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本体

阿里艾斯不惊反喜, 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总算把你等来了，‘弑神者’段燃！」

段燃没有废话，手指瞄准着阿里艾斯, 直接打出了「弑神者」。

阿里艾斯没有流露出任何畏惧的情绪, 就飘在空中迎接着「弑神者」的袭击。

无声无息的，祂忽然在原地消失，替换的是一条泛着黄金神纹的触手。

触手的一截被「弑神者」消灭, 露出了断面，但不多时又重新生长赶了回来了。

段燃脸色一变，转头看向了闻离晓。

闻离晓在空中轻轻一跃, 跳到了段燃的身边，摇摇头：「不要用‘弑神者’，祂会替换到被祂囚禁的苏醒者身上。」

之后他简短地介绍了一下阿里艾斯利用天赋共鸣造就的巨大「设备」。

尤其是段燃, 盯着阿里艾斯的眼神已经冷得宛如南极的冰风。

听完之后, 待简和段燃的脸色都阴沉了许多。

身为完整经历过第零实验室的苏醒者，段燃不是对当初不人道的实验不抵触。实际上, 之后的三大实验室在这方面的实验能够彻底绝迹, 还要多亏段燃和待定的双重努力。

在实验中无声无息消失了的那些苏醒者，最后都上了死亡名单。

段燃以为对于一人战士而言, 最悲惨的事情就是没有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实验中；但现在才发现, 更悲惨的是没有死，而是沦为邪神的工具与武器, 攻击着过去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阿里艾斯伸开两手，微笑言：「我调试了不少年, 进行了不少次尝试, 才得到现在这样的设备, 我称呼它为我的‘外置权能’……想要破解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对着我使用弑神者，我只能拉这些元件来做替身，只要你拆除得足够多，‘外置权能’总会有溃散的时候——那么，段燃，你敢吗？」

那些都是曾经站在人类社会这边的苏醒者，里面没准还有不少是段燃过去的熟人甚至朋友。

一旦被「弑神者」杀死，他们就等于彻底陨落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若有的选择，段燃绝不会动手；但若没的选，段燃也不会迟疑。

段燃沉默地看着阿里艾斯，随后举起手指，再次瞄准了祂，沉稳地道：「自然。」

不杀死阿里艾斯，会带来更大的损失。段燃极其清楚这一点。

这时，闻离晓伸手微微握住了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指调整向了那还在继续溢出神秘的坑洞：「打彼处。」

他的痛苦和压力都可以留到以后，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段燃从来都不会混淆。

段燃一怔。

「你负责解决那里。」闻离晓平静地道，「阿里艾斯交给我。」

段燃鲜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与闻离晓对视，只电光火石间就互相恍然大悟了他的心思：「这对你而言是损失。」

「没有你才是我最大的损失。」闻离晓简短地道，「我说过，两难的事情交给你信仰的神灵。」

没有叶流光帮助段燃疏导心理压力的现在，要是段燃真的一个接一人地击杀了那些不清楚被阿里艾斯藏在哪里的苏醒者，恐怕不用阿里艾斯出手，之后段燃必然会无法抑制地自毁。

段燃眸光暖了暖，但不多时就凌厉了起来。

他没有继续纠结，低头亲吻了一下闻离晓的手背，之后头也不回地跳下了楼梯。

一团电流出现在段燃面前，试图阻拦段燃的去路。

但电流出现的同时，虚空中有一条触手同样出现，似乎预知了电流划过的位置，恰好与它撞在一起，彼此湮灭。

站在楼上向下看，被电流洗涤得碳化的原野上不断有电光闪现又泯灭，宛如闪烁的霓虹灯。

闻离晓徐徐飞起，来到了阿里艾斯的对面，冷冷地望着对方。

阿里艾斯的背后浮现出了十几个电球，重新构成了之前焦尸们拼凑而成的阵型。祂微笑言：「您的深渊中拥有的神秘是无穷无尽的，段燃累死之前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替您拦住深渊的泛滥。」

闻离晓淡淡地道：「足够了。」

他端详着阿里艾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降临到这具身体上太久，我常常会忘记，我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一人邪神。」

阿里艾斯微微抬了抬眉，含笑道：「您决定舍弃留恋着旧人类的除魔协会了吗？」

闻离晓静静地望着祂，唇角忽然勾了勾：「不，我只是想起来……邪神是有本体的。」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闻离晓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不是消失，而是完全融入了「世界」。

对于虚数界而言，深渊即为世界。深渊之神的本体，自然就是世界！

阿里艾斯表情严肃了一点，平整地伸出手。

祂背后的电球之间开始互相串联，像是打算像之前一样发动「外置权能」。但阿里艾斯启动这台强大无比的装置之后，忽然怔了一下。

祂依然能够调用外置权能，然而却不知道该向谁攻击。

闻离晓消失了，但闻离晓的力场又无处不在。

祂念头一转，直接将攻击目标对准了段燃。

段燃已经站在了不断溢出深渊神秘的洞口，全神贯注地向着里面攻击，不放过任何一丝神秘去袭击闻离晓。

足以摧毁一人城市的力气向着他轰来，段燃却头都没抬。

无声无息的，那袭击靠近段燃之前就消失了。

阿里艾斯再次一怔，之后神色一变，猛然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并非是被什么抵消了，而是单纯的消失了，就仿佛真空中没有声线，只因没有给声波传递的介质。

