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反抗季北,一想到昨日的血腥,她就吓得全身发抖,在他面前,大概以后都不敢说个‘不’字了。
乖乖和季北去医院,一路上阿航安排了两辆车护航,这还是明的,暗的不知道一路上埋伏了多少人。
「北哥,你放心了,我都安排好了,这一路上都有我们的人,保管你们安全抵达医院,安全回家。」阿航坐在副驾驶,一脸郑重的报告。
季北只是‘恩’了一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至于这么夸张么?你们混黑道的杀个人不是家常便饭,还能有谁能把你们作何样!」齐悦淡淡的问。
齐悦的确不懂这些,弱弱的问,「如果真打起来,你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阿航嗤了她一声,冷哼道,「你懂什么,丹尼尔是一般人吗?他可是丹尼尔家族的私生子,尽管一直养在外面,没名没分的,可究竟是丹尼尔家族的人,今儿我们把人给杀了,人家能轻易放过这事,这以后在道上还作何混。」
「这不废话吗,」阿航又嗤了一声,「整个法国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那你们还这么惧怕。」
「不是惧怕,是怕万一,防人之道不可无,何况那种小人,何阴险招式都使得出来。」阿航愤愤的说,「当年我们不就是一时疏忽……」
阿航没说下去,齐悦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年正是季家的疏忽,才让别人有些下手的机会,季北的父母和季晴才会走了人世。难怪现在他们变得如此谨慎。
季北带着齐悦进了一家私人医院,规模不小的一家医院竟见不到一个人影。齐悦啧了啧嘴,却也在意料之中。既然她现在清楚了一切,他们对她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在医院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没何大碍,季北才放心。听了医生的些许嘱咐,才带她回家。
「其实真没必要来这一趟,爷爷的家庭医生医术很高明,给我把过脉说胎儿很稳定。家里也有营养师,我每天的饮食都很讲究。」回去的路上,齐悦客套的说了这一句。
阿航不以为意的啐了她一口,「你就知足吧,还从没见北哥对谁这么上心过,你要不是南哥的贵宾,才不会有这种待遇,北哥亲自带你去医院,传出去道上的人都得笑话他。」
齐悦撅了撅嘴,小声出声道,「是以说没有这必要。」
「你这女人……」阿航被气得不轻,季北却只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这几天季北蓦然嫌了下来,天天待在家,齐悦跟他碰面的时间也就多了。每次见到他,齐悦都下意识的躲避,望着他这张脸,她就会害怕。
回到家老爷子也很关切,细细的询问了她的状况。
――
随着预产期的靠近,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现在连坐下起身都有些吃力了。法语课也停了下来,法语老师倒是很喜欢她,经常过来看她。老师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也遗传了法国人特有的浪漫,每次过来看她都少不了鲜花。
这次她带来了99朵蓝色妖姬,「鲜花配美人,准妈妈这几天过得可愉快?」老师一边把花交到她手中,一面吻了吻她的脸颊。
齐悦虽来到这浪漫国度有段时间,可还是不太适应法国人热情的招呼,整张脸都羞得通红。
「老师,您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您作何每次都破费呢。」
齐悦一面说,一面把花放好。
「这位就是季南的弟弟吧?」老师指了指沙发上的季北问。
齐悦点了点头,赶紧拉着老师走了。
「老师,陪我出去走走吧。」
齐悦最近都不清楚拿何态度来面对季北,除了畏惧还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齐悦,孩子不多时也该出生了,你不能总住在季家,过去你跟我提过想读个研究生,有没有想过读哪所大学?」
「我对这边的大学都不太理解,最近事情多,也顾不上选大学,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吗?」
老师思考了下,很认真的出声道,「这样吧,你学建筑的,我把这边建筑学比较好的学校罗列出来,把资料发给你,你选一个,季家应该能帮到你。」
「又得找季家帮忙!」齐悦小声自嘲了一声。
老师倒是笑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劝说,「你跟他们客气何,季家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何况你跟季南什么关系,他都把你安排到季家了,心意你还不清楚啊!」
「您真的误会我跟季老师的关系了。」齐悦业已无数次跟他解释,「季老师只是同情我……」
「打住!打住!」老师喊停,「甭跟我解释,季南这家伙太神秘,连我跟他十几年朋友,都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把你安排在这个地方,自己却躲在中国。这小子,下次赶了回来我非得揍他。」
留老师在家吃了顿晚餐,这家伙竟一点都不客气。
齐悦低笑,「所以我说你们都误会了,理解错我们的关系了。」
餐台面上,多了个客人,何况是季南多年的朋友,老爷子甚是热情。
「多吃点,甭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老爷子一面说一边给老师夹了很多菜,中国式的热情让老师有些吃不消。
一顿饭下来,大家吃的都很开心,有说有笑,倒是季北,一句话也没有,吃了一点就放了筷子。老爷子骂他不尊重客人,他也不理不睬。
