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注意到秦墨怔了下,目光淡漠的别开视线,她现在是这房间的主人,很自然地招呼大家到客厅坐。
厨房里,贺凡拿着刷子一人个刷小龙虾,准备一会儿炒个麻辣小龙虾。
至于作何会有火锅还要炒小龙虾,那还不是只因莫小北喜欢。
叶浅边用剪刀处理他刷好的小龙虾,边小声追问道:「大哥和小北这是彻底和好了?」
贺凡「嗯」了声算回答,他不太喜欢和人分享私事,只不过看在叶浅是弟妹兼莫小北好友的份上应一句。
叶浅松了口气,就莫小北说的那些话,是男人都会生气,叶浅还忧心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呢,没想到这才两天功夫,两人又好上了。
看来,贺凡倒是个大度的,只不过心里难免没有疙瘩。
叶浅看看客厅里笑得没心没肺的莫小北,道:「小北就是表面厉害,其实心里特别没有安全感,她不轻易信人,可一旦信了就会掏心掏肺对人好。」
贺凡望着莫小北,眼露柔光,「我清楚。」
安雅进来帮忙,叶浅把剩下的工作交给她,去炒火锅料。
贺凡回头道:「小北喜欢辣一点儿。」
「好啊。」叶浅嘴角轻扬,在炒锅里又多放了点辣椒。
客厅里,秦墨认真打量着这间公寓,布局合理,动静分离,安雅应该会住的很舒服,防盗门用的是最新的指纹密码锁,小区24小时保安巡查,安全性也不错。
看来他去找叶浅,真的找对人啦!
现在亲自上来看过,他也就放心了。
秦墨觉着自己理应借故离开,免得安雅注意到他不开心,可望着厨房里那低头洗菜的娴静女子,他又不舍得走。
夏林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秦墨来回转的头晕,「我就你能不能老实落座,屁股上长钉子啦?」
秦墨弱弱地道:「三哥,要不我还是走吧?」
不明就里的莫小北吃着薯片道:「怎么会走?饭旋即就好啦!」
夏林悄悄挤挤双眸,「就是为何走,有什么事吃完再说。还是你怕吃完就走不了了?」
莫小北左右看看两人,「作何会吃完就走不了了?不是说不喝酒嘛?」
夏林憋着笑道:「就是又不喝酒,不误事儿。」
叶浅将火锅端出来,安雅两只手端了三碟菜出来。
夏林踢了秦墨一脚,「还不去帮忙。」
「哦。」秦墨和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跟进厨房。
莫小北霍然起身身也准备去帮忙。
夏林拉住她,「咱俩厨房杀手不用过去,等着吃就行。」
莫小北疑惑的看着秦墨的背影,心说自己还能比他更厨房杀手?
她的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悟道:「你想他和安雅……?」
莫小北置于薯片,两手握成拳,两根大拇指碰了碰,跟着马上否定道:「他不行,花花公子一人,靠不住。」
夏林挑眉,「没听过浪子回头?」
那边贺凡业已端着炒好的麻辣小龙虾出来,莫小北翻身从地面霍然起身来,「总之,他不行。」
说完也不理夏林什么反应,蹦蹦跳跳跑去餐厅,「好香,老公你真棒!」
贺凡揉揉她的头,「乖,坐这儿吃吧!」
众人生生被喂了一把狗粮,感觉还没吃就有点儿饱了。
秦墨眉头跳了跳,这还是那个要去找小鲜肉的莫小北嘛?女人真是千变万化,让人看不透。
就说安雅,看起来性子那么软的一个人,可倔强起来也挺厉害,今天全程连一人眼神都没给过他,淡漠得就像不认识他一般,还真是绝情。
「能尝到大哥的手艺不容易啊!」夏林碰了碰发呆的秦墨,包了个小龙虾丢到嘴里。
下一秒拿起饮料猛灌了几口,「不是,大哥,这也太辣了吧?」
「我老婆喜欢。」贺凡剥了个小龙虾放在莫小北碗里。
夏林:「……」和情侣吃饭何的就是讨厌,这哪是吃东西啊,全程都在吃狗粮。
叶浅倒是乐见其成,没想到让莫小北作一作,两人吵一架,感情这样好了。
安雅淡定自若地吃东西,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她不太吃辣,叶浅准备的鸳鸯锅,她就低头在清汤那边刷菜吃。
秦墨也目瞪口呆的望着贺凡,面上写着「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
一块肥牛落在她的碗里,安雅抬起头,对上秦墨幽深的瞳眸。
秦墨小心冀冀道:「这是A5和牛,入口即化,你尝尝。」
安雅又夹了些菜到小料碗里,把秦墨夹的牛肉推到一面。
秦墨双眸暗了暗,低头吃菜。
另一边贺凡和莫小北「老公」「老婆」的,好不肉麻。
夏林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啧啧」两声,「你们俩可是够了,又没结婚,就这么老公老婆,小心秀恩爱散得快。」
贺凡一个眼刀飞过去,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夏林摸摸鼻子,悄无声息的移开视线。
