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训练馆位于市里靠近郊区的位置,武远乘公交车半小时才到。
馆内面积很大,足足有三层楼,被分成各个区域。
一楼是篮球、羽毛球、乒乓球等项目训练场地,二楼是中考体育项目训练场地,三楼是武术训练场地。
这么大的训练馆并非傅成勇一人人独有,是他与好几个朋友合办的,不过他占了大头,算是训练馆的馆长。
周六、周日是体能训练馆最忙的时候,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而来这儿的基本上都是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
一是家长要上班,没法带孩子,送到训练馆图个省心;二是孩子在训练馆不仅玩的愉快,身体也得到了锻炼。
初中的孩子只因要参加中考体育考核,来这儿是为了提分的。
武远来到三楼后,随即被一阵叫「好」声吸引了过去。
只见,跆拳道训练场地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好在武远身高将近一米八,踮起脚尖,总算看清里面的情形。
场内正有两名男子在对练。
其中一人身材偏矮、脸有点黑的叫庄正,是教跆拳道的教练。
另一人只有十五六岁,又高又壮,染着一头黄毛,耳上打着耳钉,脖子纹了纹身,武远也不认识。
「这是上门踢馆了?」武远忍不住想到。
电话里傅老师那么急地把他叫来,显然是遇到了急事。
可他随即又摇头叹息。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上门踢馆,准备好钱了没有?
法治社会,你把别人打伤了,你得赔财物,你被别人打伤了,你得花钱。
武远扫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傅成勇。
他用力挤过去,上前打了个招呼:「傅老师。」
傅成勇见是他来了,把他叫了出去。
武远跟着他,来到馆长办公间。
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位女子。
很年轻,一缕乌黑的长发撩到耳边,露出侧脸,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呢子大衣,下面是黑色丝袜,套着黑色长筒靴。
她低着头,正在翻看手里的书,很寂静,外面一切像是都与她无关。
直到傅成勇喊了一句「雨霏」,她才抬起头来。
武远望着对方,瞬间就被惊艳到了。
柳眉舒展,眼眸清亮如泉,鼻梁秀挺,肌肤白皙无瑕,五官精致而立体,清丽中透出灵动。
武远见过不少女性,但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此人绝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丝毫不逊色那些一线女明星。
「傅叔叔。」
江雨菲起身跟傅成勇打了个招呼,又看向武远。
傅成勇点了点头,道:「我来介绍一下。」
他先是介绍武远:「武远,我学生。」
随后又介绍江雨霏:「江雨霏,我朋友的女儿。」
「你好!」江雨霏主动伸手。
「有礼了!」武远努力挤出一张笑脸,出手,微微攥住对方的手。
冰凉!
武远还一直没握过这么凉的手,跟攥住冰块一样。
天有这么冷吗?
忽然,他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力气,原来是江雨霏在抽回自己的手。
只不过,他握的有些紧,江雨霏没能一下抽回去。
武远有些尴尬,赶紧把手松开。
江雨霏抽回手,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
武远这时看向傅成勇,对方急急忙忙把他叫过来,又把一位美女介绍给自己,究竟有何用意?
总不能把江雨霏介绍自己当女朋友吧?
「武远,把你叫过来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傅成勇开始进入正题。
「傅老师请说。」武远道。
「外面跟庄正对练的那个孩子你也注意到了,他是雨霏的亲弟弟江东风……」傅成用不急不慢地说道。
武远渐渐清楚是作何一回事了。
事情主要跟那江东风有关。
江东风小学毕业后一贯都在澳洲留学,家里本来是让他去外面长长见识的,他却染了那边一堆陋习。
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来!
一个月前,他又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只因练了几年跆拳道,加上身强力壮,一脚将一名学生踢成了重伤。
这名学生的父亲是名州议员,母亲也在政府里工作,能够说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儿子被人当成了重伤,还被一人外籍学生,这自然无法容忍,直接就找到学校,让学校开除江东风。
江东风父亲江城连夜飞到澳洲,上门赔礼道歉,并主动提出赔偿。可人家鸟都不鸟他,坚决让学校开除江东风。
于是,江东风灰头土脸的赶了回来了。
江城又给他联系了当地一所中学,结果入学不到两天,又跟人打架了,一脚踢断了一名学生三根肋骨。
这次的学生家庭背景不强,赔了点财物了事,但江城不敢再让他上学了,谁晓得哪天又给他闯什么篓子。
可这么一个大活人,关又关不住,而且又不服管教,江城实在没有办法,向好友傅成勇寻求帮助。
傅成勇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正宗的太极传人,收拾江东风还不手拿把掐。
他希望傅成勇能好好管教江东风。
傅成勇却是挠头了,尽管江东风是朋友的儿子,但又不是他儿子,他哪能随便对人家动手?
这不……他又找到了武远。
「傅老师,我也不会管人啊!」武远面露难色。
开玩笑,他自己都还是个学生,哪有心思管别人。
「嗯……也不用作何管,就让他跟在你身旁,反正不让他惹事就行。」傅成勇又强调,「他要是敢惹事,你直接揍他。」
「不行!这个真不行!」武远还是拒绝。
傅成勇朝他使了个眼色,右手拇指与食指中指搓了搓。
武远顿时眼前一亮,想了想,还是有些为难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一贯把他带在身旁。」
「这的确是个问题。」傅成勇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江雨霏。
「让小风一贯跟着确实不妥,傅叔叔您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江雨霏语气平静道。
傅成勇思索着说道:「武远一周在我这儿兼职4天左右,这段时间武远能够看着小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以!」江雨霏微微点头。
「武远,这时间应该能够吧?」傅成勇说着朝武远使了个放心的眼神。
武远读懂了傅成勇的眼神,他的意思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只不过当着江雨霏的面,不好谈价格。
「能够是可以!」武远又提出自己的问题,「可我是以何身份望着他?」
要是让他给江东风当保镖、老妈子,江东风肯定会不服管教,身份上就不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然是以私人教练的身份。」傅成勇又看向江雨霏,「雨霏觉着作何样?」
「能够!」江雨霏点头。
武远这下就放心了。
傅老师考虑的确实很周到。
私人教练可操作空间就比较大了,江东风要是不听话,他完全可以动手。
况且,私人教练工资也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据他所知,武术类的私人教练,一节课起步100,按一天4节课安排,那就是400。
一人月他大约能抽出16天左右,那他一人月就能赚6400,这还是他保守估计的。
江家明显看起来不差财物,或许一节课给到150到200呢?
虽然他现在手里有200克金条,但那是给父亲做手术用的,是不能动的,所以生活费还得他自己去挣。
因此,若是能挣得更多,替家里分担一下经济压力,自是更好!
「吁!!」
就在这时,跆拳道训练场地那而爆发出一阵喊叫声。
只见,庄正坐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背后撑着,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前胸,脸色通红。
江东风站在对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屑道:「切!就这点水平,你也好意思来教跆拳道?」
「你身上那根黑带,赶紧摘了吧。哼!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他歪着头,嘴角翘起。
庄正被一人毛头小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嘲讽,关键里面还有不少他的学员,脸红的发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咬牙说道:「你不要太嚣张!我承认我打只不过你,等武远来了,有你哭的时候!」
「切!」江东风神色不屑,「你们都说他厉害,他人呢?我看他是躲厕所里不敢出来了吧!」
「我没有躲厕所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