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知卿妹妹。」莫剑宸的身子又向杜知卿靠拢了一寸,目光中带着探寻,又含着几分真诚与柔和向杜知卿问:「你说这幅画中的我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可你我真正在慕州城重逢的时候,现在我的样子,和你想象中的是一样的吗?」
杜知卿转过脸,转头看向莫剑宸,眼角轻轻的向上挑了一下,俏皮一笑,又转过了头,俏声而道:「才不是呢,我印象中的那宸哥哥是懂事善良又体贴踏实的大哥哥,就算长大了,以后也理应是个温润儒雅的翩翩公子。」
「可谁清楚,我的宸哥哥长大之后就变成了那个样子,他油嘴滑舌又轻浮,从未有过的见面就破坏了我的好心情,跟我想象中的全然不一样,真的是讨厌死了,一点都不像小时候的那个宸哥哥。」
「我……」听她此言,莫剑宸不由得有些忧急的皱了下眉,想解释些什么。
可杜知卿却又转过了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扬起嘴角轻轻一笑,又接着说:「可是呀,现在的这个宸哥哥尽管有些讨厌,有些油滑,但对我的好却是没有变过的。」
「他为了得到我的认可,用尽统统心思也要买来一支适合我的发簪来向我赔罪。他为了不让我生气,宁可自己挨了一夜晚的冻,也不会违逆我的话。」
「我喝醉了酒无厘头的缠着他,他也不会发烦,我想做什么他都由着我,他还像以前那样可以耐心的陪我玩,罩着我,有他在,我就何也不会担心。」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几分柔情的落在了莫剑宸那明亮的眼眸中,真诚且柔和的出声道:「现在我所见到的宸哥哥,虽然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他依然是我的宸哥哥。还是那个我能够信赖,我能够依靠的宸哥哥。」
「尽管我们的重逢,没有我想象中在白杨树下相见的那样曼妙美好,但我也没有白等宸哥哥这十年,只要他还是那个能够一心一意对我好的宸哥哥就够了。」
「是以说此物白杨树下的宸哥哥,虽然是我想象出来的,但也是我面前的这个宸哥哥,只因他的本心没有变呀。」
莫剑宸细细的听着杜知卿的这一番言说,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的烙印进了他的心里。此物傻丫头,虽然看起来迷迷糊糊,可却一直把自己放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呀。
听她这样一番发自肺腑的言说,莫剑宸的心中涌入了一层又一层动容的涓涓细流。看着此物小丫头面上那最纯真动人的笑颜,只觉着更加的秀丽可人。
他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嘴角,沉沉地的望着面前的人儿,面上的笑容亦是发自肺腑,真诚地对他道:「原来在知卿妹妹的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重要。」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一直做那能够让你依赖,可以毫无理由的宠着你,包容你的宸哥哥,一贯一贯陪在你的身旁。」
杜知卿的双眸中泛着浅浅的一层秋水,恬恬一笑,点点头:「这我当然相信你,你一贯都是我的宸哥哥。」
她说着便又看向了那画卷,真诚地对莫剑宸出声道:「宸哥哥,其实这幅画上的白杨树,还有这上面的你,都是拥有我心中的一层寓意的。」
「你我重逢的信物是白杨树,况且这白杨树也有坚强勇毅的寓意。画中的你屹立于白杨树下,昂首挺胸,雄姿英发,我希望你能够像这颗白杨树一样,不惧风霜,不惧坎坷。」
「我也希望未来的你能够拥有满身刚毅,勇往直前,去大胆的寻梦,实现作为侠者守卫家国的梦想。」
「这幅画其实就是我为你画的,准备送给你的。只只不过是怕自己没有画好,你看了会笑话,是以才没敢拿给你看的。若是你觉着不好,那我就再多练几日,等什么时候画技成熟了,再画一幅送给你。」
「不我就要留下这幅画。」莫剑宸接过了杜知卿手中的画,眼中泛起了点点的微光,诚挚的笑言:「这是知卿妹妹对我凝结了十年的情谊,我自然要好好收下呀,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珍贵的了。」
此一刻,少年少女彼此之间像是被天地间所有的曼妙温馨所包裹。
杜知卿轻轻的抿了抿嘴角,垂下了眼帘,轻声道了一句:「你不嫌弃就好。」
「嗯……宸哥哥,问你件事啊!」杜知卿忽然想起了一事,抬起头,带着几分嗫嚅的向莫剑宸道。
莫剑宸认真倾听:「哦?你要问我什么事啊?」
一想起那天的事,杜知卿不禁觉着有些难以为情,可抵只不过心中的好奇,便红着脸,有些支吾的向莫剑宸问:「宸哥哥,那天……我们在秀峰山上喝完了酒之后,我喝醉了,我们是作何赶了回来的呀?」
