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医生作了一番检查,说 是感冒,喉咙里有水泡。
「难怪她不肯吃东西。」齐悦心疼的说着,把喵喵死死的搂在怀里,自责的说着,「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敢让你受凉的。」
季南微微轻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小孩子感冒是常见的,你不要太自责。要不要给季北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齐悦冷眼扫过去,冷冷的回道,「不用了,反正也不需要打点滴,开点药我们就能回去了,用不着打扰他。」
季南低低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喵喵怎么也不肯吃药,一人劲的哭个不停。齐悦作何抱,怎么哄,却还是哭。
季南一贯陪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干着急。
「这样哭也不是办法呀,嗓子都哭哑了,药也不肯吃,这样能好么!」季南担忧的说着。
齐悦望着孩子哭,自己也跟着心疼,眼泪水一贯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的不让流下。
「宝宝乖,宝宝不哭,妈妈陪着你。」齐悦哽咽的声音轻哄着。
季南望着这对母女,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忍无可忍之下,他走了出去,给季北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接电话得却还是那道女声,软软的问着,「你好,请问找阿北有事吗?他业已睡着了。」
「让季北听电话!」季南的语气不太好。
「我都说了阿北已经睡觉了,你是谁呀,这么不识相,你不知道春宵苦短吗?」女人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
季南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该识相的是你,快让季北听电话,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女人到底有些底气不足,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何。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便响起了季北低沉的声音,毫无温度的问着,「这么晚,有事吗?」
「喵喵生病了!」季南简单的一句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有呼吸像是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说喵喵生病了你听到没?刚才和齐悦带她去医院,医生说感冒了,喉咙里有水泡,喵喵业已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还在哭,你理应能听到哭声吧,这个时候,作为丈夫,你不觉着你理应陪在齐悦身旁吗?她很需要你。」
季南叽叽呱呱说了一大串,他很少对季北说重话,可是今日他真的很生气。他也知道季北很不简单,可是此物时候作何还能赌气。
「季北,别怪我没提醒你,齐悦其实很脆弱,要是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没能陪在她身旁,那么你们的这段感情想修复是没有可能的。你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何时候能赌气,何时候不能赌气,你理应比谁都清楚。聪明点赶紧回来吧,别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了。」
挂了电话,季南其实还是不太确定的,他太了解季北了,他下定决心去做的一件事,一直都不会中途放弃的。然而,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了外面响起的车鸣声。季南识趣的下了楼。在楼梯口碰到焦急的季北,季南拍了怕他的肩膀,笑言,「男人嘛,有的时候就得大度些,喵喵哭到现在一直没停过,齐悦也跟着一起哭,你去好好陪陪她们母女。」
季北大步上了楼,孩子尖锐的哭声在大门处就能听到,异常的刺耳。他深吸了口气,微微推开室内的门。注意到齐悦抱着喵喵在室内里走来走去,喵喵哭得撕心裂肺的,齐悦脸上也挂着泪水。那一刻,她只觉着有什么此刻正撕裂他的心。
齐悦注意到他,说不上为何,眼泪越滚越多,像是故意哭给他看似的。
「喵喵怎么了?」他的声线有一丝沙哑,走上去想要抱喵喵,齐悦一人回身让他落了空。
季北灰溜溜的收回手,走到喵喵面前,奇怪,小丫头看到他一下子就不哭了,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像是在报苦。
季北试探的伸了伸手,小丫头竟张开了双手往他身上扑。
齐悦没办法,把喵喵给了他。
她真的不是个称职的妈妈,她平常陪伴喵喵的时间很少,所以喵喵和她并不那么亲。说起来季北也只是有空的时候陪她,每天晚上陪她玩一会儿,可是喵喵却是很喜欢他。也许季北天生给人一种安全感,小丫头每次注意到他都很安心。想想大概也跟她生产的时候有关,那段时间季北每天都陪着她,有时候抱喵喵睡觉,一抱就是一整夜。
看到喵喵在季北怀里安分了,大概也哭累了,竟然闭上了双眸。齐悦一人人坐在床沿感伤,或许她真的该多抽点时间陪陪喵喵,不要到最后连孩子的心都失去,到时候她真的就是一无所有了。
季北把孩子哄睡着,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摇篮里,微微摇着。孩子一整天都没睡,这会儿竟然安稳的睡着了。
不清楚这样过了多久,直到小静低低的出声,才打破这良久的沉静。
「北少爷,已经很晚了,您和少夫人先回房休息吧,喵喵睡下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让我来摇吧。少夫人刚才带喵喵去医院,忙到现在都没歇,您快劝她去休息吧,不然身体吃不消。」
季北微微微微颔首,把喵喵交给小静,这才注意到双眼哭红的齐悦,此刻双眸还有些晶莹。他忽然发现自己赌气的戏码太幼稚,看到她现在这样,所有的伪装都没有必要了,他甚至恨自己,怪自己,为何要跟她赌气,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能陪在她身边。
季北一步一步走到齐悦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道,「乖,先跟我回房休息一下,次日我再找最好的医生过来看看喵喵。」
齐悦用力甩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
季北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喵喵生病你作何不早点通知我。」
齐悦冷哼,「通知你?通知你干嘛呢?春宵苦短,我怕打扰到你的好事。」
季北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出声道,「其实只是一个误会,我跟那女人没什么……」
「不用跟我解释,没有必要。」齐悦挑眉道,「我对你的事全然不感兴趣,我甚至还希望你在外面有女人,省得回来烦我。」
季北心里憋着一口气,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给打醒,可是他怎么舍得。他忍着,好声好气的说道,「乖,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回房好好休息,今日夜晚我在这个地方陪喵喵。」
「不用了,你又不是喵喵何人,没必要。」齐悦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