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一路奔跑,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刚跑上檐廊过道,迎面就对上了一人面目冷淡的,目光炯炯望着她的,一人十七八岁的少年。
莫负赶忙刹住脚步,心里疑惑,这府里有人呀?她还以为,那离王有怪癖,不需要人伺候呢?
「那个••••••」莫负刚开口说明来意,即墨淡淡打断她了,「是莫姑娘吧,公子让属下在这个地方等你,请随我来吧。」
额?
那个北宫涣离是神仙还是会算命啊,竟然知道她会来?不会吧?难道,他派人监视自己?又不可能,她家阿诀那么厉害,作何可能没有察觉?
她揪住前面的少年,「那,他作何清楚我会来?他派人监视我不成?作何会?」
莫负一连串的低智商问题,让即墨轻微的皱起了眉头,这姑娘,怎么那么啰嗦呢?见到公子了,不就何都明白了?他一人跑腿的哪里清楚主人家的心思,要知道的话,他就是老大了。
「姑娘,公子说,你见到他了自会恍然大悟。」
好吧,她莫负不跟这小娃子一般见识,松了手,即墨轻拍袖子,带着她往前走。
莫负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直接无语,这娃子,嫌弃她呀?她有那么脏吗?
她只是不知道,即墨因为从小被人卖进窑子里当娈童,被女人翻来覆去的欺负,心里就异常憎恨女人的触碰,若换成别人,只怕现在是死尸一条了。
莫负清楚他们古人的思想根深蒂固,也不去纠结他的所作所为了,当即微微一笑,还是北宫涣离要紧。
顺便,也去看看他的腿啊,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找些有挑战性的东西做做,既考验她的耐性又考验她的医术,一举两得呀!
即墨把她领到院门口的时候便停住了,垂首道:「姑娘,此处是禁地,属下不便进入,只能送姑娘在此了,公子的院子里布有幻阵,只不过听公子说,姑娘曾徒手来过一次,倒是不必担心,姑娘,你请吧?」
「感谢!」
即墨怔神,直到莫负的背影隐没在那片竹海里时,才转身离去。
莫负吓了一跳,忙捂着双眸转过身,嘴里叫道:「北宫涣离,天都要亮了,你洗什么澡啊你,快穿衣服。」
北宫涣离正在沐浴,莫负冲进来的时候,他正一丝不挂地卧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北宫涣离睁开眼来,眉角眼梢全是笑意,不急不缓地微微道:「莫儿,你也知道,我腿脚不利索,想起来却是起不来,正愁着呢,既然莫儿来了,那莫儿扶我起来可好?」
莫负一口口水差点淹死自己,只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等他穿好衣服,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当即就两眼一扫,跑去衣架把衣服扯了下来随手扔床上去,闭着双眸,慢慢挪近,伸手就往浴桶里捞。
北宫涣离望着她笨手笨脚的模样,笑言:「莫儿,你还是睁开眼睛吧,我们,早晚都是夫妻。」
「是夫妻也不能这样呀。」莫负依旧双眼紧闭,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就算你长得真的很好看,也不能一丝不挂地往我面前一站呀。」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她可受不了。随后说完才回过神来,瞪大双目瞅着他,看见他光秃秃的胸膛又赶忙闭上,「你说什么?是夫妻,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莫儿?」北宫涣离装委屈,「你嫌弃为夫?」
「没有。」
「那你怎么会不嫁我?」
莫负直言道:「北宫涣离,我是莫负,不是慕容千雪,你的,恍然大悟?」
「可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莫负懒得跟他争执,捞了一会,她发现,闭着眼睛,还真是碍手碍脚的。便,深吸一口气,啥也没想的,睁开了双眸,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抱着他,扔在了床上。
北宫涣离一声闷哼,他的莫儿,除了他,这天下还有哪一人男人有资格娶到她?
「好了,我帮你穿衣服。」说罢,弯下腰把衣服从床头扒了过来,无意中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瞪得双眸都说不出话来,看着北宫涣离咽了咽口水,暗赞这妖孽的身材不是人该有的。
北宫涣离望着她出神的模样呵呵的笑起来。
这莫负对着他发呆的样子,他可喜欢了,最好一辈子都这样子。
莫负回过神来,抚额叹息,自己发啥花痴呢。
丢脸啊丢脸,都丢到外婆桥去了。
「天哪天哪,北宫涣离你穿不穿衣服啊你,我是女的好不好?」莫负叫嚷了起来,眼珠一转,忙闪身把内衫套他身上,紧紧的扣住领角,不让半丝春光外泄。
莫负抬眸看他,生气道:「我说北宫涣离,难道你不知道你是男的吗?难道你不清楚你们古代有何男女授受不亲吗?你难道不知道何叫做礼义廉耻吗?你们这个地方难道就没有《三字经》吗?」
北宫涣离看着那张喋喋不休地嘴,只觉着口干舌燥,下体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望着近在咫尺地她,好想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从她那双小手触碰他的身子那刻起,他就荷尔蒙暴涌,一直在忍,如今,看着因羞涩面色红润的她,他只能暗运真气,只能,忍!
他缓了缓呼吸,笑言:「莫儿,我们有婚约。」
莫负本就因为他犯花痴恼怒不已,现下,听了他的话直接大吼:「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哪里来的婚约?」
北宫涣离面上笑意不在,尽显忧伤神色,闷闷道:「莫儿,就让我抱一会。」
说罢,松手,准备寻个好位子坐着,顺便跟他说说她的事。刚准备转身,身子就被往下一拉,抱住了,脸一红,分外紧张,叫道:「北宫涣离,你不放手,姐可动粗了啊?」
莫负听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心立马就软了,忙悔恨刚才语气之强烈,恐是伤到他了,讪讪道:「北宫涣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莫儿,我很难受。」
「难受?」莫负偏头看他,见他面色绯红,以为是慕容海下的毒毒性发作了,急道:「你快放手,让我给你看看?」
「莫儿,别动,你越动我越难受,我怕我会忍不住。」
莫负是个很敏感的姑娘,一听说「忍不住」就往那方面想了,随后就不动了,身子僵直如木。
「北宫涣离,你把我放了,这样你就会好点。」莫负憋了好大一口气终究说了,紧闭双眸,静待反应。
北宫涣离没动,呼吸急促。
莫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担心道:「北宫涣离,你放手,让我给你看看!」
北宫涣离总算是松开了手,莫负趁势站了过来,不由得想到自己在现代可是个大夫,扭捏实在不像话,直接道:「那,既然我都来了,那就帮你讲讲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北宫涣离匀了匀呼吸,暗叹自己的没出息,在她的面前,他就像个问妈妈要糖果的孩子,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你说。」
「是这样子的••••••」莫负顿了顿,考虑到说出这件事的后果,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得事先声明才好,「我说了你不能生气,能够选择不相信,也可以认为我是在扯淡,但是,绝对不能够做出伤害我身家性命的事情?」
「莫儿但说无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怎么会害她,疼她都来不及呢?
只是,她到底要说何?看她样子,倒是挺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