「你呀,还说呢。」莫剑宸有几分无奈地笑了笑:「你是不清楚,你喝醉了,赖在山上,怎么都不肯走。最后是我连拽带哄的才把你送回了鸾湘阁。你呀,一喝醉了,真是个小祖宗。」
「啊……真的是这样啊?」杜知卿听了不由得有些不可置信,面上也有几分微微的发烫,低下头,摩挲着几下袖口。
她迟疑了一下,又低了几个度的声线,小声道:「我喝多了,何都记不得了,那……我有没有说些许什么无厘头的话呀?」
闻言,莫剑宸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我当时就说嘛,等你酒醒了之后知道了,你当时说了一些何,你肯定会后悔的,哈哈哈……」
「哎呀,你笑何嘛。」杜知卿朝莫剑宸挥了下袖子,带着几分羞恼的嗔声道:「我问你正经的话呢,我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莫剑宸止住了笑意,又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杜知卿,对她出声道:「你确定你要我说呀,那你可得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可不许生气,不许发脾气啊!」
「哎呀,你就说吧。」杜知卿蹙了蹙眉,「磨磨唧唧的干何,我让你说,你就说好了。」
「咳咳咳。」莫剑宸故意的咳了两声,又正了正神色,对她说道:「好,那我就说了,那天在秀峰山上,你跟我说你想和我一起睡在秀峰山上,还说要永远永远和我在一起不分开呢。」
他说这眼中又流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轻轻挑了挑嘴角,侧目望着杜知卿,调笑而道:「你说你是醉了酒就会胡说八道呢,还是贪恋本公子的美色已久,喝醉了就酒后吐真言呢!」
「你都在说些何东西,说话也是能说的,看我不教训你!」杜知卿听了他的话,霎时间便涨红了脸,瞪起了双眸,抬手就要朝他的脑袋上拍去。
「唉唉,你刚才承认何了?」莫剑宸推过了她的手,制止住了她:「是谁刚才说不会生气的,食言的可是小狗啊!」
「哼。」杜知卿收回了手,可是脸依然是涨红着的,她抱着肩头低下了头,有几分羞涩的出声道:「叫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可是一人姑娘家,怎么能……唉……」
她越说,声音便越低,到最后,竟低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嗯?」莫剑宸凑近了她,目光落在她那泛红的脸颊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探寻的对她道:「可是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啊。」
「况且我也没打算把这些都说出来,是你非要让我告诉你的呀。是你亲口说你要跟我一块儿在秀峰山上睡下,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我还纳闷你作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该不会……」
「哎呀,你别说了。」杜知卿忙转过头,阻止住了莫剑宸继续再说下去。
可一望见莫剑宸那满脸带着玩味的笑意,她便觉着愈发的羞涩,连忙移开了目光,不去看他的双眸,低下头小声道:「那些都是我喝了酒之后胡说的,做不得数的,你也别老揪着那些话不放了。」
「我哪有揪着那些话不放呀?」谁知,莫剑宸竟两手一摊,故作无辜状:「天地良心,我可何都没说呀,是你自己非要让我告诉你的,那我不得实话实说,还能骗你不成。」
他说着眼中闪出了一抹狡黠,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弧度,带着玩味说道:「你喝醉的时候可不止一次的说过,想要和我永远永远的在一起,我把你送回洛竹堂后,你还当着阿清姑姑的面,拉着我的手不放呢。」
「莫非,是你酒后吐了真言,若你真的那么想嫁给我,我倒也不介意娶你做媳妇的。」
「哎呀,好啦,别说了!」杜知卿又羞又急的甩了一下衣袖,急忙制止住了莫剑宸。
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有母亲对自己说的话,她不由得又后悔又气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又剁了一下脚,懊恼道:「我我我……我怎么这样啊,作何一喝酒,什么话都能乱说出来,这这……」
「喂,我告诉你啊!」她说着又转过了头,面上带着几分羞涩,又含着几分严肃的对莫剑宸道:「那天的话,是我喝多了酒乱说的,你不许当真,也不许胡乱说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