「别理他,就这样,没他哥一半懂礼貌。」老爷子干笑着解释。
老师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最近有没有跟我们家阿南联系过?」老爷子终是把话题转了过来。
老师微微颔首,「头天他才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齐悦的些许状况,这不我今儿就替他来看齐悦了。季南很关心齐悦,三天两头就往我这儿打电话。」
齐悦倒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老爷子很是澎湃,颤抖的声音问,「那,那他,有没有说,何时候赶了回来?」
「唔,估计快了,他说过齐悦生产他会回来的。」
老爷子点点头,转向齐悦,「丫头,预产期是哪天来着?」
「下个月12号,还有一人月不到。」
「对了对了,瞧我这记性,还有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孩子就得出生了,有没有想好给孩子取何名字?」
齐悦摇头,「还没想这么多,况且还不知道是男宝宝女宝宝。」
「丫头,要不孩子出生就跟我们家姓季得了。」
「爷爷,这作何行,」齐悦好笑的说,「孩子以后跟我姓齐。」
老爷子笑了笑,也没多说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吃过晚餐,送走了老师,又哄着老爷子睡下,齐悦才抱着花上楼。
走到楼梯口便注意到季北倚在书房大门处,头沉沉地的低着,脸色不太好,神情淡漠。
她徐徐走过去,有些不太相信的问,「你是在等我吗?」
季北抬头看了她一眼,冰冷的声线命令,「九个月的身孕了,以后别吓折腾,没事别往外面跑,出了事没人会负责。」
齐悦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回了句,「出了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会让你负责的。」
季北冷哼一声,「你清楚就好,那就对自己负起责任来。」
齐悦撅着嘴看他,也不说话。
「以后爷爷的生活起居交给家里保姆,你别瞎操此物心,管好自己就好。」
齐悦点头,有些好笑的说,「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九个月都熬过来了,还有一人月,我会更加保护好自己。」
季北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夺走了她手上的花束,冷冷的说了句,「孕妇不宜闻花粉。」
还有这说法,齐悦一脸怀疑,却也不敢反抗。这几个月她跟季北的相处还算和谐,他现在又回到了忙碌状态,却和以前大不相同,每天都回家住,早出晚归,家里现在热闹多了,阿航也整天跟着他在家里混吃混喝,只有季北休息的时候,他才难得不来家里。
起初齐悦觉得跟季北碰面很不好意思,还有点害怕,现在肚子大了,她忽然觉得季北在家也好,至少感觉很有安全感,出个何事有他照应着,何都不用怕了。
「没什么事了,你回房休息吧。」季北说完转身准备回书房。
齐悦却蓦然拽住了他的衣服。
「还有事?」季北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齐悦赶紧放手,瑟瑟的道,「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打算生完孩子之后去读个研,可是我已经错过了考试时间,你能不能帮帮我。」
「哪所大学?」
「我还没选定,老师明天把学校资料发给我,我看过再打定主意。你,能帮我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北顿了顿,回答,「读书的事以后再说,孩子生下来也得抚养。」
「可是我,我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就是先生孩子,再读书。」
「既然这么能耐,那你自己考去,找我帮忙算何。」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不想帮此物忙。齐悦说再多估计也没用了。可她向来是个记仇的人,这笔仇她可是牢牢的给记着了。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齐悦此物准妈妈越发惶恐了,每天都会忧心宝宝会蓦然降临。
「爷爷,要是宝宝长得很丑怎么办?」她总杞人忧天的问。
老爷子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安慰说,「你这么漂亮,孩子能丑到哪里去,相信我,生女儿一定是个美女,生儿子必定是小帅哥。」
这样的安慰对齐悦很受用,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似的。
季北现在在家逗留的时间也多了,只要他在家,齐悦都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季北不在家的时候,齐悦就会有点小忧心,她每次都会让司机保姆做好准备,随时出发去医院。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她坚持要住到医院去,季北却没同意。齐悦为此还生了气,甚至不惜跟他吵了一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你的孩子,你自然不会紧张。」
话说出口她随即就后悔了,多少有些暧昧的成分。
季北也被怔住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冷冷的说道,「医院的条件作何也比不上家里,你放心,待在这儿,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