贺老大一定是被人调包了,一定是。
莫小北笑眯眯的挽上贺凡的胳膊,「老公,要不我们现在就公布好消息吧!」
众人的视线都投在了同一人方向,望着笑靥晏晏的两个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又有点儿难以置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小北的头往贺凡肩上靠了靠,「我们结婚啦!」
贺凡补充道:「下午刚刚领的证。」
叶浅和安雅都走过去拥抱莫小北,恭喜她。
夏林吵着让贺凡请客,「老大,你不会想用一顿火锅加麻辣小龙虾就把我们打发了吧?」
秦墨眸光深了深,心情有点儿微妙。
贺凡搂着莫小北的肩道:「等老二回来,再说。要不是你总吵吵,本来今天不想说的。」
顾深还在里面,虽然没受罪,只是限制自由,但他在此物时候办喜事总归是不好。
可他也确实等不及了。
无论莫小北说那些话到底出于什么想法,但确实给贺凡提了个醒,从他耍赖住进莫小北家,他们一直没有正式确定过关系,他以为这是不言而喻的,做都做了,还用说嘛。
可莫小北的话让他恍然大悟并不是,是以他急于让他们的关系确认下来,正式给莫小北盖上自己的专属印章,彻底名正言顺。
叶浅明白贺凡的想法,举起果汁,「恭喜你们!」
夏林最会带去气氛,也跟着举起杯子,「一起一起。」
几只手举着杯,碰在一起。
「等等,我要拍下来留做纪念!」
莫小北拾起移动电话对着凑在一起的几只酒杯拍了一张,连同她和贺凡的结婚证一起发上朋友圈。
气氛只因此物好消息变得更加热烈,叶浅从柜子里找出藏酒,打算好好庆祝一番。
可酒方才满上,浓郁的酒香吐鼻而来,叶浅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捂着嘴往厕所跑。安雅赶紧跟了过去,又是拍背,又是倒水给她。
「怎么回事儿?会不会是中午的饭菜不新鲜?」夏林站在厕所大门处问,这两天他差不多都和叶浅在一起吃饭,唯一例外的就是中午那顿所谓西餐。
他早就说那是僵尸肉,不能吃,偏要去吃情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雅把水杯递出来,示意夏林再倒杯水过来,「不会,日中我和她吃的一样的东西。」
夏林撇撇嘴,人和人的体质又不一样。
倒了水回来,叶浅还在厕所干呕。
大家都凑在厕所附近忧心的观望。
莫小北担心地道:「怎么这么严重,这丫头的胃一向很好,吃什么路边摊都没事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浅从厕所出来,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泛着青色。
莫小北扑过去,和安雅一起扶着她,无意识的小声嘟囔道:「你这脸色差得快和中毒差不多了。」
听到中毒两个字,夏林的眼神震了震,迅速看向贺凡,贺凡也是眸色微凛,两人这时不由得想到了不久前的绑架。
慢性毒药?难道这才是那些人的目的?
「去医院!」夏林打横抱起叶浅,大步往外跑。
贺凡拿了车钥匙急步跟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进医院,贺凡早就联系好医生,叶浅一进医院就推进检查室进行各项检查。
夏林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后悔为什么不早带叶浅过来做个全身检查呢。
他就说嘛,哪有这么无聊的绑架犯,把人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关几天,不要赎金,不谈条件的,怕是就等着此物时候,再拿解药要胁他们谈条件了。
检血报告最少要等半小时才有结果,观察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十分惶恐。
安雅和莫小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贺凡他们好几个神色凝重也清楚不是吃坏肚子这么简单。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迈入来,「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
「我!」
一群人围上来,那架势把医生吓了一跳,「她丈夫呢?」
「……」
夏林走过去,「医生,您和我说就行了。」
医生看看一头冷汗的夏林,「不用惶恐,怀孕六周,各项指标很好。回去多注意休息,定期产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怀孕?不是……」中毒。太好了!
