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土墙

天大亮，施荫了无睡意，望着慵懒熟睡的瑶儿，久久不想起身。想着还要去一趟花楼，只得挣扎着爬起来。出了房门，王灏挂着黑眼圈正从大门迈入，施荫笑道：「姐夫，这么早，有事？」王灏笑道：「头天你们赶了回来晚了，便没有打扰。医怪说了，花楼那种地方，你们还是不要去了，这三天的脉，他和毒仙过去，方子等回到这里再调整。」施荫望着他的黑眼圈追问道：「昨晚没睡好？」王灏奸笑道：「你还不是一样。」施荫望着笑的诡谲的王灏，有些不习惯，以前多书生气的人物啊，如今咋就成了这样呢？一样，噢，明白了，是男人都得管好自己的老婆。施荫笑问：「姐夫，你何时候知道的。」王灏道：「头天，孔崟和吕鋆说的时候，我听见的。我还要回家补觉，不打扰了。」施荫回礼致意，送王灏出门，也开始默默为孔崟祈祷，惹翻施荟娘和叶子惍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施荫和沈善说了今日不去花楼，沈善指着黏黏、糊糊问道：「出？」施荫道：「我们今日不出去了，它们归你了，不过别走远了，日中赶了回来吃饭，我去补觉。」沈善点头，他想在周边的田地里走走。说完施荫就回房搂着瑶儿睡觉去了，直至下午近黄昏两人才醒转过来。施荫告诉瑶儿王灏来过的事，瑶儿安心的摆了臭脸给施荫，施荫还傻乐了很久。

翌日，瑶儿起来后又开始摆弄那天还没完成的事，叫过花唫：「去找两个男人来，要力气大的。」花唫脸通红，舌头打结：「找、找、男人？」瑶儿看着那堆沙黄土沙石的发酵物。并没有留意花唫的表情，只说：「对啊，快去。」苏妈妈站在边上，也是一脸的瞠目结舌样，稍一想也兴起了调戏的念头：「花唫，世子也是男的。」花唫本不笨。稍后即明白小姐的意思。刚想去，叶子惍一脸坏笑：「我去。」瑶儿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随着她们折腾。自己只要两个有力气的男人拌这些东西。随即又问苏妈妈：「红糖、蛋清、糯米汤准备好了没有？」苏妈妈点头道：「昨天都弄好了。」瑶儿道：「抬出来吧。」苏妈妈就赶去吩咐了。

叶子惍来到书房，施荫正在看书，叶子惍一本正经追问道：「世子。小姐要男人，您看是去哪个戏楼请些武人呢？」天朝并没有象现今那些所谓的牛郎，但却有可以陪寂寞有钱妇人。随意小酌聊天的男人，那些都是被戏楼掌管可请进家里唱堂会的戏子，也因此戏楼也类同于花楼的存在，被世俗鄙弃。施荫的拿着书的手抖了两下，那妖精怎么就那么多的花样呢。放下书，抬头看着叶子惍：「她在哪里？」叶子惍道：「院子里，世子您还没告诉我去哪个戏楼请呢。小姐还说力气要大点的……」叶子惍跟前一花，业已不见施荫的人影了。叶子惍也笑咪咪的踱步回来院子里。

施荫来到院子里。见他家的妖精望着地上一堆的沙土样的东西。红糖、红糖、糯米水都拿了过来，还不见人，瑶儿大声道：「作何这么慢，男人哪，急死个人。」受了刺激的施荫脚下一滑，连忙稳稳身形，急急飘落在瑶儿的面前，板着脸：「瑶儿。」瑶儿见到施荫奇道：「是谁欠你财物没还？脸怎么这么臭啊！算了，不和你计较，你的力气也算大，等下备用。」施荫虎着脸，一把抱起瑶儿，直接回房。事情蓦然，瑶儿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施荫拖进房间关上了房门。施荫对着瑶儿的小嘴一阵猛啃，瑶儿奋力推开他：「停，先说说，你这是抽的哪门子疯。」施荫道：「你要找男人。」瑶儿道：「何？」施荫道：「叶子惍说的，你要找男人？」瑶儿愣愣的点头：「是阿，要两个力气大点的搅拌下面的东西。」施荫张大了嘴：「啊？」瑶儿恍然大悟了，这个满脑精虫人，一定想歪了，气得死命捶他：「不然，你以为何？」施荫讪讪道：「是叶子说的，要去戏楼找男人。」哼，叶子惍，等下再找你算账，不过飞来飞去的感觉不错，瑶儿趁机道：「抱我下去，这几天，睡书房去。」叶子惍，你此物害人的，和你没完，施荫委屈的望着瑶儿，瑶儿背过脸就是不看他，哼。打开房门，就听见院子里的嬉笑声，瑶儿又气的捏一施荫一把肉，施荫赶忙小声道：「疼，我错了了还不成吗？」

