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六幸存者基地

欧洲。

实数界的欧洲地形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是地中海的位置变成漆黑的沼泽, 涌动着粘稠的黑色胶状物，时不时有什么东西在沼泽内游动。

闻离晓向沼泽内看了一眼，感受到了熟悉的大地领域权柄的力场。

就在这片沼泽的中央, 多了一座巨大的岛屿, 上面建着一座庞大的幸存者基地。

送他们过来的人能够变成宛如波音飞机一样的巨鸟, 一面梳理着自己双臂上的羽毛，一面回答：「第六幸存者基地前些年发现了一项新技术，驯化了一种特殊的幻想种, 养在了周围的沼泽内，不会袭击人类，只会袭击敌人。」

段燃站在沼泽旁边眺望着第六幸存者基地，摸了摸下巴：「他们建在沼泽中间，不怕被围攻逃不掉？」

说到这个地方, 这位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飞行员」一肚子怨言, 「我们向他们求教，他们死活不肯把技术分享出来, 买都不行。我们有任何突破性技术都是全球共享的。」

段燃和闻离晓对视了一眼, 摇摇头：「没办法，他们想共享给你们你们也是真用不了。」

养在沼泽里的这些怪物显然都是地母神的神秘创造的, 对于没有地母神权柄的其他幸存者基地，这些怪物和幻想种没有何大的分别。

飞行员确认道：「不需要我将您送到岛上？」

段燃摇摇头：「不用, 这个地方就行。」

段燃的身份依然对外保密，出门还戴着面具。但花紫衣的手下都如同军人一样忠诚认真, 这位飞行员也不例外，没有多嘴, 只郑重地问：「段先生什么时候返程？我提前过来接您。」

段燃想了想, 难以抉择：「估计三天左右吧。」

飞行员点点头：「那我两天后在这个地方等您。」

说完重新变成飞鸟, 拍打着翅膀冲上了天际。

段燃对他挥摆手，转头对闻离晓道：「怎么样？」

闻离晓将目光从黑沼泽中抽回：「地母神的眷族，处在疯狂中。」

段燃理解地点点头：「毕竟地母神彻底陨落了，这些眷族不疯的也得被疯了的吃掉。」

「但是现在它们都很寂静。」闻离晓继续道，「黑沼泽中残留着地母神的力场，暂时把他们安抚了下来。」

段燃摸了摸下巴，很快不由得想到了缘由：「我杀死地母神之后，地母神的躯体又一次出现在第六幸存者基地，之后周围沼泽里的地母神眷族疯狂，第六幸存者基地不得不将地母神的躯体投放在沼泽里，免得被这些眷族灭族？」

他忽然产生了一点灵感，走到沼泽旁边，吹了声口哨，「小朋友，帮我勾一人出来。」

闻离晓扬了扬眉，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几秒之后，沼泽中就窜出了一条漆黑的触手，卷着一只扭曲的、泥鳅模样的怪物。

段燃活动了一下手指，瞄准了那只怪物，一面道：「好久没用了，你别乱动啊，免得我打歪了——」

下一秒钟，那只怪物忽然一僵，原本疯狂甩动的头颅软趴趴地瘫了下来。

闻离晓道：「死了。连血脉中自带的权能都消失了。」

段燃望着那只死掉的泥鳅，吹了吹手指：「还行，没手生。」

「弑神者」在实数界也能摧毁神秘产生的怪物，说明此物天赋确实是专门针对神秘侧的。

闻离晓随手将那只灵魂与权能都被摧毁的怪物丢进了沼泽。不多时，就有其他的怪物涌过来，将那具尸体吞噬得干干净净。

只是吃完之后，那些失控的怪物们无法控制地聚拢起来，凝聚成一只黑石船只。

段燃笑眯眯地拉着闻离晓的手踏上黑船，向居于地中海中央的岛屿而去。

……

第六幸存者基地发来的求援信中，描述是有巨大的幻想种在袭击基地，但段燃和闻离晓来到基地面前，都没有注意到疑似地母神的任何存在。

迎接他们的只有第六幸存者基地紧闭的大门，还有自动警戒瞄准的武器。

像是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旁边的自动岗亭里用混杂了多种语言的形式发出机械询问：「想要进入第六幸存者基地，请核验身份。」