夏林紧张神经蓦然放松下来,腿一软差一点儿坐地上。
……
安全屋。
顾深斜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咬着支烟。
他在这里业已第三天了,也不清楚叶浅作何样了。
绑架的事儿一天没查清,他这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不安宁。
夏林那个不靠谱的,能不能保护好她。就算能保护好安全,也照顾不好生活,那家伙连个饭都不会做,说不定还得让叶浅反过来照顾他。
能够说顾深真相了。
双眸如鹰隼般盯着夏林,「是不是小浅出事儿?」
房门打开,顾深看清进来的人是夏林,倏地从床上坐起来。
看顾深这么惶恐,夏林有一刻心理平衡了,他拉了个椅子落座,「单纯来看看你不行吗?」
顾深沉敛锐利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他,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夏林如坠冰窖,紧紧身上的大衣,「你这么没暖气嘛!」
顾深死死的盯着他,那双幽深的眼,透着刺骨的冷芒。
夏林只好投降,「好啦,好啦,我说了。你要当爸爸啦!」
「什么?」顾深惊骇的震住了,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叶浅怀孕了,你要做爸爸了。」夏林将手里的报告单递给顾深,「没骗你,你自己看吧。」
他今日可是连魂都吓没了,还好是虚惊一场。
顾深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行,我得出去,小浅还在家等我呢。」顾深倏地起身,右手握拳掩在唇边,在屋里走来走去打转,「马上给我联系上头,我必须尽快出去。」
「你冷静一点儿,日子还长也不差这几天,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还是呆在这儿。」
「不行,小浅怀孕了,头三个月最重要,我得回去照顾她。」
「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用不着担心。」
夏林可不敢告诉顾深,叶浅今日吐得脸都白了,闹了一场虚惊。
真受不了,恋爱的男人全是傻子,没有理智可言,双商都不在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贺凡和莫小北腻味那样子,幼稚的象个十八岁的青头小子。再看顾深,还有秦墨,夏林觉着自己不恋爱也挺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少哥四个,还有他一人是清醒的。
就在他吐糟顾深双商不在线的时候,顾深的智商蓦然就上线了。
他抓着夏林的衣领道:「小浅作何突然想到去医院验孕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可依稀记得叶浅说过自己经期不准,上一次她差不多三个月没来才想起来买个检孕纸,这次距离她上次大姨妈好象才一人多月。
夏林一阵心虚,结结巴巴道:「我哪儿清楚啊,可能女人在这方面都有什么感应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深哼了一声,别的女人可能,可叶浅在这方面就跟缺跟筋似的,不可能有什么母性感应。
就因为她这么大大咧咧,他才更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不行,他得赶紧回去。
夏林以为自己蒙混过去,打算脚底摸油赶紧溜。
屁股刚走了椅子,就听顾深道:「她是不是孕吐了?情况很严重?」
夏林愣愣的望着他,大哥,你不会是在叶浅身上装监控了吧?
好吧!他打定主意收回双商不在线这句。
夏林无奈的承认,「有那么一点儿,今日大伙一起吃火锅,还有麻辣小龙虾,可能是味道太刺激了。」
注意到顾深黑沉下来,阴云密布的脸,夏林马上补充道:「大夫说了,叶浅各项指标很好,全然不用担心。」
顾深声音陡然提高,「麻辣小龙虾?你不清楚孕妇不能吃辣,不能吃寒凉的东西吗?」
「是……是吗?我……我不知道啊!」夏林冤啊,他一个单身男青年,没事儿研究孕妇不能吃何干嘛,他不清楚不是很正常的嘛。
顾深拿起外套,「不行,我今晚就得走。」
夏林就差给顾深跪了,「二哥,你现在不能走啊!二天,再呆二天!」
顾深不为所动。
夏林拽着他的胳膊,生怕顾深一下子跑了。
「二哥,你想你为什么过来,不就是怕引起对方怀疑,为叶浅带来危险嘛?还有乔姐呢,你也不考虑嘛?这个后患,可不能留啊!」
「一天。我最多再等一天。」
「我一定尽力,行吗?」
顾深看了看夏林,清楚也是为难他了。
「把叶浅送到乔姐哪儿吧,她肯定清楚怎么照顾。」
夏林郑重的点头,「放心,我一会儿就买本孕产妇健康指南,保证把人给你全方位照顾好。」
顾深望着窗外繁星点点,重新点上一支烟,「二天,最多二天。和大哥说,死了的那财务副总李子杰,是他们的薄弱环节。」
「好。」夏林起身往外走,又在大门处顿住脚步,「对了,大哥和莫小北登记了。就今天下午的事儿。」
「替我恭喜他。」
……
安雅从实验室出来,走在漆黑的校园里,明明夜晚七点多,可外面业已黑哑哑的一片。
因为天气冷,校园里出来走动的学生很少,寂静的小路上只有月光下斑驳的树影,身后方偶尔有沙沙的声线。
心脏莫名的收紧,安雅不由得加快脚步,想尽快穿过这条小路。
不知是幻觉还是怎么,安雅总感觉暗处有一双嗜血的眼睛盯着自己,四下瞅了瞅却又没有。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小跑着往宿舍楼的方向走,那边总有出入的学生要安全许多。