祂的身体此刻正慢慢地解体。

如同刚才的攻击一样，似乎失去了在此物世界上存在的根基，将会和真空中的声线一样，成为「不存在的东西」。

祂身后的电球们比祂更快，已经消失在了空中。

阿里艾斯甚至感觉自己即将失去与星灵层的联系。

一旦祂的存在被抹消，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电气之神」阿里艾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阿里艾斯就解除了对这片空间的封锁，之后将一丝意念传递给了位于高等邪神同盟总部的一人分身。

十环石板中的「基盘」拥有的是深渊对虚数界的管理权。这块石板被阿里艾斯掌控了一百多年，纵然现在本能地想要返回原本主人彼处，依然按照现任掌控者的命令发动了权能。

阿里艾斯即将彻底消失的躯体终于稳定了下来。

祂听到虚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略带不满的冷哼，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这倒是我疏忽了。」

没想到没有拿回「基盘」的闻离晓依然能够化身世界——尽管只是这一小块区域的掌控权，但世界本身就是所有人存在的基石，纵然祂的外置权能再强悍，也不过是摆在基石上的装饰。

但已经引动了深渊残骸对闻离晓的追逐，阿里艾斯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毫不迟疑地转身，化作一道电流，尝试提升闻离晓之前的封锁逃走。

……

闻离晓见到阿里艾斯、封锁空间的同时，在另一块大陆上，一个被法阵保护着的街道。

叶小白头上带着一顶造型有些奇特的帽子，牵着老师的手，表情有些低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些日子一贯在照顾她的老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笑着问：「小白好像不太开心？」

叶小白摸了摸头顶的帽子，轻声道：「我想爸爸了。」

老师温和地道：「爸爸不是在小白的脑袋里留言了吗？小白要听爸爸的话，等长大了、能够掌控爸爸给你的天赋，就能够见到爸爸了。」

她看了看叶小白的动作，又问，「帽子太沉了？」

叶小白点点头。

「这顶帽子暂时只能把重量削减到这个程度，现在叔叔阿姨们在努力寻找做出更轻便的帽子的办法，小白再忍一忍，好吗？」老师指了指自己头顶和叶小白一样造型的帽子，「看，老师也和小白一样呢。」

叶小白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何。

就在这时，叶小白听到有个声音在自己的大脑中直接响起：「她在骗你。就算你长大了，也见不到你爸爸了。」

叶小白微微一怔：「你是谁？」

老师听到叶小白的话，一愣，转头问：「小白听到谁的声音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这时，这位老师只觉着跟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叶小白惊慌地试图扶住老师软软瘫倒的身体：「老师，老师？」

叶小白有些惊恐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你是谁？」

只是下一秒钟，老师重新睁开了双眸，站直身体，对叶小白露出了陌生的笑容：「放心，你的老师没事。」

「老师」蹲下来，与叶小白平视，微笑言：「也许你能够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好吧，不用这么戒备地看着我。我来找你，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小白再次后退了两步，抓紧了书包带：「我不认识你，你对老师做了何？」

「现在还没做何。」「老师」语调温和，「但是你不帮忙的话，就说不定了。」

叶小白咬着下唇，迟疑了好一会，才小声问：「要我帮何忙？」

「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简单，你闭上双眸。」

叶小白迟疑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

之后，她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让她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彻底被睡意淹没之前，叶小白听到那声音有些歉疚地道：「抱歉，接下来你得睡一阵子了……只不过，这是为了有礼了，事情结束后就把你送赶了回来，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向你保证。」

「老师」将睡着的叶小白抱起来，唇角稍微弯了弯，眸子却变得有些沉凝。

过了不一会，祂才微微叹了口气：「‘父亲’，您到底要做什么……」

……

微弱的电光最终还是逃离了空间的封锁。

闻离晓的身影重新从空气中凝聚出来，只是虚虚实实地闪烁了好一会，最终才凝固成实体。

这个动作像是耗尽了他的体力，让他连在空中漂浮都做不到，直接坠落了下来。

方才有下坠的架势，闻离晓就在原地消失，随后出现在了待简的面前，被待简扶住。

待简勉强又用了一次「空间移动」，苦笑着吐了口气：「真是年纪大了。小闻，没事吧？」

闻离晓摇摇头，神色尽管有些疲倦，但眼神依然冷静：「强行使用本体权限的一点副作用，休息一下就好。」

待简抬起头，看到段燃正向这边看了一眼，对他点点头，表示闻离晓没事。

闻离晓微微休息了两分钟，体力逐渐恢复，拒绝了待简的扶持，自己来到了段燃附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段燃一只手依然在对着坑洞里不断逸散的混乱神秘释放天赋，感觉到闻离晓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厉害！」

