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友坂警视刺杀事件·六
「大厦周遭的楼栋都做了防狙击清理。然而东南角度那栋旧楼因为距离远, 并没有设防。」松田比量了一下方向,「我赶到的时候警视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从时间上来判断, 狙击者应当是借烟花的声线掩盖了枪响。」
随高岛警视一同检查现场的还有与松田一面之缘的松本清长。他听着便赞许地点头。
「还有何发现?」他询问身边的搜查课警员。
「死者表情略狰狞,身上有抓挠痕迹,从指甲来看应当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的唾液刚刚业已取给鉴识课了。」警员说着举起透明的证据袋,「我们还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人材质特殊u盘。」
「找台电脑,看看里面是什么。」松本支使完手下, 便见松田还皱着眉, 追问道, 「你还有何看法吗?」
「我认为在场的不止一人。」松田其实在迟疑,他怀疑另一人人就是零,「……警视的姿势像是对面有谁。」
「山本业已去调监控了。」高岛望着友坂被负上白布的尸体, 叹了口气移开视线,「目前所有来宾都被看在宴会厅里, 松本警视, 现在需要把这件事公开吗?」
松本缓缓地摇头叹息:「先看看u盘里是什么。没这么简单。」
宴厅中, 突如其来的封锁让人们极其不安。
安室透收到百利酒的短信后就随即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果真在衣摆上找到了一个监听器, 但今日宴会的人不少,他无法确定是谁在何时放的。
百利酒对警视厅的布置如此了如指掌,他断定对方正潜伏在警察内部。这也或许正是对方今日藏头露尾不肯正面与他们交接的原因。
——他也无法确定当时看到的那女孩儿,就是百利的真实外表。
安室透回忆了一圈今天接触到的女性,不由得想到安检口的那女警,可她并没有接触自己。检查全身的是另一位男性警官。
他这么沉思着, 和景光被单独拦在一面。萩原告知这是因为他们刚刚都离开过大厅。
「我去找一位姓松田的警官了,」景光坦然地向用一双死鱼眼瞪着他的萩原解释, 同时微笑,「我向您询问了他的去向,不是吗?」
「的确。」萩原头疼地和身侧的搜查课警员解释,「松田可以替他作证,哦,香椎应该也能够,他们在一起的。」
景光闻言,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警员将目光转向安室透:「那这位先生,请问您方才去了哪里?」
「我去替我的主雇取香水。」安室指了指另一边的一个男孩儿,「我在五楼遇到了裕太,他能够替我作证。」
裕太业已如愿拿回了他的玩具枪,还算乖巧地认可了安室的话。倒是旁边不知何时跑过来偷听的工藤新一质疑道:「你确定那是五楼吗?四五楼的装修是完全一样的吧。」
「我和裕太确认过,我们注意到的是一人v型。」安室满意地望着裕太点头,转向那个看起来好奇心非常旺盛的小男生,「是罗马数字‘5’的意思。」
新一还要再说何,此时大门处传来一阵喧哗。他们扭头看去,一群警员从门外入内,为首的那位卷发戴墨镜的警官径直朝这边走来。
「萩,可以让他们走了了。」松田语气低沉,听起来不太开心,「监控显示他进入置物间后四楼没有人去过……是外部狙击。」
最后一句被压低了声音。他是在对萩原说话的,可他的眼神却盯着零。
安室透回望着他,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萩原满腹疑惑,还要再问,香椎从松田身后冒了出来,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他意识到这件事还有内情——让警视厅领导不愿声张的内情。
「总之,辛苦大家了。」香椎拉开了方才围起来的警戒线,「请大家放心。」
他冲几位熟或不熟的朋友们露出微笑:「只是发生了一起意外。」
波本仿佛并没有作何在意这个仿佛脾气很好的警官,闻言礼貌地点点头便打算走了。他与松田擦肩而过时,松田嗅到一股香水的气味。
他准备点烟的动作顿住了。
置物间的某个柜格中,也隐约有此物气味。
恰在此时,新一走到他面前,谨慎地发问:「警官,监控录像真的没有问题吗?」
「……为何这么说?」
新一左右看看,踮起脚,小声地对松田道:「裕太跑上去的踏步声只持续了一层楼。要是一贯向上跑到五楼,楼道中会一贯有回响。」
他看着松田的神色,补充:「楼层的标志在光源单一的情况下,暗的部位很难被注意到。那么,四和五会不会被弄混呢?」
松田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拍拍他:「你可能听错了吧。监控是没问题的。」
新一不满地望着眼前此物明显被他说动了的警官。而小兰和园子找到了他,正催他帮忙去叫醒酣睡的毛利。
打发走敏锐的小侦探,松田抱臂看着零汇入人群中的背影,迟疑了一会儿,迈步跟了过去。
安室透作何可能忽视松田一直盯着他的目光——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便主动往无人的开放式外廊走去。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从逐渐远去的熙攘人声中浮出,转过身,暗淡的月光下,松田叼着烟,摘下了墨镜,正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自己。
「……友坂罪有应得。」他率先发言了,「他把私囤的火药军械出售给了很多灰色甚至黑色的组织。」
「但是并不是你和景光下的手。」松田肯定地说道,「景光来找我,是想让我去打断这场刺杀,是吗?」
零长舒了一口气,点头:「没错。他罪有应得,也该经过司法程序,而且……他手上还有,关于‘我们’的信息。」
「你们?」
「我,和景光……还有杀人者。」安室透不想将松田也拉入危险之中,说到这里便打算回去,「松田,别插手这件事。」
松田闻言,哼笑了一声:「零,你,不会忘记你的身份吧。」
「那自然。」安室透挑挑眉,迈步往里,却像想起了何似的又回头。「你也小心,警视厅的内部并不干净。」
他认真地警告道:「我只能肯定,那个人……是个女性。」
结束了这场意外频出的宴会,零终究找到了和景光单独交流的机会。
松田耸耸肩,吐了口烟圈,撑着围栏远望,这时懒洋洋地回应:「放心,我女人缘很差的,你清楚的。」
「百利并不信任我们。」他沉思道,「她没有通知就准备了狙击手。况且她还装了监听器。」
景光迟疑地安抚:「然而我们并没有暴露?」毕竟他们现在都还活着。
「我向她解释了,我只是想等兴奋剂效果过去后再下手。」他认为这合情合理,「为了减少嫌疑。本来就只是为了恐吓他,没不由得想到这家伙反应那么大。」
降谷零说着,疑惑地询问好友:「景光,松田身边那小警察有何问题吗?我发现你今日一贯在往那边看。」
他惊讶地发现好友的脸色有点发红。
「没,没何。」景光回忆着今天不小心撞见的场景,「……没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零警觉起来,「景光,你发现了何?不要隐瞒我!」
「真的没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