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晚,齐悦和季北如往常一样,像个陌生人似的躺在床上,彼此没有任何的交流。齐悦脑海里满是周一航骂她的话,此物家里,或许所有的人都觉着她在恃宠若娇,可是只有她一人人,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你想不想回中国看看你家人?」寂静的黑夜里,季北的声音显得异常的低沉和突兀。
齐悦微微怔了怔,淡淡的回道,「不用了,你很忙,我不想耽搁你的时间。」
「我再忙,陪你回趟中国的时间还是有的。」季北自嘲的说着,黑暗中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齐悦微微顿了顿,淡淡的出声道,「你的身份太特殊,我不能让你为我冒险。」
「听上去倒是像在关心我。」季北淡笑着道,忽然有感而发,「齐悦,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我在强迫你,我不恍然大悟怎么会会对一人人这么上心,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可是到头来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强迫你,无论我为你做什么,改变什么,你的心始终不在我身上。也许真的是太在乎了,我开始患得患失,我不只想要你成为我的,我甚至期盼着你会爱上我,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爱也行。」
齐悦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的打断他,「季北,你到底想说何,这不像你。」
季北自嘲的笑着,「我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为了你,我改变了不少不少,甚至连很多原则都改变了。」
「我没让你为我改变。」齐悦没好气的出声道。
季北仍是笑,只是那笑容里有许多的无奈。
「齐悦,我仿佛有点累了,爱你爱到真心累了。」
季北蓦然这样说了一句,倒是让齐悦有些不知所措。
「没人让你爱我,是你自找的。」齐悦冷哼,心里有说不出的慌张,她在用这些狠心的话来掩藏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
季北冷笑着摇头,「是啊,我自找的。控制不住的喜欢你,控制不住的心痛,我在想放弃你回到我原来的生活或许还不错。」
齐悦自始至终没理解季北那晚的态度。直到后来亲眼见证着季北所谓的改变。
——
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忙,说是忙,齐悦并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何。周一航最近几天倒是来家里来的勤,每次看齐悦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一天晚餐时间,季北又是没有回来,周一航忍不住问齐悦,「齐悦,北哥是不是好多天没回来了?」
齐悦淡笑着回道,「你跟他最好,他的行踪不是只有你清楚!」
「北哥最近都没有给你打电话吗?」周一航皱着眉问,神情有些认真。
齐悦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在老爷子听来就像是抱怨似的,老人家生气了,把碗筷一扔,怒吼道,「季南,把电话拿来,几天不回家,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倒要看看外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这一家子还重要。」
老爷子气急了,拨通了季北的电话,还故意公放让大家听一听。
季南微微怔了怔,磨蹭了很久才跑去拿来了移动电话。
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过后,蓦然间接通,可那头响起得竟是一个女人的声线,用纯属的法文打着招呼。
所有人都怔住了,老爷子呆了很久,还是季南先反应过来,跟对方交流着,「请问季北在吗?」
「阿北在洗澡,你找阿北有事吗?」
「阿北?啊噗……」周一航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老爷子渐渐恢复了理智,隐忍着追问道,「你是何人?季北的移动电话作何会会在你手里?」
「您是爷爷吧,我说了阿北在洗澡,待会儿等他出来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电话被切断,所有人都还在震惊之中。就连齐悦,也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
老爷子眼见着电话被切断,将怒火统统转向周一航,骂道,「你快说,到底作何回事?此物女人是哪边蹦出来的,跟季北到底什么关系?」
「爷爷,您别对我发火呀,我真的不知道。北哥以前的女人不少,我作何知道这是谁?我也只是听道上的人说,北哥最近看上了一人歌女,走火入魔呢,天天跑去酒吧捧她的场,我猜大概是她吧。」
周一航一面解释一边还不断的瞧着老爷子和齐悦的脸色。齐悦还好,面上没什么波动。老爷子就不同了,脸色煞白。