回到院子里，瑶儿阴笑道：「叶子，你可越来越会办事了？」叶子惍笑道：「小姐，你要找男人，我又不清楚哪家戏楼的好，只能去问问世子，哪家的好，此物不能怪我吧？」貌似自己是叫她找男人，只不过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瑶儿没好气的道：「说吧，作何会？」小姐就是聪明，叶子惍也没准备瞒着：「明明是小姐要去花楼的，孔崟那家伙说是我挑唆的，小姐也不解释一下。」瑶儿满脑子的不可思议：「关我什么事，苯叶子，你就不会想个办法整死孔崟。」叶子惍一想也对，不再纠缠瑶儿。余下的人都在为孔崟祈求神灵的保护。

高福帥和仕萩、王灏、施荟娘、施霭鲮都过来蹭饭。吃过饭，施霭鲮和仕萩对瑶儿拿白芨试验造房子不由叹息，有此物丫头不懂的事吗？高福帥则给他们讲了，这两天花楼里发生的事。

沈善见着热闹，也过来了，也就这样沈善和施荫就被瑶儿指挥着，搅拌这些东西。董金和董银也过来帮忙，瑶儿让他们在，外面的空地面找个地方，把刚搅拌均匀的沙土夯成了一面墙。发酵的沙土用去了一半，另一半瑶儿将它们和白芨混匀，也夯成了一面墙。等它们干透就知道，哪个更牢些，用了一个上午，做好了这些。

那天医怪和毒仙去给束儿把脉，他们在花楼前遇到了仕萩，仕萩把他们那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医怪对仕萩不错，有点爱屋及乌的感觉，便也不许他再入花楼，把他赶了回去。

束儿恢复平稳，那个叫兰芝的小姑娘，反正不是慈医院的人，医怪和毒仙也没多大的意见。当两人准备出门时，有个女孩拦着他们，说请他们给楼里的两位姑娘看诊。医怪听了仕萩的话，早已满腹怒火没地出，便道：「十万两一人，交了财物就给看。」那个女孩刚忙回去请来了姑娘和老鸨。老鸨又能说何？芳娘低声下气道：「奴家知错了，还请医怪大人帮忙看看吧。」医怪眼都没抬一下：「十万，不二价。」要是说一万两是当红花魁的全部家当，十万两就是难以企及的天价，再红的花魁也拿不出十万两，也不会有人拿出来。望着头天还高的价，芳娘轻启朱唇，一脸媚态，扭腰摆臀娇嗔道：「大人，奴家好生伺候您还不成吗？」这阵仗，医怪和毒仙互看了一眼，那意思是，咱都六十多了，怎么还有人下的了这口啊。

医怪和毒仙，展开轻功，逃似的出了花楼，正巧高才子和王爷回味着瑶儿的那首歌，不约而同的来到花楼，想听歌。从未见过医怪如此狼狈，王爷笑道：「医怪大人这是怎么了？」医怪可见到恍然大悟人了，哭道：「那花楼里的女人，很久都没男人了，连我们这么老的都不放过。」毒仙心有余悸的点头：「是阿，幸亏是咱们来了。换成那群小的，还不知怎样呢。」这时，老鸨听见王爷和才子来了，急急出来迎。王爷一见老鸨，也不进门了笑问：「你们花楼还有见男人就扑的？你以后也清清场子，不要什么人都能出来吓人。」

老鸨苦笑不得：「王爷，哪能呢？拦着医怪大人的是花魁芳娘。」医怪假意惊了，当场就嚷开了：「不会吧，你们的生意业已惨淡到，花魁见男人就扑了。」高福帥和王爷，业已不清楚是说不认识芳娘好，还是不认识医怪比较好，好象，绝对是没得选。高福帥旋即就说：「还好，我不认识花魁。」王爷旋即赞同。老鸨望着这两位，不知该用何表情了。站在门口的他们终究不自在了，被医怪的大嗓门引来了不少人都在围观着。可医怪把芳娘拦着看病的事说了，还说芳娘不能给她免费看病。这时有好事的就问：「作何会？」医怪白了他一眼：「病人的事能到处说嘛？」毒仙点头，涉及瑶儿和施荫倒的确不能到处说。王爷和高福帥相看一眼，得了，芳娘大概以后就无人问津了。老鸨连忙驱散围观的人，可是已经晚了。人群相继离去，也相继的把猜测花魁芳娘得了何病的消息传播出去了。王爷不想和医怪纠缠下去，把毒仙拉到一面直接就问毒仙发生了什么事？毒仙把仕萩对他们说的和今日经历的都说了，说完拉了医怪就走，他实在不想再在花楼门口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