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整整齐齐的站成一人方队,其他队伍也都排成方队在基地中央广场中清点人数,基地领导们一人个板着脸,崔秋毫和姚天成站在队伍最前方。
「哎呀老崔,这种事儿我经历的多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姚天成的头发乱糟糟的,面上写满了疲惫。
「姚指挥官,这事儿我来处理,这么大个基地岂能是灰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崔秋毫生气的说,他是基地最高负责人,械备部队最高指挥官差点在他的地方被杀了,他不搞点动静出来这事儿就翻不了篇。
姚天成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端着热茶坐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这是要干嘛啊?出何事了?」队伍中的蒋有余困意全无,他生怕真是盖里部队打过来了。
「听说是基地刚来的械备部队指挥官被灰狗刺杀了,虽然没成功。」说话的是站在第七组旁边的第十组组长程一鸣。
「刚来的械备部队指挥官?姚天成?」黎阳问。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要不是出了今日这事,我都不清楚有领导来了。」程一鸣说。
「靠,基地里怎么会有灰狗进来,那岂不是我们都很不安全。」路常青说,「不会还有灰狗的间谍在我们部队里吧。」
「而且还是个能清楚姚指挥官住处的人,应该是个高级别的人。」徐浪浪分析说,「只不过一泡尿憋到现在,我膀胱要炸了!」
王超望着远处身穿白衣的医疗人员,他们手里拿着一些抽血的工具,「仿佛真要查间谍了。」
「靠,真来啊。」蒋有余说。
极远处的一列医疗人员朝新兵们走来,基地中所有部门都有负责验血的医疗队,甚至连崔秋毫自己也不例外。
「也好,快点验完我回去睡觉了。」蒋有余说。
「不行了,我真得去上厕所了,膀胱要炸了。」徐浪浪的脸呈铁青色,面色极其难看。
路常青望着徐浪浪滑稽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给教官请个假先去上厕所吧,咱们前面还有好几组的人呢。」
徐浪浪夹着腿小跑向陈龙,陈龙见他实在憋的难受便同意让他请假先去上厕所了。等徐浪浪回到广场中时第七组的其他人已经开始抽血化验了。
「啊,舒服。」徐浪浪一脸惬意的回到队伍中,把小臂伸向给自己做血检的医疗人员。
新兵队伍所有人都血检完毕,二极其钟后结果便出了,都是正常血液。
「困死了,可以回去接着睡觉了吧。」蒋有余耷拉着眼皮说。
「估计要等所有人都血检完咱们才能走。」黎阳说。
「啊?这么多人不得好几个小时啊?」蒋有余抱怨道。
黎阳耸了耸肩,跟着其他人一起坐到了广场的地面上,周可也坐到了他旁边。
「对了。」黎阳转头看向周可,从怀里掏出自己做的特制耳麦,给她讲了一番这耳麦的特殊功能。
周可像是全然没听进去一样,甚至头都没向黎阳这边转一下。
黎阳这才想起昨晚不清楚作何的无意中冒犯过她。
「呃......虽然不知道何时候惹你生气了,但还是对不起......」黎阳非常诚恳的说。
周可的表情这才变得舒缓了下,转头白了黎阳一眼便把他手中的耳麦拿走了。
「嘿嘿。」黎阳挠着头傻笑一下。
正在新兵们都坐在广场上快要睡着的时候,队伍的正前方传来了破旧的扩音器启动时发出的杂音。
「新兵都有,集合!」陈龙铿锵有力的声线从扩音器中发出。
新兵们纷纷从瞌睡中清醒过来,一个个揉着双眸站起身来。
「这是干嘛啊,要回去睡觉了?」蒋有余懒洋洋的说。
路常青轻笑一下,「呵,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五点半了都,该训练了。」
「啊?」蒋有余大叫一声,「这样下去我早晚会猝死的。」
新兵们集合完毕,陈龙拿着扩音器又讲了起来。
「清楚作何会今天咱们最早结束血检吗?」陈龙板着脸,眼神像往常一样凶狠。
蒋有余偷摸着白了一眼陈龙,心想这老东西狗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象牙。
「只因今天要进行的项目是百公里野外拉练!」陈龙口里蹦出的每个字都让蒋有余心脏骤停一下,新兵队伍中怨声四起,自然声线都不是很大,没人敢惹陈龙发火。
「三极其钟准备,六点十分准时在训练场集合!」陈龙说罢便回身走了,新兵队伍中这才开始大声抱怨起来。
「啊,这个狗日的间谍可别被我蒋有余抓到,不然指定没有礼了果子吃!」蒋有余仰天长啸一声。
随便吃了点早餐后,第七组的六人便来到训练场集合,此时陈龙和两个助手已经在训练场中央等着了,他们身边还停着一辆敞篷的越野伪装车,伪装车后厢中放着水和些许食物。
望着新兵们业已到齐,陈龙和两个助手便坐上车。
「出发!」陈龙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后面的小崽子们可要跟紧我了。」
伪装车发动起来,顺着往基地大门处走的通道而去。
