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今日沐休,那现在就开始吧?」苏浅询问的看了一眼陆孟君,陆孟君置于手中茶盏,颔首,算是同意了。
「等等!」苏婳拉了一下苏浅的衣袖:「浅浅,没有题,如何补习?」
「没有题?」重复了一遍苏婳的疑问,苏浅笑着唤自己的贴身侍女:「清璃,清屏。」
在雅间门外等候的清璃和清屏应声而入,一人手中捧着一本书卷,苏婳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苏浅从清璃和清屏手中取过书卷翻了翻,一本递给了苏婳,一本递给了陆孟君:「知道今日来找宁王世子,我专门为你准备好了习题,这些都是我特意找良夫子出的题,这两本里的题相同,利于讲题。」
苏婳一噎,浅浅,有些时候,做人不能太贴心!
陆孟君拾起另一本翻了翻,然后淡淡一笑:「果真是良夫子拟的题目,每一题的质量都很高。」
「那就好。」苏浅起身:「你们好好交流,我就先走了。」
「别!」苏婳死死拉住苏浅的衣摆,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浅:「浅浅,你在这个地方陪我好不好?」
望着苏婳紧紧攥住自己衣袖的手,苏浅无奈,只好挪了一人位置,在桌子最外面坐了下来。
这是一人圆桌,陆孟君坐在最里面,苏婳四分之一圆的位置,本来苏浅是坐在他们二人中间的,这样一变动,倒是苏婳距离陆孟君最近了。
苏婳一瞬间就感觉到拘谨起来,倒是陆孟君柔和的看了一眼苏婳,温润一笑:「苏小姐,我们开始吧。」
「呃,哦,好,好。」苏婳的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局促的揉了揉衣角,翻开了书卷,看向第一题。
「今有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为田几何?」
苏婳望着题目,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第一题她还是会的,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苏婳出声道:「正确答案是一亩。」
陆孟君微微颔首,示意进行下一题。
「又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
看到第二题,苏婳的表情顿时跨了下来:「第二题我不会…」
陆孟君笑笑,拾起黎炀不知何时候呈上来的笔墨,笑道:「正确答案是一百六十八步。」
感觉到自己和苏婳距离有些远,这样写字苏婳根本看不见,朝苏婳靠拢了些许,这才提笔,在澄心纸上写道:「方田术曰:广从步数相乘得积步。」
苏婳望着陆孟君的侧脸,感觉作何看作何赏心悦目。陆孟君感觉到苏婳的视线,瞥了苏婳一眼,苏婳立刻涨红了脸,视线下移到毛笔上。
见陆孟君竟然是用澄心纸写数学题,澄心纸可是如今市面上最贵的纸张,苏婳暗道一声败家。
刷刷几笔写罢,将澄心纸拿给苏婳看,陆孟君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这是基础公式,看懂了吗?」
苏婳探过头去看,陆孟君的字如他的人,给人一种清润的感觉,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苏婳抬头一脸崇拜的看着陆孟君。
随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明白。
她眸中含水,抬头看人的时候,眼中似有星光闪过,摇头的样子又带着几分可爱,望着苏婳抬头的模样,陆孟君心间一动。
不由得想到苏婳竟然连基础公式都不明白,陆孟君只能无可奈何一笑,继续解释道:
「此积谓田幂。凡广从相乘谓之幂。这一点你恍然大悟吗?」
苏婳再次摇了摇头。
陆孟君继续耐心的讲解道:「经云广从相乘得积步,注云广从相乘谓之幂…」
「我懂了!」出言打断陆孟君的话,苏婳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陆孟君狐疑的看了苏婳一眼:「真懂了?」
苏婳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那好,」陆孟君笑的更加温和:「方才那题,你给我讲一遍吧。」
苏婳:「……」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苏婳终于勉强弄懂了第二题,开始做第三题。
「今有三分之一,五分之二,问合之得几何?」
看完第三题,苏婳耍赖般趴在桌子上,弱弱的出声道:「我还是不会…」
意料之中的答案,陆孟君看着苏婳跨下去的小脸,笑的一脸纵然:「正确答案是十五分之十一。」
「作何会?」苏婳疑惑的问。
「呃…」难得陆孟君顿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才说道:「感觉,答案就是此物。」
「为何能感觉出来?」苏婳继续好奇宝宝的追问。
「呃…」陆孟君如玉的脸庞忽然之间染上一抹局促的绯红:「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也忘记了要作何计算…」
苏婳:「……」
数课好就可以这么任性?让她们这些看不出来的人怎么办?
苏浅的面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品着手中的茶,望着那二人的互动,分外有意思。
转眼之间,一上午恍然而过。
苏婳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而后忽然意识到陆孟君还在旁边,不由有些羞赧。
看出苏婳的不自在,苏浅了然一笑,起身告辞,和苏婳出了酒楼,坐上了马车。
「浅浅,我不要宁王世子给我补习了…」苏婳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扯着苏浅的衣角。
注意到苏婳孩子气的样子,苏浅哭笑不得,松开被苏婳的爪子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衣角,问道:「我感觉宁王世子讲的挺好的啊,怎么了?」
「他是讲的挺好的,奈何在他身边,我根本就听不进去课…」苏婳委屈巴巴,嘟囔道:「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不好好呆在家里,干嘛要出来祸害人间…」
听见苏婳的抱怨,苏浅摇头叹息,哑然失笑,却也知让宁王世子给苏婳补课的事情业已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想到苏婳一踏糊涂的数课,苏浅无可奈何的揉了揉眉心,道:「婳儿,据说今年夏日长期沐休的时候,崔夫子会办一人「菁华堂」,为清韵书院的学子补习礼课和数课,你要不要去试试?」
苏婳闻言眼睛一亮:「崔夫子办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韵书院的三大夫子,形夫子,良夫子,崔夫子,这三位夫子里,崔夫子可谓全才,他尽管不是数课老师,但讲起数课绝对不比良夫子差。
这样想着,苏婳猛的扑到苏浅身上,抱住苏浅就不撒手:「浅浅,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