好在段燃活了一百多年，把大多数国家的语言都学了一遍：「第一幸存者基地，接到求援信前来。」

岗亭里冷冰冰的机械音回答：「第六幸存者基地并未发出过求援，请重新核验身份。」

段燃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地和闻离晓对视了一眼：「他们玩我们？」

闻离晓凝视着第六幸存者基地：「基地里有很强烈的地母神的神秘的波动。」

段燃明白了：「求援的和现在在第六幸存者基地管事的不是一波人。」

那边岗亭还在机械地询问着他们的身份，大有回答不上来就要袭击的架势。

这愈发让段燃怀疑里面有问题——正常情况下哪里用得着这么高的警戒程度？

就在他打算暂且退去，观察要不要物理破门而入的时候，一颗圆圆的东西从他们背后丢出来，精准地砸在了岗亭上，随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烟雾瞬间扩散开来，遮蔽了一切视线。第六幸存者基地面面的各种检测设备也仿佛被影响到失去了目标。

闻离晓转头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边不多时跑来好几个人，用闻离晓听不懂的语言对他们低声呼喊着什么。

段燃挑了挑眉：「去吗？」

闻离晓无所谓地道：「都行。」

「那就去看看。」

跟着那好几个人转了一圈，段燃和闻离晓来到第六幸存者基地的背后的地下，在那里见到了大概有一百来号人。

为首的人叽里咕噜对段燃说了一通，段燃翻译给闻离晓听：「他问我们是不是接到求援才来的。」

随后段燃转过头去将求援信的内容说了一遍，取得了对方的信任，之后问：「出了何事？」

那人表情有些后怕，隐约还有些不自在：「大概几个月前，第六幸存者基地附近出现了一个强大而诡异的幻想种，能够改变这个地方的土地、控制我们养在黑沼泽里的护卫幻想种，甚至会让基地的人思维混乱——我们本以为能够对抗，结果失败了，不得不向其他基地求援。

他喘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求援发出去没多久，那只幻想种就侵入了基地，控制了所有人，只剩我们这些人逃出来了。」

段燃和闻离晓对视了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六幸存者基地的总人数和第二幸存者基地差不多，也有两百多万，结果现在只有一百多人逃出来？

段燃挑了挑眉：「确定是不认识的幻想种，而不是地母神的残骸？」

那人没料到段燃一口精准地喊出了地母神的尊名，表情愕然：「你——」

段燃抱着胳膊：「你们没有逃走，是因为地母神的权柄已经覆盖了这个岛屿和黑沼泽，逃不出去吧？不坦白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哦？」

他没有让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飞行员降落在第六幸存者基地门口，就是忧心对方会被地母神的权柄困住。

那人嗫嚅了一下，瞪着灰褐色的眼珠傻了半天，才有些自暴自弃地骂了一声，也不知道骂谁，最后老老实实交代了起来。

他们的确遭遇了巨大的幻想种地母神。和其他的天降幻想种不同，地母神的幻想种像是还有些残存的本能，自动向着第六幸存者基地而来，一路上同化着第六幸存者基地的人，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抵抗就进入了基地。

第六幸存者基地的首领在地母神提升最外围城墙时就察觉了不妙，赶紧向其他基地发出了求援信，之后试图组织军队抗击地母神，结果军队也很轻易地沦陷了。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赶紧逃走，却绝望地发现整个岛屿的边缘筑起了无形的城墙，根本逃不出去——而被地母神蛊惑的军队像清扫垃圾一样不多时就把他们全都抓回了基地。

剩下的这一百来多个人，是偶然躲到了此物地下储粮仓里的，幸运地躲过了一劫，靠这里的一点自卫武器和粮食维持生机，等着其他基地的人来救人。

段燃再次挑了挑眉：「就这些？」

那人道：「就这些，你还想知道何？」

段燃摸了摸下巴：「如果不全说出来，我不一定能救你们走哦？」

那人的表情闪过了一丝微妙，正要坚持表示自己已经全说了，旁边一个人插嘴进来：「那位地母神，几年前就在基地附近出现过一次。」

段燃点点头：「并且引导你们信仰祂，让你们为祂建立祭坛和神庙，进行供奉和祭祀，并在一年……或者半年前又一次消失？」

一开始跟段燃说话的那个人震惊地看着段燃，过了好一会才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哭丧着脸道：「你既然都清楚，为什么还要问我？」

段燃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总该确定我救的人会不会给我捅刀子吧？」

那人挎着肩膀，喉咙里咕噜了几声，总算老老实实地全交代了。

第六幸存者基地的经历和段燃推测得差不多，在地母神从未有过的陨落之后，靠着位格半强迫半诱惑地成为了第六幸存者基地信仰的神灵，并赐予了第六幸存者基地控制原野神秘凝聚而成的怪物、使用大地位格修改地理的能力，甚至是更重要的——在焦土上生长粮食、葡萄等作物的神赐之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然，作为在实数界顽强挺立的人类集聚地，第六幸存者基地当然没有傻到全盘下注地母神，分了一部分人在实验室对地母神的恩赐进行研究和复制，希望能够掌握其中的原理。