身后方黑暗处一人身影闪了出来,拉住她,安雅吓得尖叫起来。
「啊!」她的移动电话掉在地面。
「别怕,是我。」方言从后面抱住她,唇贴上她的颈侧,「小雅,我清楚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安雅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挣扎着低吼道:「你放开我!」
「我不放,小雅,我不能没有你。」方言的唇在她的颈项流连着,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安雅恶心得想吐,咬牙道:「方言,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喊啦!」
方言的手开始放肆起来,「喊吧!你是我的女人,谁也管不了。」
何况他业已观察了几天,这条小路很少有人经过,又与主路相距很远,就算喊也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安雅心里冒火,微微抬起脚,用鞋后跟朝方言的鞋面重重地踩了一脚。
方言吃痛地倒吸口凉气,松了手。
安雅回过身,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方言的脸上,方言不敢相信地瞪着安雅,「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打你是轻的,方言就你干的那些恶心事儿,说出来我都嫌脏了我的嘴。快滚吧!别再恶心我!」
安雅也发起狠来,象一头暴怒小豹子,凶巴巴瞪着方言。
方言脸上冒出阴森的冷笑,「我恶心?安雅,别再TM和我装清纯烈女!这么多年你哪儿我没碰过,没看过。作何以为有男人给你撑腰了,就想甩了我另攀高枝,爬有钱人的床!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他越说越澎湃,伸手掐住安雅的脖子,厉声追问道:「说你和那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的,你TM是不是早就给我当上绿帽子了?」
安雅没不由得想到方言竟然是这样看待她的,用力往方言脸上啐了口,「混蛋!你自己脏就以为别人都和一样脏吗?」
方言避开脸,两手用力。
「额……」安雅的脖子被捏出一道红紫色的痕迹,窒息感让她双手无力,想推开方言却根本使不上力,胡乱挥舞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双眼求救的四处搜寻,四处漆黑一团,连个人影都没有,她被救的机会微乎其微。
方言发狠的说:「安雅,这是自找的,我就让看看我有多混蛋!」
他动出左手,去扯安雅的前襟。
「嘶」的一声,安雅的衣裳就被撕扯开了……
安雅绝望的闭上双眸,只觉身上一轻,跟前的人突然间打直向后离开了自己。
再定神细看,方言被人从后头拎起,跟着一拳抡倒在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安雅松了一口气,她双眸通红,但一滴泪也没有。
秦墨揪起方言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待他身子稍稍站定,迎头又是一掌,「我TM和你说过离她远点儿,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呢?」
此时的秦墨,眸色阴狠,暴戾嗜血,他阴森冷冽的身影,宛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可怕死神,他周身涌出的肃杀的戾气不断,仿佛鬼神修罗一般。
他那双双眸猩红无比,仿佛燃烧着无比言喻的滔天怒火!
他的每一次出拳,都极快极狠。从他狠戾暴躁的拳头中能够看出,他是个练家子,况且身手极其了得!
安雅怕搞出人命,忙捂着衣襟上前拉住秦墨,「算了,别打了。」
秦墨怒不可遏的瞪着安雅,「你心痛他啦?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志气?」
安雅无语的吼道:「我是忧心你,伤人犯法,为他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秦墨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刹时顺畅了,俊冷的双目冲方言一瞪,「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方言听了安雅的话却来了精神,一面起身向后退,一边出言威胁道:「我要报警,告你动手伤人,你给我等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墨冷笑一声,掏出移动电话,「报,现在就报,正好我也想告意图强奸。看看警察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
方言心虚的没了声气,安雅衣服破了,脖子上的紫痕还在,警察来了他脱不了干系。
秦墨把移动电话举到方言面前,「报呀!怎么不报了?」
「算你狠!」方言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往地面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愤愤不平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