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就是来捣乱的是吧。」吴氏气的脸色煞白,「你们给我走,这个地方不欢迎你们,你们走。」
「咋,你还想撵我不成?」吴老爷子耷拉着脸,站到了吴氏的跟前,撸了撸袖子,混不吝的道,「你撵,你撵,让周遭人看看,你是咋撵你亲爹的,我白生养你一场了,养出了你这样不孝顺的东西。」
吴氏苍白着脸,她尽管话说的还算强硬,但实际上却早就稳不住身形了,要不是白川柏在她旁边扶着,早就摔倒了。
「作何会,作何会吴家村离这里那么远,你们却还是能找过来……」吴氏痛苦的垂下了头。
吴老爷子得意的笑了,「你还有脸说,赶了回来七年了,就是不回去看看我和你娘,要不是有人看到了你们,跟我通了个信,我还不清楚你们回来了呐。」
「是谁给你通了信。」白芍在一旁忽然追问道。
「就是白……」吴老爷子说了三个字之后,忽然面色一变,剜了白芍一眼,「小孩子滚一边去,关你啥事儿。」
说完,目光又落到了白芍怀里抱着的匣子上,自言自语道,「七年,本该孝敬给我多少东西,现在我都一并拿赶了回来。」
说完,对吴来运使了个眼色,「你去把那匣子拿过来,里面都是钱啊。」
「好嘞爹。」吴来运摩拳擦掌的,就冲着白芍逼了过去。
「你想干啥!」白微举了举菜刀,厉声道,「给我一面去,滚开。」
吴来运瞟了一眼白微,忽然指着吴氏的方向大喊,「哎呀,那是啥!」
白微条件反射的扭头就去看,那吴来运就趁此机会一把推开白微,手就冲着白芍怀里的匣子伸了过去。
「微儿。」一旁的吴氏瞧见了这一幕,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白微手里还拿着一人菜刀,如今这么一摔,菜刀从手中飞起来,最后对着白微的脸落了下去。
而白微,因为摔在地上扭了脚的缘故,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菜刀落下来,根本没有躲避的能力。
只要这一刀下去,就算能保住命,白微的脸也是毁了,必定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微儿。」白川柏也疯了,两口子一块推开身前的吴老爷子,就对着白微冲了过去。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火,他们谁跑过去的速度,都比只不过那刀下落的速度。
白芍抱着财物匣子,只觉着跟前的一切都在变慢,唯独她的心跳的无比快。
「不……」她哭喊一声,将手里的匣子猛地往极远处一扔,也对着白微的方向跑了过去。
财物算何,白微要是出了事情,她真的原谅不了自己。
可他们谁都无力阻止那下落的菜刀。
躺在地上的白微,最后眷恋的望了一眼这个世界,闭上了双眼。
忽然的,一道疾飞而来的长箭,以一种超过了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碰到了铁做的菜刀上。
两铁相碰,长箭完好无损,大铁刀却被击的四分五裂,往周遭落下。
其中有一块贴片从白微的脸颊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她的耳畔。
「微儿。」
「姐姐。」
四道声线,前赴后继的扑到耳边,白微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家人焦急的脸,看着白芍通红的双眼,不敢置信的道,「我,我还活着?」
「姐,你还活着,你没有事。」白芍带着哭腔道。
「我还活着,那你哭啥。」白微开心的一咧嘴,面上传来了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那个位置。
然后,她注意到了自己一手的鲜血。
「这是……」她有些惊讶的呢喃,「这咋破了。」
「没事,没事,微儿。」吴氏按捺着内心的惊恐,将白微搂进了怀里,「没事的微儿,只是破了个小口子,娘给你上点你爷配的金疮药就好了,没事的微儿。」
何金疮药能让伤口全然愈合,不留任何痕迹呢?
至少白微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芍儿之前磕破了脑袋,彼处到现在都还有个疤呢。
而今,自己面上也要落疤了么?
白微瞪着俩眼,想着自己面上生了疤痕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氏吓得赶紧拍她不仅如此没受伤的脸,「微儿,微儿,你别吓唬娘,就是一人伤口而已,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白微不理她,还是继续盯着手上的鲜血傻乐呵。
吴氏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你们咋那么狠心啊,这是个姑娘啊,以后落了疤可咋办,爹啊,你们非要害死我们一家子不行么,吴来运,你到底是有多狠的心,孩子还要喊你一声舅舅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我也不知道她会拿不住菜刀啊。」吴来运也被吓了一跳,捡了地面的财物匣子就往后退,「谁让你们不肯把钱给我了,这要是老老实实把钱给我,哪有这么些事儿。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你们……」吴氏噙着泪,看着自己那畜生不如的弟弟,眼泪簌簌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