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是一个怪物

不少个时候江澈觉着自己有超能力，比如有时候天昏沉沉的要下雨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再晚点下，再晚点下，等他回家再下。随后刚回到家就听到淅淅沥沥的小雨响彻窗台，他趴在窗口良久，透过玻璃窗像是看透了人生百态。

也有时候他会觉得他有上帝视角，初中一次体育课上，全班围着操场跑步，跑着跑着他心里冒出一句话。

「下一个弯道你会摔倒。」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真的摔了下去。他不清楚是从哪冒出来的想法，只清楚蓦然抬不起脚，然后扑倒在地。后来他努力地想了很久，原来这不是他的超能力，而是他有病。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此刻正吃饭，父亲也在。江澈看了一下时间，才想起来这几天是考试，赶了回来得早。其实父亲也不是很少在家吃饭，不过大部分江澈都是在学校吃过了，上晚修赶了回来的时候，父亲母亲早已睡下了。

「吃饭了没，要不要再吃点。」母亲温和的声线响起来，江澈摇头叹息，回到自己的室内。没有开灯，黑暗便像是一人沉默的世界，而在这个地方他能成为这个地方的王。躺在床上，江澈闭上双眸，思绪慢慢上升，周遭的声音也渐渐被抽空，听说人其实是有灵魂的，能视物。至便七克拉重还是二十一克拉，他不清楚。

很难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好像脱离了整个身体，思维便没有了重量。能够像在天空一样肆意的遨游，还不用穿太空服。

洛雨晴今天的状况又出现在他脑海里，他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他试图努力的去改变。就像是明清楚结局是不好的，非得改成圆满。

黑暗过后，便有了色彩，有了声线，于是人出现了，对话也有了。

他看到了他和她一起步入大学，注意到了她口中提及的再不是程谨言，注意到了她眼中的自己。

可是今天像是成了哑剧，他努力地想说些何却无法开口，只有逐渐模糊的脸。他想留住这张面孔，却发现变成了另外一人人。

路灯下，那张突然从黑暗里出现的脸。以及在耳边的话语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不会是你吃饭的时候想的吧！」

「是你吃饭的时候想的对不对。」

「何意思啊！」

「你还没回答我。」

脑子里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就像是失眠时硬生生挤入脑袋里的画面，恨不得全身都被束缚着，动弹不得，才不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只希望能快点睡过去，是以，只能努力地不去想那些画面，只能用力的闭上双眸，只有极致的黑暗才能淹没一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