「靠,他倒是轻松了。」蒋有余很不爽的看着那远去的车影。
「唉,还能咋的,跟上吧!」路常青说着带头跑了起来。
「等等我!」黎阳看起来倒不是很反感拉练,紧跟着路常青跑去。
黎阳一跑,周可和王超立马跟了上去,第七组便只剩唉声叹气的蒋有余和此刻正热身的徐浪浪两人。
活动了最后一遍脖子和手腕后,徐浪浪转头看向蒋有余,「走吧,我带着你跑。」
蒋有余苦笑一下,「我真感谢你。」
伪装车驶出基地,在基地大门处停了下来。
「今天的目标,」陈龙说着指向前方一座不大的山,「爬到山顶,最快全员到达的组下午就能够不用训练了。」
说完,伪装车便又一次启动,向着上山的路扬长而去。与之前不同的是,听到第一名下午能够不用训练,新兵们一拥而上,追着伪装车跑起来。
路常青摇了摇头,「这些蠢货,这可是百公里拉练啊,这么跑下去连一半路都坚持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浪浪点点头,「咱们组一起吧,节奏由我来把握,谁也别拉下。」
其他几人都表示赞同,蒋有余尽管苦着脸,但也接受了这个提议,毕竟要是不一起跑,这五人能把自己甩老远。
当然,也有其他好几个组也用的和第七组一样的策略,甚至他们的跑步节奏也和第七组保持一致,这其中便有第十组。
「一鸣,咱们作何会不跑快点啊,为何要盯着第七组?」第十组成员刘少刚问组长程一鸣。
程一鸣怒视着黎阳,「别管,跟着他们跑就行。」
「戴眼罩那哥们是鸣哥情敌。」另一人成员王一说。
程一鸣瞪了一眼王一,继续跟在第七组后面跑了起来。
「他也喜欢那男人婆啊,竟然还有人口味和一鸣一样重......」刘少刚小声嘀咕着。
山的后边微微泛起了白光,月亮此刻正缓缓从另一面滑下。新兵们跟着伪装车跑进山林,在泥泞不平的土路上浩浩汤汤地前进着。
陈龙拿着望远镜往后方看去,目光在整整齐齐跑在一起的第七组几人身上停住脚步。
「不错。」陈龙置于望远镜,心满意足的回过头。
「老大,咱们提前这么多天出来拉练啊,平时不是快狩猎训练了才开始吗?」正在开车的一个教官助手说。
陈龙笑笑,「是有点早,但昨晚发生了那种事,崔秋毫都气成什么样了,我可不想在基地看着他板着个脸。」
那助手点点头,「崔将军发起火来可狠了,还是老大机智。」
「臭小子好好开车!」
前进了大概五分之一的路,新兵们已经深入山林中。
「这都深秋了,作何树还这么绿啊?」王超看着周遭翠绿的树叶发问。
「对哦,草也是绿的。」路常青说。
其实黎阳在几天前就发现了这个现象,只是一贯没工夫去思考这些。按理说在临疆省这种偏西北的地区,入秋后植被衰落得不多时才对,但乌尔市却全然不一样,各处的树木郁郁葱葱,花草也没有枯萎的迹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们还有闲心讨论此物?我都快要死了!」蒋有余大口喘着气说。
「还能说出话就说明还能跑。」徐浪浪说,这是他激励蒋有余这种话多且懒的人时最常用的话术。
只不过经过这些天的训练还有每天夜晚的加练,蒋有余的体质也好了很多,尽管这一路他也一直在吐槽和抱怨,但其实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
极远处的林子中,一双圆形的红色双眸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新兵们。
张百草放下泛着红光的望远镜,把额头上的护目镜戴到跟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兄弟们,虫子来了。」张百草咧着嘴角,用力扭了下他骑着的越野摩托的油门,一声发动机的怒吼从山林中响起,惊起了林中此刻正休息的鸟群。
又接连几十声发动机声响起,几十辆车身画满涂鸦的摩托车伺机而动。
「出发吧!」张百草一声令下,率先驾车冲了出去。
「呜呼!」一声声狂傲的嚎叫声在林子中响起,几十道摩托车灯形成的光柱照亮了昏暗的山林,敏捷的车身飞窜在树木间向新兵队伍疾驰而去。
漆黑一片的城堡中,顾长夜举着火把来到地下室中,这地下室是一人偌大的深坑,只有一条走廊能供人通行,走廊之下便是无尽的黑暗。
顾长夜穿过走廊,来到另一头,他把火把举到跟前,火把照亮的地方是一张女人的脸,那张面上满是抓痕和血痂,布满灰尘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脸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残破的面貌异常阴森,一双无神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顾长夜。
「想起我了吗?想起我是谁了吗?」顾长夜的眼神中满是柔情。
女人的头疯狂地颤抖着,随即朝着顾长夜大声尖叫起来,被铁链捆住的四肢也剧烈地挥打起来。
顾长夜并没有退了几步,只是眼中的柔情变成了失落。火把上的火焰被女人怒吼时呼出的气体吹得颤动,顾长夜握着火把的手越来越紧,他咬紧牙关,眼神中满是愤怒。
「我会给你报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