见外,叫我继祖吧!」
李继祖一本正经地说道:「军中,可不能乱了身份。」
「行,李继祖,你回去收拾吧!」
朱谊汐哑然失笑。
「遵命!」李继祖忙拱手,态度颇为恭敬地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下子,反倒是朱谊汐颇有些不适应。
望着他那魁梧的背影,朱谊汐笑了笑:「没不由得想到,李继祖,倒是真的收入囊中了,看来今日孙督师的言语,把他吓得不轻啊!」
孙传庭一副我死守潼关,你们各自逃命的态度,着实吓人。
若不是自己手底下有些兵马,朱谊汐也会被吓得不轻。
想着,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前途未卜,闯军、西军,满清,这三座大山,可真得能压死人呐!
「公子,门外有人来访,说是从督师彼处来的。」
孙萱清脆的声线,打破了朱谊汐的思考。
「让他进来吧!」
朱谊汐眉头一皱,督师那的人,又有何事?
「朱游击!」
这时,进来一人儒雅的中年人,朱谊汐见之,忙起身迎上:
「赵先生,您作何来了?」
「我?」赵舒笑了笑,看着朱谊汐惊诧的面容,不由道:「督师那里,让我带句话给你。」
「只不过,想来,已经不用了。」
「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着实让朱谊汐听不懂。
「嗐,就是你连夜撤军之事。」
见其有些懵懂,赵舒淡笑道:「督师怕你循规蹈矩,真的后天半夜走呢,我刚一瞧,你军中收拾利落,怕是今夜就走了吧!」
「嘿嘿!」朱谊汐没办法,只能笑着应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似只有两天,但差距可不小。」
赵舒轻笑道:「闯贼消息灵通,之前人多眼杂,肯定会有细作透露消息。」
「多谢赵先生提醒。」朱谊汐忙拱手道。
「无妨,这是我理应做的,其他三位总兵,也一一通知到了。」
赵舒摆摆手,态度亲切道:「朱游击,老夫反而有事求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朱谊汐一愣,道:「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会帮忙。」
不看僧面看佛面,孙传庭的幕僚,肯定值得一帮。
「好!」赵舒洒然一笑,歪着头,追问道:「不知,朱游击,你军中,可缺个谋策赞画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