「好小子,居然敢跟歌女混在一起。」老爷子嘴唇颤抖着,看得出来是极度生气中。
「爷爷,其实,这也只是听说,我没有亲眼注意到,不作数的。」周一航见老爷子真生气了,解释着。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怒吼,「我还没找你算账的,让你在外面给我看好季北,你这算何?自己成天在外面鬼混,谁清楚那个歌女是不是你给季北找的。」
「爷爷,冤枉啊,我是冤枉的。」周一航委屈的说着,「我压根儿就不清楚这回事,我也只是听说啊,或许这不是事实呢……」
周一航的话还没说完,移动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老爷子哼了一声,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了季北的低沉的声线,「爷爷,您找我?」
「你在哪里!」老爷子隐忍着怒意问道。
那头平静的回答,「我在外面。」
一句话成功挑起了老爷子的怒火,老爷子愤怒的吼道,「我自然清楚你在外面,我是问你跟谁在一起?作何会好多天都没有回家?」
「我在外面有事。」季北仍是不冷不热的说着。
老爷子可生气了,骂道,「你在外面能有什么正经的事,大家都在说你跟歌女在一起,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接电话的那个是不是歌女。」
季北的声线沉了沉,有些不悦的回道,「爷爷,她是在酒吧驻唱的歌手,不是何歌女。」
「这么说,你真是跟那个歌女在一起。」老爷子快要被气疯了。
季北也生气了,声线提到了许多,说道,「爷爷,我再说一遍,她是歌手,不是何歌女。」
「你还有理了,你知不清楚齐悦也在听,你有种当着她的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当着谁的面我都是这样说,甜甜是歌手,我很欣赏她。」
「好小子,你是想把你爷爷气死是不是?你就不怕齐悦生气?作何,长能耐了?故意惹齐悦生气是吧?」
那头像是有些受不了老爷子的聒噪,淡淡的出声道,「爷爷,你今天话真多,我要办正事了,改天抽空回家看你。」
老爷子顺了顺气,看向齐悦,有些无可奈何的出声道,「齐悦,这肯定是一人误会,那臭小子肯定是被下了药,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说出这种荒唐话,你别难过,爷爷一定为你做主。」
话刚说完,没等老爷子开口,季北边切断了电话。老爷子再打过去,那头业已无人接听。
齐悦淡笑着摇头,「爷爷,随他去吧,季北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他想做的事谁能够阻止。」
「你不生他的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有何立场生气?」齐悦自嘲的说着,「我满足不了他,就让他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吧。」
齐悦说完站起身,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去了。
「爷爷,季老师,你们慢慢吃,我上去看看喵喵,喵喵这两天仿佛有些感冒,我去瞧瞧。」
齐悦说完逃离似的离开了餐厅,她可不想注意到所有人同情的目光。
——
喵喵最近的确有些不舒服,大概是那天被齐悦带出去玩冻到了。以前小丫头很疯的,这两天寂静得很,就连牛奶也喝的少了。
晓静看到齐悦,忍不住皱眉道,「少夫人,喵喵晚上又没作何吃东西,我有点担心,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齐悦点头,「待会儿我让季老师带我们去医院。」
「北少爷呢,北少爷今日还是没赶了回来吗?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呢。」
「作何,你想他了?」齐悦忍不住打趣。
晓静吓得赶紧摇头,不,没有,我没有,少夫人别开我玩笑了。「晓静说着再也不敢提季北了。
齐悦估摸着季南大概吃完饭了,老爷子也睡下了,才敢下楼去找季南。意外得看到季南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季老师?「
齐悦小声喊了一句,却吓到了季南。
他怔了怔,笑着问,」你怎么下来了?喵喵好些了吗?「
齐悦摇头,」季老师,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带喵喵去医院看医生,喵喵今日一天都没吃东西,我不放心。「
」好,那我们旋即去医院。「季南着急的霍然起身身,径直往楼上走去。
」周一航走了吗?「齐悦好奇的问了句。
季南无心回答,简要的出声道,」老爷子睡下他就走了。喵喵感冒几天了?你作何都不说,小孩子,哪能这么忽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前两天有些不舒服,今天好像严重了,一天没吃东西,瘦了一圈。「齐悦越说越心疼,」都怪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这么冷带她出去玩,感冒了又没放在心上。「启蒙书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