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友坂警视刺杀事件·五
波本站在原地, 阴沉地盯了几眼友坂的尸体,回身从205柜中取出景光存好的香水,快步离去。
推开门, 一人孩子和他撞了个满怀。
他看清楚是谁,赶忙关上门,按住男孩儿的同时温声道:「作何了裕太?」
里间黑漆漆的,裕太方才只瞥到了一排排货架。他捂着被撞疼的额头,不满地望着跟前的男人。
「喂!快让开, 我要躲进去!」
安室挑眉:「奥泽夫人在找你吗?」
「还不是都怪你!」裕太跳着脚, 气呼呼地说, 「要不是你和那破警察……」
「裕太。」
他听到这个温和的金发男子的语气变了,低沉中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不要这么说警察。」
裕太感到肩上捏着自己的手在用力,而面前的男人一张面上虽然仍然带笑, 但他出于某种孩童特有的直感,嗫嚅着不敢再说下去了。
「裕太要躲到哪里呢?」安室拉着愣神的小孩儿, 缓步往电梯口走, 「这里是五楼, 奥泽夫人总会过来拿东西的。」
裕太呆呆地反问:「这不是四楼吗?」他也不太依稀记得自己上上下下绕着楼梯转了几层。
「是五楼哦。」安室站在电梯边, 指了指楼层标志。「你看, 是一人v字对吧?」
「哦,哦……」裕太其实不认得罗马数字,他应了两声反应过来,「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大厅。」安室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电梯,「这样乱跑, 奥泽夫人会忧心的。」
「我不!」裕太扭动着要往地面赖,「我不回去!她打我!」
安室深吸了一口气, 柔声道:「那我替你劝她好不好?」
眼看男孩儿不依不饶地哭闹,他蹲下身,像很苦恼一样自言自语:「本来我还打算替裕太要回那个玩具枪的呢。」
裕太捂着脸干嚎,闻言从指缝里看他。
「裕太这样的话,就算了……」
「我回去我回去!」男孩儿跳了起来,拉住他的衣摆,「我们快回去——」
园子带着朋友们转了一圈,打算往楼上走,却被小兰制止。
「回去吧,」她不安地扭了扭裙摆,「爸爸一人人在彼处等了好久了……」
「啊,大叔自己看杂志就可以了啊!」园子十分不满,但还是牵着小兰的手乖乖下楼。
「喂!新一!」她昂头呼唤还在楼道口的男生,「你在干嘛?回去啦!」
工藤新一歪着脑袋向左边,又向右边,观察着楼层标志的材质。
「我在看它的反光!」他依依不舍地挪动双腿,「这种材质好神奇,没有光照射到的话,简直就像消失了一样!」
园子翻了个白眼,拖长了音:「好啦!我下次一定让爸爸不用这么花里胡哨的布置——是以赶快下来!兰很着急了诶!」
三个孩子回到宴会厅。远远地就注意到毛利小五郎叉着腿在桌边坐着,满脸通红,桌面上是东倒西歪的酒瓶,还有一本翻开的杂志,内容颇为少儿不宜。
「爸爸!」小兰赶紧跑了过去,「你又喝这么多!」
新一跟着过去,余光注意到,那位很显眼的金发保镖正带着那叫裕太的男孩儿和一位贵妇人说着何。妇人不满意地又戳了男孩儿好几个指头,便像是作罢,冲着男子点头告别。
「amu!」菊川终于等到了她的万能保镖,「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到一点小事,」安室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的奥泽母子,「稍微耽搁了。」
他拿出香水递给菊川:「小姐,您要顺便去盥洗室补个妆吗?」
这样他就可以微微有时间再离开一下了。
然而玛利亚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答应,而是妩媚地眯了眯双眸,握着香水向他靠过来。
「安室先生。」她展示着自己雪白的颈部,「你来帮我喷好吗?——到只有我们两人在的地方。」
「……」安室透艰难地维持住脸上的笑容,「这,这不太符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菊川笑眯眯地抓住了他,「喷香水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安室透一边倒吸着冷气拼命拒绝,一边伸手进口袋中哆哆嗦嗦地发送求救短信。
