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锦宿的双腿满是鲜血,陈耀这一刻悲愤无比。
「杜占奎,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的。」
陈耀咆哮着,陈耀努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把手机从裤兜里面弄出来,因为陈耀的身上满是被打出来的伤口,他每扭动一次,伤口都会撕裂,疼痛无比,然而陈耀还是奋力的扭动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半个小时后,移动电话才彻底的从陈耀的裤兜里面掉出来落在了水泥地面上,陈耀慢慢移动到手机的旁边。
幸好陈耀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仅仅只是锁屏而已,陈耀用下巴在屏幕上滑动,手机亮了起来。
用下巴去点通话的绿色手机选项,下巴太大了,每次都会错点到其他的图标,陈耀业已快要疯了,经过十几次尝试之后,终于是点入了通话选项。
陈耀最近的一个人是冯翔。
打110还是冯翔?
陈耀有些迟疑,从杜占奎这次被放出来的事情,陈耀已经对花城的警察不信任了,这个地方一没有监控,二没有证人,杜占奎抵死不承认,最后随便找个人当替罪羊,自己能把杜占奎作何样?
冯翔?
陈耀知道自己业已把冯翔带入了危机之中,杜占奎说了,他下一下要对付的人就是冯翔,是以这件事必须要让冯翔清楚,做好的防备。
电话被陈耀拨打了出去。
陈耀本以为已经是午夜两点多,冯翔早就进入了熟睡之中,然而他忘了冯翔是一线缉毒警出身,警惕性是极高的,手机只是响了几秒钟,就被冯翔接了起来。
「喂,陈耀,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冯翔尽管有些困意,但是说话很清晰而且有些凝重的意味,他清楚陈耀不会半夜三更的打电话给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听到冯翔声线的那一刻,陈耀仿佛注意到了巨大的希望。
「冯警官,救命,救命。」
陈耀对着电话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怎么回事,你在哪儿?」
冯翔意识到陈耀出事儿了,顿时着急了起来。
陈耀瞅了瞅周遭,他对着冯翔说道。
「我被杜占奎抓了,他当着我的面打断了我上次告诉我王小虎藏身地方的那个朋友陈锦宿的双腿,快来救救我朋友吧。」
「何?杜占奎此物王八蛋,你们在哪里?」
冯翔听了陈耀的话立刻急了。
陈耀举目四望。
「我也不知道我和陈锦宿到底在何地方,我是被他们打晕了带过来的,这个地方是个废旧工厂,一旁有秸秆,还有粉碎机,以前可能是个饲料厂。」
冯翔闻言随即说道。
「好,我随即赶过来。」
电话被挂断了。
望着陈锦宿不断流血的双腿,陈耀此刻愧疚无比。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啊。」
陈耀撕心裂肺的嚎叫着,同时也在祈祷着让冯翔快点赶来,快点赶来啊。
他有些担心陈锦宿撑不到冯翔赶来了。
他这一刻恨不得吃了杜占奎的肉,喝了杜占奎的血,这就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啊。
「滴滴滴滴。」
时间过得仿佛很慢,二极其钟之后一阵车辆鸣笛的声线响了起来,一辆老旧的银色捷达车直接冲进了库房里面。
「嗤。
一脚刹车下去,空气里满是轮胎橡皮和地面摩擦的焦味。
冯翔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穿着一套睡衣,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你作何样。」
冯翔跑到了陈耀的身边,用刀砍断了陈耀身上的绳子。
「我都是皮外伤,没有事儿,快去救救陈锦宿。」
陈耀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和鲜血,一面从地面站了起来,急匆匆的朝着被吊起来离地三十多公分的陈锦宿的身旁。
「杜占奎此物畜生。」
冯翔望着陈锦宿双腿上的鲜红血液和身上的累累伤痕,顿时怒发冲冠。
「先救人吧。」
冯翔走到陈锦宿的身旁,砍断了绑在陈锦宿身上的身子,陈耀急忙将陈锦宿一把接住。
「陈锦宿,你怎么样了,你作何样啊,别睡,别睡。」
陈耀拍打着陈锦宿的脸颊。
「啊?」
陈锦宿迷迷糊糊的艰难的将双眸睁开了一条缝。
「腿,我的腿。」
他的嘴里之含糊不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又又一次昏迷了过去。
「走,我带你们去医院。」
冯翔拉开了车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陈耀在路上业已给医院打了电话,让他们做好急救的准备,是以银色捷达方才停在医院的大门处的时候,医生护士就随即围了上来,将陈锦宿抬到了病床上,然后紧急推往了急救室。
时间业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站在门口的陈耀焦躁不安,如果说只因陈锦宿帮了自己一把,就要失去生命或者双腿,陈耀真的会是死不瞑目的。
「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只因当时情况紧急,冯翔接到陈耀电话的时候,直接穿着睡衣就赶来了,是以将陈锦宿送到医院里面之后他就去楼下的小超市买了一套简单的衣服,不仅如此也给陈耀买了一套衣服,食物和水。
冯翔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陈耀。
「我没有事儿的。」
「你身上的伤口不少,我带你去找医生擦点药吧,别感染了。」
冯翔不由分说的拉着陈耀去找医生了。
陈耀的伤基本都是外伤,被打了的第二天才是最疼的时候,只不过幸运的是陈耀的脸没有受伤,这就让陈耀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和女儿清楚的。
处理完陈耀身上的伤口之后,医生从病房走了出去。
陈耀将柳医生给他的,但是现在业已沾满了血的衣服,小心的收了起来,然后穿上了冯翔给他的那套衣服。
他有些担忧的望着冯翔。
「冯警官,你老家是哪儿的?」
冯翔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老家是云南那边的,你问这干何?」
陈耀说道。
「要不然你先回家避一避吧,这杜占奎根本就没用人性可言,他业已说了,他下一人要对付的就是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担心你像是陈锦宿一样出事儿。」
听了陈耀的话,冯翔一脸的怒火。
「我接给他杜占奎一百个胆子试一试,动我?人民警察是他随便可以动的?」
「可是?」
「可是个屁,我这一走,下一人他要对付的就是你老婆女儿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耀没有说话,选择了默认。
冯翔拍了怕陈耀的肩膀。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杜占奎他还没有那能耐敢动我。」
「是你们报的警?」
蓦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冯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显然是认识冯翔的,在注意到冯翔的时候,都是有些错愕。
「小刘,小马,这是案件的受害人,你们直接询问做笔录吧。」
冯翔从病房走了出去。
很显然,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陈耀的指控并不能让杜占奎受到何惩罚,只不过是例行的问话调查而已。
杜占奎肯定不会亲口承认这件事,那就是无头案了。
「冯哥,这人和你有亲戚?」
两名警察做完笔录之后,走出了病房和站在门外的冯翔遇到了一起。
冯翔微微颔首。
「老家表哥。」
两位不清楚内情的警察都是摇了摇头。
「冯哥,你此物表弟惹得人是杜占奎?这可是我们花城一霸,您理应也清楚,这个人不好惹,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只凭你表弟的口供是很难把杜占奎作何样的。」
尽管这两名警察的话不怎么好听,然而却是实话,冯翔自己就是一名警察,很清楚这些事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先查吧,能查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冯翔轻拍其中一人警察的肩头,走进了病房。
推开门却是发现陈耀就站在病房大门处,方才他们的对话陈耀肯定都听到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听到,陈耀也猜得**不离十,杜占奎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冯警官,真的没有办法嘛?」
陈耀有些无力的坐在了病床上。
他的脑海中生出了一人大胆的想法,眼神中充满了杀机。 (.ne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