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新绿,春暖花开。
皇宫里面,但凡有着何消息,总是传的很快。
「你们可曾听说?北燕肖家业已遣人前来求亲,将要迎娶我朝公主?」
「此时早就已经传开。」
「迎娶公主之人,乃是肖家嫡出公子。」
「肖家在北燕,当真可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几名宫女几名太监,忙里偷闲之时,低头小声彼此议论。
不远之处,一个正要经过此处的俏丽宫女,偶然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缓缓停住脚步了她的脚步。
「幸好今日出来走动,否则还不知道如此重要的消息。」
「我得赶紧回去,告知公主知晓。」
小宫女略一沉思,急忙就此跑开,向着公主所住之处返回。
*
咸福宫,皇宫内廷西六宫之一。
前殿为行礼升座之处,后殿是为寝宫。这个地方通常虽为后妃居所,然而此时居住这个地方的却是大齐唯一的公主,苏晴。
咸福宫有着两进院,正门咸福门为黄琉璃瓦门,内有四扇木屏门影壁。前院正殿额曰「咸福宫」,面阔三间,黄琉璃瓦庑殿顶,形制与西六宫其它五宫不同,与东六宫相对称位置的景阳宫形制相同。
前檐明间安扇门,其余为扇槛窗,室内井口天花。后檐仅明间安扇门,其余为檐墙。
殿内东壁悬太宗皇帝《圣制婕妤当熊赞》,西壁悬《婕妤当熊图》。山墙两侧有卡墙,设随墙小门以通后院。前有东西配殿各三间,硬山顶,各有耳房数间。
后院正殿名「同道堂」,面阔五间,歇山顶,东西各有耳房三间。前檐明间安扇门,设帘架,余间为支摘窗,后檐墙不开窗。
室内设落地罩隔断,顶棚为海墁天花。殿内东室匾额为「琴德簃」,曾藏古琴,西室「画禅室」,所贮王维《雪溪图》,米之晖《潇湘白云图》等画卷都是董其昌画禅室旧藏,室因此而得名。
同道堂亦有东西配殿,堂前东南有井亭一座。
*
「公主,公主。」
小宫女刚刚进了咸福门,便已开口向着内里大声呼喊。
「碧螺,究竟发生何事?竟然如此惊慌?」
寝殿坐着一位穿着打扮极其奢华艳丽的女子,显得无比高贵。今年她的生辰刚过不久,正好年满十八周岁。
「奴婢见过公主。」
「奴婢刚刚出去,听见所有宫人都在议论,北燕已经遣人前来求亲,将要迎娶公主。」
碧螺急忙蹲身下拜,向着公主禀报出声道。
「哦?」
「看来此事八成为真,此刻所有人都业已清楚了,却是唯独只有我还不知道。」
苏晴闻言,有些生气。既然此事业已传开,那么朝堂之上怕是已经定下。想来父皇业已打定主意,不想要她提起知道此事。
「哼。」
「碧螺,随我前去养心殿。」
苏晴直接起身,开口向她吩咐出声道。
「是,公主。」
碧螺急忙快步上前,搀扶苏晴起身。
*
养心殿。
「启禀圣上,公主求见。」
景德帝此刻正批阅奏折,外面突然传来通禀之声。
「宣她进来。」
放下手中的折子,景德帝微微皱着眉头,看来和亲之事,此刻她已清楚。
「儿臣见过父皇。」
进入养心殿之后,苏晴急忙蹲身下拜。
「你已经知道了?」
景德帝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
「业已听说了,敢问父皇,此事当真?」
尽管此事大概已成定局,可她还是想要听他亲口所说。
「嗯。」
「朝堂之上已经定下你的封号。」
「固伦端淑长公主。」
景德帝目光望向她,开口淡淡说道。
「父皇,如此大事,为何之前要瞒着我?」
「儿臣终身大事,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
苏晴很不满意,她的心中并不在意那个光鲜亮丽的封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要记住,你是大齐公主。」
「你的婚事,同样亦是国事。」
「何况,嫁到北燕肖家,也不会辱没你的身份。」
「肖震乃是,肖家嫡子。」
「若是一朝得势,肖家得了皇位,你便是母仪天下的北燕皇后。」
景德帝十分耐心,向她一一解释。
此时,北燕朝堂之上发生变故,还未传回大齐。
「仅仅只因这样,你便牺牲你的女儿?」
「说的如此好听,还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勃勃野心?」
苏晴几分倔强,大声反驳出声道。
「放肆。」
景德帝闻言,勃然大怒,他的手用力拍向身前御案。
「公主,还请慎言。」
一旁伺候的德保,急忙开口。他的眼中向她使着眼色,极其隐晦。
「哼。」