要是控制原野怪物、让焦土生长作物的能力得到批量复制使用，世界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段燃似笑非笑地道：「送样品到其他基地同步研究，应该也不麻烦。」

之是以没有提供给其他幸存者基地，一方面是担忧其他基地因此被地母神入侵，另一方面也是只因这些技术的确还没有研究明白。

那人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倒是诚实了：「那时候我们觉着，希望世界得救是全人类的共同心愿，但最好是从第六幸存者基地开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和地母神的相处并不简单，地母神独断专横，在第六幸存者基地待了几年，换掉了十几任首领；为了保证基地不被这个未知暴虐的存在全然覆盖，第六幸存者基地单独成立了暗组，维持基地里的平衡。

例如保证地母神的狂信徒数量不会太多，将还有救的人派出去狩猎恢复理智；例如掩盖地母神关注的一些信息，像是「救世主」段燃……

段燃摸了摸下巴，明白作何会第二幸存者基地抱怨第六幸存者基地在抹杀他的存在。

倒不是第六幸存者基地这边真有这么小气，而是为了在地母神与实数界之间保持平衡。

也多亏他们，地母神没有真正掌握他的信息。

段燃表情缓了缓：「还好你们有点心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人颓丧地道：「可是有何用呢？现在地母神重新降临，直接覆灭了整个基地！我的家人都没有逃出来！」

段燃道：「未必救不赶了回来。」

那人睁大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段燃：「您有办法？」

段燃笑着伸手朝向闻离晓：「他有办法。」

那人将目光转向了闻离晓。

闻离晓听段燃翻译完大致内容，点点头：「地母神被‘弑神者’杀死了两次，恐怕不太可能还保留着灵魂，或许只剩下本能，寻找有过去自己气息的地方和物品。」

段燃问：「被同化的那些人呢？」

「要是地母神没有灵魂了，那也没法吞噬实数界的人。」闻离晓道，「这些人理应只是被权能影响短暂地变成了信徒，用同等或者更高的位格进行震慑就能拉赶了回来。」

闻离晓看了段燃一眼：「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那人像是能听懂中文，换中文艰难地道：「那……怎么……做？」

段燃有些疑惑：「我？」

闻离晓手指在段燃的胸口微微点了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段燃摸了摸胸口，掏出一人小巧的挂失，恍然大悟：「差点忘了！此物作何用？」

这是当初闻离晓送给他的护身符，用完整的地母神的位格做成的挂饰，为的是让他拥有强悍的恢复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

闻离晓扬了扬眉：「不需要用，你拿着它进门就行了。」

……

十几条粗大的触手顶着各种武器的袭击硬生生掰开了城门。

段燃手里握着那枚护身符，灵活地从城门缝隙中钻了进去。

第六幸存者基地的人站在闻离晓旁边，震惊地看着那些粗大的触手，喃喃地道：「好厉害……但是……一个人……没问题？」

闻离晓笃定地道：「没问题。」

果然，过了几分钟，城门徐徐打开。

段燃大大方方地对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第六幸存者基地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打定主意一半陪闻离晓进城，另一半在外面接应。

进城之后，他们才发现担忧完全是徒劳的。

双眸无神、被地母神的权柄影响的原基地居民全都跪在地面，对着段燃顶礼膜拜，仿佛对方就是他们的最高神明。

段燃手指在护身符上摩挲了一下，对闻离晓感慨道：「当神灵也不容易，天天被人这么跪拜。」

闻离晓倒是非常平静：「神灵的视角和普通人的视角本来就不一样。」

段燃笑了笑，又问：「接下来干掉地母神就行了？」

「或许不用干掉。」闻离晓道，「见到祂就行了。」

……

没有通天的气势、没有激烈的战斗，甚至没有任何对话，曾经虚数界的三柱神留下的痕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又或者地母神早业已彻底陨落，此时留在这个地方的也只不过是一人即将消散的影子。

果然，见到地母神——要是仅仅残留本能的神秘聚合体也能这么称呼的话——那具见过几次的英气邪神脸上的木讷和空洞骤然紧绷，之后整个躯体破碎，化作一道光流淌进了段燃手中的挂饰里。

段燃抛了抛护身符：「好像重了点。」

其实闻离晓本人吸收掉地母神残留的神秘也无所谓，甚至比段燃用此物护身符更加简单。然而自从段燃恢复记忆之后，闻离晓还是没有忘记在自己的爱人身上电光火石间感受到的悲伤。

这样无论以后出现什么重大变故，段燃的身体都会被护住。

这让他有些不大好的预感，便将地母神的神秘全都灌输到段燃的护身符中。

只要段燃没有魂飞魄散，闻离晓就有能力把人救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以后效果会更好。」闻离晓轻轻打了个响指，之后对基地的人道，「外面的人理应都恢复正常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人脸色更加茫然，只是今日见识的一切都提升了他的认知，让他甚至不敢反驳，小跑着去检查外面的人的情况。

