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注意到某某某笑了,和你竟然会说脏话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一样的。而且本身并没有何笑点,只是当这两件事凑到了一起,又都发生在你身上,又代表了怎样的过往。
你一定经历过遇到一人人而把自己给忘了的时候吧!
还没确认喜欢上洛雨晴之前,江澈尽管话也不是很多,但绝对不少。走廊上吵闹会看见他,跟女生斗嘴被划三八线也有过。
而某一天他指着那个女孩气急败坏的吼着「你奶奶的,我招你惹你了,你就不能不要烦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换来的却是一张无辜的脸和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江澈,你竟然会说脏话。」
「狗屁,谁不会说脏话,不会说脏话的不是人。」
「噢!你以前不说脏话的,那你以前不是人咯。」很理所当然的口气,很无辜的眼神,没有一点辩解的成份,江澈完败。事实上就一件很普通的事,非得划三八线,而下课江澈想出去走一下女生不让。
能把一个好脾气的人逼到此物份上,当然不可能是从未有过的了。
同现在的我竟然注意到江澈笑了,江澈竟然会笑是同样的感受。只是江澈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同样的来一句「谁不会笑,不会笑的不是人。」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很疑惑的道:「谁都会笑啊,可能只是我笑的时候你刚好没看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澈才意识到当时认为是无解的答案不少,这只是其中一人温柔版的。比如他还可以狠一点说「对啊!以前我不是人,是色鬼,是色狼。也就可以像现在或者以后,在面对另一人人时打破彼时的常规。
后来,江澈遇到过不少女孩,她们或开朗或文静,但他唯独记住了一人叫李双的女孩,因为她总是有很多问题。一下课就能看到她发来的信息「下课了吗?忙吗?在干嘛呢?」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看准了时间,随后在下课铃响之后发的。只不过他就是讨厌不起来,反而有种期待感。
他期待每当他拿出移动电话的时候,就仿佛会注意到一个带着求知欲的女孩,她会很傻也会很天真。她会问他,「不是说喜欢一人人会让人变得开朗吗?一想到他就是甜的,你作何相反了。」
也会吃醋,装作满不在意的试探着「你说你当初要是表白,不暗恋,那肯定在一起了。」
「这是个秘密。」江澈故作神秘,在女孩要横眉怒目的时候,歪着头望着她,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你有秘密。不过,不错过她作何能遇到你。」
「是以,你看我这不是变得开朗了吗?一不由得想到你就是甜的。」
「……」
年少时的喜欢啊!
教室的喧闹不多时就安静下来,江澈回到座位,把试卷放回书桌里。想起所有试卷上都写着的同一首诗,不由得摇头失笑,觉着这老师还挺有意思的。而拿到试卷的人则欲哭无泪的翻找周围人的试卷,想着这是不是老师的恶作剧。
一场风波悄然而退。
「不就是笑了一下吗?有何大惊小怪的。」周卞皱着眉头,望着同桌方馨。
「就大惊小怪了,我就是没见他笑过,我还就喜欢看他笑,怎么了。」方馨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周卞。
「你你你。」周卞语无伦次,嘀咕着「我又不是没笑过,还经常把笑容挂在嘴边,作何不见你惊讶。」虽然很小声,只不过还是能听得见。
「就你,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谁稀罕。」
「切,想看你也看不到。」周卞怪叫着,扯了一下方馨的胳膊,在方馨看过来的瞬间,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洗得很干净的校服,道「两清。」
方馨恨得牙痒痒的,拿了桌子上的透明胶带,唰的一下,一条三八线成型了。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很久。
几分钟后,某只手故意超过,随后胳膊肘一带,很是大惊小怪的嘟囔着「哎呀,这三八线不标准,还是我来吧!」然后贴在了自己右手边,再往右是一条一米宽的过道。
后排的同学看着这别扭的两人,嘴角抽了抽,见鬼了一般。
……
下午放学的时候,暮色如同墨汁一样分散开来。没走多远天际就暗了,从教室到校门的路种满了类似铁树一样的植物,长得很高,即使在冬天也伸着巨大的叶子横向天空。也会结出一串串拇指大的黄色果实,被人们戏称为「铁果。」寓意便是得到它便会拥有一颗铁石心肠。所以往往有人摘,便是为了让某人死心。这无疑是一件让人觉着很悲伤的事。陈盼望着同行的江澈,撞了他一下,努着嘴。
「哎,你就这么不喜欢笑啊。你看你一笑就让人大惊失色,得多笑,别浪费资源。」
江澈瞥了她一眼,耸着肩「我又不是犯花痴,干嘛傻兮兮的对着别人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卞皱着眉头思考,难道对着别人笑真的很傻?难道这年头女孩都喜欢走高冷范的?肤不肤浅。
「那你不犯花痴的时候,笑过?」走到校大门处的时候,陈盼停下脚步,望着江澈。
「我假不正经的时候,笑过。」
「我注意到过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江澈展颜一笑,两排洁白的牙齿在暮色里很是显眼。
陈盼咳嗽几声,抬头望天,马尾辫跟随着身子律动,指着天际的一抹黑得看不到其它颜色的云彩。恶用力地道,「是够假不正经的。」
「花魁,你还准备和我们一起?」陈盼走了几步,依旧恶用力地看着跟在后面的周卞,此物家伙跟他们回家的方向不是一致的,还要惦记着她那一小段路。
「对着别人笑真是很傻吗?」周卞望着两人问道。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像是看透了何似的,相视一笑,「是够傻的。」
「哦!走了。」周卞挥摆手,转身消失在暮色里,没有计较陈盼叫他花魁。
下一人路口,陈盼同样跟江澈摆手,告别。年少时的喜欢或许还称不上是爱,它固然少了一份责任。却足够刻骨,纯真。而每个变好的男孩女孩,谁没有一场刻骨铭心的恋情。
暗恋也好,在一起过也罢。
江澈抱着试卷,刚打印出来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落雨晴站在寒风里,望着江澈的身影被雾气渐渐地吞噬,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了,才重新抬起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