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请全地府的人都吃肉
韩晓溪刚想大叫,便被火菁削好的苹果,刚刚好好的塞满了嘴。
「我换的。」
火菁这一句话才让韩晓溪安心下来。
她小眼睛地里咕噜的转,想了半晌才想着不对,伸着手指指着胸口的红痕。
示意火菁,这是作何回事?
「帮你治疗的时候,微微有点下重了手,你这皮肤望着是吹弹可破,可真的是稍微用灵力触碰一下,痕迹就像是小草莓一样了。」
火菁长叹了一口气,见韩晓溪将苹果吃了下去,又稳稳的塞了一块进了她嘴里。
「呜呜呜唔唔唔……」
这支支吾吾的示意着火菁,帮她拿口水,她要呛着了。
「好好好。」
火菁这就出门去拿水。
韩晓溪长长叹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被苹果塞嘴里噎死了。
一边悠哉悠哉的吃着苹果,一边回头想要调整下自己的枕头。
这一回头,可给她吓了一跳!
「啊——呜——」
刚想出声,嘴就被牢牢的捂住了。
「玄墨,你在你自己宫里,干嘛不走正门!」
韩晓溪无奈的小声指责,这一回头可差点把她的魂也吓出来。
毕竟周遭的环境比较昏暗,再加上玄墨总爱穿这样的一身黑,看起来宛若黑夜里的一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在你身后方紧紧的盯着你。
玄墨那目光温柔的流转在了韩晓溪身上,望着她的胸口略显发呆。
韩晓溪这才发觉,方才太过惊讶,差点从床榻上滚落下去,衣衫也没来得及扶住。
「你……你闭眼!」
「就不。」
玄墨偶尔也有这好心情,蹲在床榻上对着韩晓溪调侃。
韩晓溪起手就是将织雾化作利剑,可还没打过去,便被玄墨徒手化解,那织雾碰到玄墨的手便像瞬间被瓦解了一样。
「你们也太不争气了吧!」
韩晓溪是在吐槽自己手上的织雾,面对夜王的示威压力,这分明是不战而败,怂!
「行了,我找到线索了,有消息说,二弟子藏在了人间皇宫。」
玄墨落座来,悠闲自在的躺在韩晓溪的身侧。
「那你还不赶紧去!」
不知怎么,韩晓溪看着比玄墨还要更关心籽儿。
「一贯有个尾巴甩不掉,真的是树大招风,我去哪里都有尾巴跟着。」
原来玄墨偷偷潜入自己的行宫,是因为他一直被监视着,是以想要来个调虎离山。
「你意思是我去查?」
韩晓溪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伤还没有好全,就又派遣任务,地府也太不把劳动法则当回事了吧!
「自然不是,我们乔装一下,随后从后院的山洞里出去。不过,可能要委屈一下你。」
说着,玄墨就轻点了一下韩晓溪的衣物,便帮她换上了一身漆黑的衣服,随后表示甚是的满意。
这果然是夜王的基础风格……
两人很快来到了后院,韩晓溪这才发现,夜王行宫的装饰风格跟她平日里的办公室真的非常相似。
上下左右都有白骨标本。
她兴致盎然的还想上手摸摸,结果玄墨一把将她拽了赶了回来。
「韩晓溪,作何几日不见你智商又低了。」
玄墨真的是找准机会就施展自己的满级嘲讽技能。
「这莫不是时空门?」
白骨上的特殊部位,可将人传送到各个不同的位置去,据说这种强力的空间法术早就已经失传了。
韩晓溪只是在传说中有所耳闻,还尚未真的见过这种特殊的空间法术。
「对,设置起来甚是麻烦还很费时间,边走边说吧。」
玄墨环抱着韩晓溪,轻触了一下白骨的脚趾,便被传送到了人间的街道上。
来来往往的人有些诧异的望着韩晓溪与玄墨,谁会大白天穿着一身黑衣在这街上闲逛……
韩晓溪连忙将自己的月白色衣裙换上,还叮嘱玄墨也换一身衣物,不然真的是太过显眼。
「嗯,你觉着……前面那位公子穿的好看,还是后面的那位?」
玄墨这时候还有闲情逸致,问问韩晓溪更喜欢哪一款。
「前面那公子穿着的米色服饰,简洁利落也很大方,我喜欢这个。」
韩晓溪说完一回头,便见得玄墨将衣衫换得利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他那得意的眼神,就是在等着韩晓溪夸奖他。
韩晓溪搬出那熟悉的伪装笑容,随后稳稳当当的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这么短短的几秒钟,身后方便冲过来一个小偷,由于太过急忙,匆匆从韩晓溪身侧掠过,没来得及闪躲,径直撞上了韩晓溪的腰部。
她伤口还未彻底好全,这一撞可是差点把她伤口又崩开,玄墨将她稳稳扶住,帮助她减少用力,还用大掌轻轻覆盖在她前胸,用自己的灵力帮她修复。
后面还有好几个老人、中年人、连带小孩也在追逐此物小偷,那小偷身形甚是利落。
「没事吧?」
玄墨虽然语气还是这般冷淡,但关切的程度比想象中还要更深几分。
他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上下游动,就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安好。
待玄墨的「检查」结束,韩晓溪的头都快低到地底下去了。
「你这……我没事。」
韩晓溪压低声音,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身侧的司判笔。
这才发觉!