闻离晓目光落在地母神附近的人身上：「他们被地母神的力气侵染得有点重，得检查一下。」

地母神彻底消失之后，这几个人东倒西歪地昏迷在地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离晓开启神灵的真实视野看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段燃问：「作何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们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变化。」闻离晓蹲在一人人身旁，轻轻拍了拍那人的额头，「灵魂出现了。」

按照待定的研究，「灵魂」这种存在形式是虚数界的专属，实数界的人只有在死亡的时候才会转变成虚数界的灵魂，升天进入黑云。

现在实数界与虚无结合的躯体中出现了虚数界的灵魂？

段燃同样蹲了下来，想了想：「没有问题吧？」

闻离晓业已检查完了，眼神难得有些惊讶：「似乎更完整了。」

「完整？」

「嗯。」闻离晓指了指这些人，「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段燃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没有，标标准准的人形，甚至都没有异化的——」

他的声线蓦然停住。

闻离晓点点头：「的确如此，他们的异化特征都消失了。与他们的身体结合的虚无转移到了他们的灵魂中——他们依然能够使用异能，但异能的载体从偏向物质的躯体变成了偏向神秘的灵魂。」

段燃意外地皱眉：「那这不就是苏醒者？」

闻离晓点点头。

「为什么说更完整了？」

「存在更完整了。」闻离晓道，「你理应依稀记得，‘存在’这个概念不只涉及自身，还有自身与他人、与世界的联系。这几个人变成现在这样之后，与世界的联系更加稳固，自身的结构也更加完整。」

段燃想了想，问：「这么说的话，威胁实数界人的与虚无的结合率本身是躯体层面的，现在是不是也没有了？」

闻离晓颔首：「至少这好几个人，现在躯体的结合率已经变成0%，之后怎么样还得进行测试。」

段燃若有所思：「在虚数界的定义中，‘人’和世界类似，都分为三层——物质层、星灵层、心智层。物质层就是躯体，星灵层代表意识，并与世界的星灵层相连，而心智层则是认知与灵魂本身……是以，现在他们补齐了星灵层与心智层？」

闻离晓点点头。

「那虚数界的人呢？」

闻离晓沉默不一会，才道：「要是虚数界本身有问题，那么虚数界的物质层、乃至所有虚数界人的躯体可能都不完整。」

段燃手指在额头揉了揉：「是以，果然两个世界重新融合，才是正确选项？」

闻离晓摇摇头：「未必。如果两个世界彻底分开，可能也会各自衍化补足各自缺少的部分。只是成为独立的两个世界之后，彼此之间就不会产生关系了。」

他深深地看了段燃一眼。

就连两个人之间都可能存在互相隐瞒、无法融合的地方，更何况是两个复杂的世界？

段燃沉沉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表情很快恢复了坚定：「不管作何说，这都是一人重大的发现，我们先回去和小紫待定他们商议一下。」

……

原本以为第六幸存者基地的事情要花上几天解决，没想到因为有原野位格和闻离晓，半天就把地母神的残骸处理干净了。

段燃草草翻阅了一下第六幸存者基地这些年对原野领域的研究成果，叮嘱首领要把这些分享出去。

第六幸存者基地的首领得知自己得救，并且结合率清零，惊喜得涕泪交加——他的结合率也超过了60%，又不像花紫衣一样服用过救世主的血，过不了几年就得自杀避免变成幻想种。

段燃提出的一切要求他都满口答应了下来，包括主动派出一部分人配合进行结合率的调查，还殷切邀请段燃留下姓名，好为他记录功绩。

段燃想了想，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记在救世主的名下吧。」

首领愣了一下，自以为领悟到了段燃的意思：「原来是‘救世主’的后代。」

他让人把这件事记载在基地的记录中，转头就亲自盯着对结合率清零的研究。

如果这项研究取得成果，那可是他们此物世界的一大提升性奇迹！

……

奇迹的创造者此刻站在黑沼泽旁边。

段燃轻叹一声：「早知道这么快就解决，就让飞行员留下了。」

闻离晓想了想，道：「我们可以走深渊，让巴德尔送我们过去。」

段燃诧异地望着他：「深渊不是要去珠穆朗玛峰？」

「那是因为我忘记了深渊的开启方式。」闻离晓道，「巴德尔临走之前告诉我，我能够随时开启深渊的入口，只需要我本身的位格气息——就是不能太频繁，免得引起深渊中我的混乱残渣暴动。」

他顿了顿，又道，「刚好，我也想回去和巴德尔讨论一下，两个世界到底理应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