而此时,在景光示意下支开了香椎的松田正推开了四楼置物间的大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松田愣住了。
景光只匆匆地告知他友坂可能有危险,并指示他前来这里。之后他便没有跟松田一同过来。
松田绕过柜架,不断闪烁的烟花光芒之中,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友坂被一枪毙命的场景。他意识到自己来迟了。
「高岛警部,紧急案件。友坂警视被人狙杀了。」
他一面电话通知领导,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潦草地观察了一下现场。
警视是站在窗边被窗外射进来的子弹击中的,看血迹洒落的形状,狙击的距离绝不是近处——这是个高手。
他皱起了眉头。友坂行事不正他们向来也有所耳闻,但松田想不出来他会作何得罪这样专业狠辣的黑色势力。
况且,看友坂倒下的方向,他应当正面面对着……
松田站在他预测的点模拟着友坂的生前姿态,发现自己对面是空的墙壁。
然而一人来拿东西的人,作何会静止地、站立在这儿,面对一片空气呢?他又不像自己,在打电话。
「松田?松田?你保护好现场啊,我们马上到,」
除非他在和什么人面对面地,交谈。
松田意识到这一点,随即提醒警部:「请您随即派人去调四楼的监控!」
电话那一头,接下此物任务的是山本。
他迅速地弹了起来来就要走,高岛提醒他带上工牌。顶楼的办公区域只有警视厅的工牌能刷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监控室里只留了两位警官看守,山本进去的时候,与一位浅栗色短发的女警擦肩而过。
「您好,有何事吗?」屋内的警护课警员奇怪地看他,「这里不能随便入内……」
「啊,我是爆裂物处理班的山本。」他总觉着那女警有一点眼熟,因此愣了下神,听到问话才神色一肃,「四楼置物间出现了命案,受害人是警备部警视友坂彦三。我申请调取监控。」
警员确认了他的身份,赶紧调了最近的录像出来。
「不好意思,请问刚刚那位女警姓何?」山本还是觉着在哪里见过对方。屋里太黑了,她又低着头戴着口罩,他不太确定。
「你说三浦?」警员不太开心地瞥他,「何时候了还想着打听这些?」
山本赶忙道歉:「哦哦,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诶,是以一小时内到过四楼的就这几个人吗?」
他把眼熟的女警抛到了脑后。
这层楼的盥洗室边上,三浦洗完手,不太好意思地接过香椎递来的外套。
「真是太及时了!」她把外套叠了叠塞进袋子,「准备两件就是怕出这种事……我还以为今天不会到生理期呢!」
「抱歉抱歉,我理应早点送过来的!」香椎递上了自己准备好的食物,「这些都是我刚刚从餐厅那边打包的。你们没吃饭吧?」
「太感谢啦!!」
三浦幸福地抱住散发一股热意的食品袋,送香椎到门口。
「香椎前辈!下次能够来警护课找我聊天哦!」她挥了挥工牌以示告别,「还有不要再忘带这个啦!」
香椎冲她笑了笑,回过身。他一边沿着楼梯向下走,一面接起一直在震动的电话。
「松田前辈?我在从顶楼往大厅走。方才烟花一贯在炸我没听清,出什么事了吗?」
而安室透终于逃脱了菊川的魔爪,几乎衣冠不整地躲到了宴厅边角。他一眼便注意到了在开放厨房做菜做得十分投入的好友。他皱着眉头走过去,示意对方出来。
确定四周无人,安室奇怪地追问道:「监控你处理了吗?」
「何监控?」景光愣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给你发了短信。」安室透拿出移动电话,随即也愣了。移动电话上是一条新收到的讯息。
「监控处理完毕,不用谢。」
ps:抱歉,拦截了您的移动电话通信。
pps:您拖延时间的行为很可疑哦。」
from baile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