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龙城惊奇的望着我,「你见过?儒生打扮倒是真的,那身手哪里像姑娘家,简直如洪水猛兽。」
马三保那样柔柔弱弱的样子,没不由得想到却是个大练家子。
我一阵心寒,越龙城说得没错,这府里果然卧虎藏龙!
越龙城能坐到锦衣卫副指挥使的位置,功夫自是了得,竟能在此折在他手上,我平日里真是看错了他,每每见他悠悠闲闲,柔弱温和的模样,还大言不惭的心生怜悯,怜悯个屁!看来这个地方最最需要怜悯的人是我。
我要转变自己的态度,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点历史知识,便俯视历史,更不能去俯视这些历史中的人,他们将来一个个成就霸业,统统都是我这个小女子望尘莫及的。况且历史的结局虽是不可扭转,可是个中细微末节,也许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我掌控不了的,我不可害己,更不能害人。
「好了,咱们以前还是大意了,你也是,总认为出入这燕王府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他们大意一次大意两次,总不会每次都让你得逞。」
越龙城听了我的话,面上现出奇怪的表情,对着我半天没有说话,长叹一口气才道,「你也长大成熟了许多。当日总指挥使准备派你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我是很反对的,总觉着你还挑不了大梁,可是他说就是因为你挑不了大梁,还像个普通的小姑娘似的,才更容易掩人耳目,不会被察觉。我想了许久,你就当在这个地方生活,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人琴师也无妨,每个月报告一下燕王的行踪,其实于他也没有何大碍,他自己的父皇对他有所忌惮,监视着他罢了,也不会真的对他做何来。」
我点点头,心里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姐穿过来的时候都二十六了,现在又过了九年,在现代业已是个三十五岁的妇人了,没准儿孩子都两三个了,可不是你眼中十八岁的小姑娘,自然成熟稳重,不过看他虚弱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便好言好语的安慰道,「多谢你一贯照顾。别说话了,闭目养一会神吧。以后还是我出去和你接头。」
「咦,你胳膊作何了?」越龙城突然追问道。
我看了一眼,这才惊觉方才太过紧张,扶着越龙城进出床板的时候用力过猛,手臂上的伤口裂开,血又流出来了,只是自己并未发现,倒被越龙城注意到了,便正好把伤口的成因告诉了他,也暗示他我的身份可能业已被朱棣看穿了。
越龙城听完,面色凝重,长久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燕王若是发现了你的身份,可是并未拆穿,那你就走不得了。这样回去总指挥使一定要怪罪不说,若是惹得龙颜不悦,那就是天大的罪名了。」
我一听他说的也有理,知他无法调我出去,只好将离开燕王府的念头作罢。
三更敲响,我换上紧身夜行衣,蒙上脸面,用纤瘦的身体将越龙城背起,纵身跃出窗户,从一处侧院越墙而出,直至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才罢。
越龙城催促着我回王府,生怕我的行踪会被发现。
就在我转身之际,越龙城却又将我拉住,低声出声道,「燕王这个人十分狡黠,有勇有谋,他今日护佑你之事,蹊跷得很,你可要把持住。」越龙城若有所指的望着我出声道。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怪不得他方才一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想说这个,朱棣如此袒护,越龙城一定怀疑我和朱棣有些何,虽然我也不清楚朱棣为何愿意放我一马,但是事实摆在这个地方,此时我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只好给他许诺道,「赫连做一切事都是为了皇上派下的任务,你放心吧。」
回到王府,我换下那身黑衣,悄悄躺倒床上。
这一夜有惊无险,终究过去,一贯到天蒙蒙亮,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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