司判笔早已不见踪影。
「玄墨,玄墨,司判笔!」
玄墨低头一看,韩晓溪的身侧空无一物,便知晓这法器被那小偷偷走了。
若是寻常人,无法驱动这法器,自然也没有审判生死的能力。
只是……
玄墨方才过来,便遇到这小偷,恐怕并非是简单的盗窃。
而此时的韩晓溪也不便行动,若是贸然走了,恐有栖雅等人再行偷袭,眼前的形式就是雪上加霜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前面方才追过去的老人又转了回来,似是根本没追上那小偷。
韩晓溪紧皱着眉头,思索着何。
「那小偷的身形,像是像一只兔子……」
「你说来的确很像,特别是奔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是一跳一跳的?」
「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晓溪笃定的点着头,一手还扶着腰,这一脸的龇牙咧嘴。
可之前的时空门也只能传送过来,不能传送回去,并非是双向的传送。
她现在又几乎是零战斗力,只能跟在玄墨的身侧以保平安了。
「稍等一下。」
玄墨扶着韩晓溪走向了路边,卖兔肉的摊子。
「老板!你这所有的兔子我都要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的?客官你莫不是在说笑。」
兔肉的价格并不便宜,寻常百姓买得起几斤几两,都已算得上是贵族。
「你觉着这银票在说笑。」
玄墨这一丢,一张白花花的银票冲了过去,不偏不倚正落在老板的手里。
老板细细查验了手上银票的章印,随后微笑着说。
「共六十四只肉兔,个个肥美鲜嫩,我差人给你送回去?」
「不必,就搬到那街角放着就能够了。」
玄墨这一说,韩晓溪紧紧在腰间掐着他的肉。
「你是想请全地府的人都吃肉?」
这也太铺张浪费了吧!
「对。」
玄墨让老板将兔笼子堆在一起,他就蹲在那兔笼子前,仔细细细的看着里面的红眼兔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见没有,地府今晚就吃肉了,你说,煲肉汤还是清蒸兔肉,还是椒盐兔肉?」
玄墨微微将手伸进了笼子中,赌气的兔子偏要上来咬,可还没接近便被强大的灵力弹了回去,吱吱的叫着。
那老板觉得玄墨太大方,还特地差人送来了大小刚好的屠刀,一刀就可以剁掉兔头。
玄墨随手开了笼子,然后拎着一只兔兔,高举着那屠刀,便要直接剁下。
眼见那方才的小偷蹦跳着飞快的赶到了玄墨的跟前。
「放开它!」
「果真……」
韩晓溪才明白,玄墨这是一招利落的守株待兔,就等着这「小偷」上钩。
「你偷司判笔,是不是就为了延长它们的阳寿?」
玄墨的屠刀还未落下,那小偷的双眸就已发红湿润。
「你怎么清楚?」
「我当然不知道,我也是猜的。」
玄墨步步上前,拎着兔兔的后脖颈,然后在那小偷的眼前晃来晃去。
「她们还未苦修成人形,且放过它们吧。」
这小偷知晓,自己定是打不过跟前的男人,单单是望着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面前碾压过来。
「司判笔呢?」
「我没带在身上。」
「韩晓溪,她说的是真是假?」
韩晓溪扶着墙,闭眼将身上的织雾化为更小的颗粒铺散到空气中,细细的感受着这小偷的情绪波动。
悲伤、大怒、委屈,然而没有说谎。
「是真的。」
听闻韩晓溪的答案,玄墨将细长的双眸眯了起来,眸光里划过冷冷的寒意。
「你是想威胁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那小偷刚想逃,便被黑色的汁液紧紧捆住了手脚。
她滚落到了地面,才将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散了出来,那眉目之中的确有几分优雅清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没有。然而我确实想要救它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微微啜泣着,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人心碎。
可玄墨从不吃这套。
「说!到底是谁告诉你,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别装得那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在夜王的面前这般弄虚作假,你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