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奶茶

姜游从袋子中一杯一杯拿出奶茶，放在桌上，他看了唐不甜一眼，「黑糖珍珠奶茶，养乐多绿茶，你要哪个？」

「养乐多绿茶。」

姜游把养乐多绿茶的杯子，和一根吸管放到唐不甜面前。接着他转过身，锁上了店门。

唐不甜把吸管插进杯中，她吸了一口，甜蜜冰凉的液体顺着食管向下滑，进入胃中。「你知道我会来？」她问。

「我怎么会清楚？」姜游坐到了椅子上，他把另一根吸管插进了杯子中，「我点了两杯，打算坐着渐渐地喝的，弄院子累死了。作何这么久才结案？我看网上，因为结案慢，网友都脑补出无数部刑侦剧了。」

「你还注意到了何？」

姜游咬着珍珠，「不少啊，只不过吧，现在随便一人热门事件出来，都会被切碎了，用放大镜去找能引爆的点，把热度推的更高，炒到最后都糊了，剩下一地鸡毛。」

「你很讨厌此物？」

「谈不上讨厌，就是觉着呢，」姜游嚼着珍珠，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真相是不可知的，但美好的肉体是可知的，你看最近那女团综艺没，我觉的就应该多上点这种节目，美腿即是正义。」

他的视线在唐不甜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瞬，再移开。

「物化女性。」

姜游挑了一下眉毛，「唐警官，你今天专门过来，不会就为了告诉我结案的事吧？」

唐不甜抬起头，「你买下这间店铺，不是偶然。」

「自然不是了，我可是底价吃进的，我做了不少功课。」

「五年前这间店的主人是一对夫妻，做的是中式糕点茶饮的生意，妻子出轨了，丈夫用刀砍死了妻子后自杀，就在这间店里。这事发生后不久，街上就出现了闹鬼的传言，店面的价格一下腰斩。你找上了他们的儿子，用一人很低的价格，买下这间店铺。」

「他当时急着脱手。而且，腰斩不是只因闹鬼，当时整个市场，都是下跌的，闹鬼充其量是催化剂，多跌了几个点而已。」

「你有天眼通。」

「所以我又变成犯罪嫌疑人了？」姜游用吸管在杯面上拉开一个口子，他搅拌着珍珠，「那个购房资格，我可业已卖了。」

「死的人是你的租客。」

「我也很头疼啊，唐警官，得亏好几个月租金呢，」他用吸管挑出了珍珠，咬在口中，「那发布会，还要不要我去了？大周六的夜晚，看一人中年油腻男人在台上叨逼叨……」

「对你来说还分周末不周末？」

「当然了，周六晚上有公演直播啊，」姜游把喝光的奶茶杯，扔进了垃圾桶中，「还有别的事吗？」

这时，姜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了，姜游点了进去，「梁浩的父母次日回去了。」

「他们发给你的短信？」唐不甜问。

姜游微微颔首，他把移动电话递给唐不甜，「我问个问题哦，如果，凶手被抓到了，这种情况，会告诉受害者的家属吗，或者，凶手这也算不当得利吧，会把这部分收入赔一点给受害者吗？」

唐不甜一面看短信内容，一面说：「不会告诉。会依据条例，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制定补偿方案，个人的话，可能是一笔‘量身定制’的补贴，机构的话，或许会拿到政府背景的投资。」

「这样挺好的，」姜游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我准备夜晚去看看梁浩的父母，你要一起吗？」

唐不甜犹豫了一下，她微微颔首。

「走吧，先去吃晚饭，街上那间粤菜馆味道还不错，再晚就要等座了。」

吃完饭后，姜游和唐不甜打车去了兰欣苑。

用钥匙开了门，他们看到梁父梁母一人拖着行李箱，一人背着包，似乎正要离开。

客厅里被打扫的很干净，桌子椅子也都摆整齐了。

注意到姜游和唐不甜进来，梁父梁母对视了一眼，接着，梁父把放在桌上的信封拿了起来，他走到姜游面前，「小姜，上次你来，我们也没数，给多了。」

他把信封往姜游手中塞去，「浩子不在了，但我们不能占你的便宜，原本想留在屋里的，没不由得想到你会过来……」

「和我客气啥呢，」姜游推了回去，「我和梁浩，他能租我的房子，也是缘分，拿着哈。」

梁父摇头叹息，「梁浩是我的儿子，我，我们怎么可能……」他抬手擦了擦眼睛，「我们不要钱，如果他能活着，用我们两个的命去换，我们绝对……」

「成成成，我收还不行么，」姜游接过信封，他没有打开，叠了一下后放进裤子口袋中，「你们把我这屋子打扫的太干净了，真不用这么客气的。」

梁母注意到了唐不甜，「这位小姐，是……」

「朋友的小孩，今年来唐江市上大学，就拜托我照顾一下。」

唐不甜看了姜游一眼，她没有否认。

姜游继续往下编着：「晚饭的时候她知道我要过来，又在网上看了梁浩的事……」

「那个小陈！她，她不是好东西！」梁父听到网上两个字后，表情一下大怒了起来，他打断了姜游的话，他的嘴唇颤抖着，「她，她欺负我们不懂网络……」

「她说要帮浩子讨回公道，结果，她带来的那男的，说是律师，我和他说，不要了不要了，我们不是要钱，浩子和我们说过，他机构，他领导，对他有知遇之恩，我们作何会为了财物……」梁母失声哭了出来，「他们连死人的钱都要算计，我说不要了后，她就问我们要律师费，好心人网上捐的财物，也不清楚有多少，都成了律师费，浩子他爸还想要和她争辩，我就说，不了不了，我们争不过的，我们回去了，我们要带浩子回家，浩子要回家了。」

唐不甜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几点的火车？我叫出租车送你们去火车站吧，别误点了。」

梁母从口袋中拿出手帕，她擦了擦双眸，「不用了，我们清楚作何走的。不好再麻烦你了。」

「也是顺路，送完你们后，我也正好送她回去，」姜游指了指唐不甜，随后他说：「也让我送浩子一段路。」

听到姜游这么说，梁父和梁母对视了一眼，梁父说：「好吧，不过车费，我们来付。」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