「嫁女和亲?父皇难道半点不觉得耻辱吗?」
「儿臣心中尚且记得,多年之前定国公亲口道出的至理名言。」
「不和亲,不称臣,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么多年过去,敢问父皇可曾做到?」
苏晴并未表现半分惧怕,开口大声出声道。
守在一旁的德保,听到这些,吓得满头大汗。
公主之言,也是太过诛心,实在胆大妄为。
「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实在太过放肆。」
「你看看你,哪还有着半点公主该有的端庄?」
「此事已定,你回去做好出嫁准备便是。」
「给朕出去。」
景德帝闻言,向她大声吼道,此时的他,业已满脸怒火。
「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儿臣告退。」
苏晴毫不在意,蹲身行了一礼,之后快步离去。
「圣上,消消气。」
德保急忙端起御案之上茶盏,递到景德帝身前。
「呵呵。」
「真是女儿大了不由爹。」
「这个脾气,可是真倔。」
「简直跟她母妃一人模样。」
景德帝抿了一口茶水,之后面色恢复如常。此时看去,他的面上却是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圣上,此事业已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见到圣上并未生气,德保出言追问道。
他也算是看着公主长大,远嫁北燕,他也有着几分不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朕也是身不由己。」
「如今四国风云变幻,随时将有可能爆发大战。」
「大齐与之其它三国边境皆有接壤。乃是四战之地。」
「北燕兵强马壮,若是能够彼此联姻,共同进退。那么,大齐方能再无后顾之忧。」
「朕的心中,虽然也是多有不舍。」
「然而,没有办法。」
景德帝几分无奈,开口向他出声道。只有这么一位公主,他的心中又是何尝愿意。
「哎。」
*
文秀宫。
「呜呜。」
「父皇想要将我嫁到北燕,他又怎能如此狠心?」
此刻,苏晴正在抱着秀妃腰身,向她凄惨哭诉。
「哎。」
「晴儿先不要哭了。」
「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看看还有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秀妃微微抚摸她的一头乌黑秀发,很是温柔向她说道。
苏晴乃是大齐唯一的公主,丽贵妃所出。她的亲娘由于生她之时难产,早薨。
从小到大,苏晴与她便是最为亲近。
苏晴与苏离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兄妹情深。
「若是六皇兄还在,他定然不会眼睁睁望着我嫁到北燕。」
苏晴极其怀念苏离,此时此刻她还不知,苏离尚且还在人世的消息。
秀妃闻言,稍显几分呆滞。
「究竟要不要告诉她呢?」
尽管极其不舍苏晴如此难过的样子,可是她也依稀记得当初苏离传信特意叮嘱,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
「晴儿,其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的六皇兄,他还活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终,她还是亲口道出真相,她相信苏晴不会将此物消息告诉任何人。
「真的?」
苏晴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有些难以置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的。」
「不过你要千万依稀记得,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其中包括你的父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秀妃微微点头,微微一笑。
「放心,晴儿定然守口如瓶。」
再也没有何事情,可以令她如此兴奋。
八年未见,你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