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临天学府的叶君临,究竟是何人?」
听见苏婳的这一句问话,棠初晓的眸光微闪,颇有些为难的望着苏婳:「小姐,可否…换个问题?」
「为何?」苏婳疑惑。
「小姐当初在息国清韵书院的时候也曾去过天书阁,应该清楚,按照天书阁的规矩,不到一个层次,不能接触更隐秘的东西。所以当初有些事情奕老并没有告诉您,同样,叶君临的身份,小姐您如今,还不能查探。」棠初晓恭敬的回话,但那不卑不亢的语气,却让苏婳心底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什么时候才能探查叶君临?」
「回小姐的话,等到您真正入了朝堂,即可。」听见棠初晓的这话,苏婳莫名有些想笑。等她进入了朝堂,怕是早不知是何年何昔了。
「初晓,你在我面前的自称是什么?」眸光一转,苏婳追问道。
没不由得想到苏婳会忽然问此物问题,棠初晓微微一愣,随即回答:「自称属下。」
「那么,要是你以属下的身份告诉我这件事,就不逾矩了吧?」
没不由得想到苏婳竟是抱了这样的目的,棠初晓一时不知是该感觉好笑还是该感叹面前女子聪颖,然而此物问题,却是不能够让步。
棠初晓正色道:「初晓是小姐的属下不错,但小姐并不是初晓的主子。所以,并不能说。」
棠初晓是自己的属下,而自己,却不是她的主子。这个关系认知让苏婳心中颇为不安,问道:「那你主子是谁?」
棠初晓微微一顿,随即干脆利索的回答道:「天书阁。」
初来华渊城,天书阁是自己最大的倚仗,直到这一刻,苏婳才猛然惊醒,自己,对天书阁实在是有些过分依赖。自己并不是天书阁的主人,倘若有朝一日,天书阁翻脸不认人,那自己,该如何处之?
不再和棠初晓纠结于此物问题,苏婳也无心多留,在棠初晓的带领下走了了这个雅间。
马车之上,苏婳心思微乱。
母亲顾乔还在当今华皇的手中,凭着当今华皇对母亲的心思,多延误一刻都是极大的危机,救母亲的事情业已迫在眉睫,但自己,又该求助于谁呢?
马车行驶的并不平稳,上下颠簸,苏婳感觉自己就像这马车一样,无所依靠。
马车车壁忽然传来三声有力的敲击,苏婳心中一惊,正襟危坐,静静的听着动静。
下一刻,马车车帘掀开,一人人影闪进马车。苏婳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那人影却伸出一只手来,紧紧的捂住了苏婳的嘴,另一只手做出「噤声」的动作。
苏婳这才看清这人影是谁,顿时心中无名火起。
叶君临!
他来做何?况且还毫无征兆的闯进马车,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其实叶君临有提前敲击过马车,只不过被苏婳选择性忽略了而已。
这样想着,苏婳猛的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叶君临的手指,狠狠的用力。
叶君临松开了手上的力,就那样望着苏婳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痛呼,也不恼,他那平静的神情,就仿佛苏婳是一人胡闹的孩子。
望着分外平静的叶君临,苏婳这才感觉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她大概是把在天书阁时的心慌意乱,统统发泄在叶君临身上了。每一次她看见叶君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并不是一人好现象。
好在苏婳知错就改,松开了叶君临的手指,叶君临顺势拿开了手指,苏婳这才发现,叶君临被她咬住的无名指上,留下了沉沉地的牙印。
内疚的别开视线,苏婳刚想开口道歉,就听叶君临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没事吧?」
我自然没事,有事的是你…的手指…
偷偷瞄了一眼叶君临放于膝上的手,苏婳转过头,想关心一下叶君临,但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换了个语气:「你有病吧?莫名其妙到我马车里做何?」
话说出去,苏婳就后悔了。她想说的,并不是此物…只是看见叶君临那温和的模样,就莫名的烦躁。或许,是曾经温和的陆孟君给自己留下来的后遗症?
被苏婳这样不客气的斥责,叶君临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我来找你,只有这样才能避开耳目。」
没想到叶君临的语气那么温和,苏婳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有何事吗?」
「你母亲不是被华皇挟持了么?我想和你合作,救下你母亲。」
闻言,苏婳的眸光多了几分戒备:「你在说些什么?我并听不明白。」
看着苏婳防备的模样,叶君临轻笑一声:「明白与否,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我?」叶君临望着苏婳,目光真诚:「我就是叶君临而已。」
她还是这样,平日里看起来像是随心所欲又调皮,但一旦涉及到正事,就分外的敏感。
对叶君临这话嗤之以鼻,苏婳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要救我母亲,目的和动机是什么?你能得到何?想从我这里取走何?别告诉我你是闲来无事发善心,我也不会相信。」
叶君临静静的望着跟前一瞬间就锋芒毕露的苏婳,眼中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如你所料,我无所求。」
苏婳讶异的转头看向叶君临,随后垂下了眼眸:「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抱歉,你这话,我并不敢相信。请回去吧。」
没想到苏婳竟然毫不迟疑的拒绝了自己,叶君临探究的看了苏婳一眼,旋即叹了一口气:「也罢,我等你来找我。」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叶君临,等等!」见叶君临就要离开,苏婳突然唤住了他。
叶君临回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作何?你改变主意了?」
苏婳摇头叹息,认真而又郑重的看向叶君临:「我只是想说一句,叶君临,伪装出的温和,真的不适合你。」
叶君临脸色一僵。迅速闪身走了了马车。
看着苏婳的马车离去的车影,叶君临站在街道上,神情带着些许的落寞。
「你不是曾经说过,你喜欢…性情温和的男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