闻离晓勾了勾唇：「还是让祂跑了。」

尽管逃走时候的阿里艾斯业已是强弩之末，但祂既然掌控着那么多的苏醒者作为外置权能，自然也一定拥有恢复能力的办法。

相反，闻离晓这边才是大麻烦。

深渊业已被勾动，无法停下来——要是能停住脚步来的话，闻离晓相信在深渊中镇守着的太阳与死亡之神不会不尽力。

能够抵挡深渊侵蚀的人只有段燃的「弑神者」，而不管闻离晓走到哪里，深渊都会如影随形地找上门来。

这种追随比地母神还要执著，因为对于深渊的残骸而言，它们是在追寻自己的主人。

换句话说，阿里艾斯把如今虚数界两个最强的战斗力都锁在了这里。

这就意味着为了不造成过多的损伤，闻离晓只能一直停留在这附近，段燃也一样。

闻离晓和段燃对视了一眼，段燃摇头叹息：「你现在融合回去太危险了。」

闻离晓沉默了不一会，看向了待简，追问道：「协会那边是什么情况？」

待简道：「我哥告诉我，他体内的石板产生了共鸣，你可能遇到了危险，我随即找到正在清理攻击城市的邪神的段燃，带着段燃赶过来了。」

要是不是因为失去了和芙若娅的「宏大视野」的连接，待简本能够直接传送过来。

闻离晓微微蹙眉：「自然邪神开始攻击城市了？」

「世界融合」的信息一旦被公开，必然会在人类侧和神秘侧激起千层浪。

对于绝大多数自然邪神而言，世界融合的弊端远远大于益处，肯定会选择想方设法阻挠融合。

其中最简单粗暴的就是直接袭击城市，让人类畏惧、蜷缩在法阵的保护中不敢出门。

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高等邪神同盟的挑唆。

待简点点头：「只不过放心，局面已经控制住了，除魔协会这些年也不是完全靠着段燃才走到今日。」

闻离晓放心了不少，目光转头看向了段燃：「那现在问题就是高等邪神同盟。」

她又道，「公开神秘存在的事情我业已和总会的几个部长、还有联合国秘书长商议过，大致上业已通过，正在择定方案和步骤，不会太慢。」

如今看起来，阿里艾斯是铁了心要阻挠世界融合，关键是祂真的有威胁世界融合的能力。

不把阿里艾斯彻底解决，闻离晓根本不能安心。

段燃一边清扫着试图逃逸出来的深渊神秘，问：「这些神秘估计要漏多久？」

闻离晓沉吟了一下：「至少五百年。」

就算是深渊的残骸，那也是相当庞大的一笔力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段燃倒吸了口冷气：「五百年，孙猴子都要从五指山下出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可以本体留在这个地方吸引深渊注意，尝试分出分身去。」闻离晓道，「只是得辛苦你。」

段燃摇摇头：「我辛苦倒是无所谓，但你确定你一个分身能够打赢阿里艾斯？」

「我业已知道了阿里艾斯的手段，应对起来会容易不少。」闻离晓顿了顿，还是诚实地道，「然而用分身的确不好对付，除非能找到阿里艾斯藏起来的那些苏醒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待简忽然插嘴道：「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你几乎以全盛的状态离开这里。」

闻离晓和段燃一起看向了待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别忘了，‘天赋共鸣计划’的资料曾经是在除魔协会的。」待简含笑道，「我们针对不同天赋之间的共鸣也有一定的研究，协会有一位天赋是‘存在感转移’的苏醒者，和另一位‘坐标固定’可以搭配，将某一个人的‘存在’固化在某个位置，这期间几乎所有人的认知都会认为那人一贯在原地，或许就能借此欺骗深渊。」

闻离晓思考了一下：「要是是能够修改星灵层中的信息的程度，能够试试。」

段燃倒是有些不满：「作何我都不知道？」

「换了以前的你要是清楚了，肯定要求把你的天赋拿去研究共鸣。」待简摇摇头，「况且我们的研究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果，所以只放在了‘绝对记忆’的大脑书库里。」

段燃撇了撇嘴。

闻离晓又和待简提醒了一下，爱欲之神可能还有一个钉子留在除魔协会。

待简表示自己记住了，端正严肃道：「我现在立刻去安排。」

……

待简走了之后，闻离晓的表情才渐渐地沉淀了下来。

段燃再次打灭了一人试图卷向闻离晓的混乱黑线，问：「在忧心你的深渊？」

闻离晓没有否认：「化身世界之后，我尝试了在星灵层中呼唤巴德尔，没有得到祂的回应。」

深渊中的残骸被引动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巴德尔海拉，由不得闻离晓不去担心。

段燃安慰道：「没事，既然是你设置的ai，肯定有应对类似情况的保护机制。」

闻离晓勉强弯了弯唇，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是我太自大了。」

段燃挑了挑眉：「哦？」

「以为我能够掌控一切，以为我既然是深渊之神，那么虚数界自然都在我的掌控中。」闻离晓转过头望着段燃，「抱歉。」

段燃面上爬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要是不是不方便，现在我很想给你一个拥抱——没关系的，小朋友。犯错误是每个人的必修课，我也一样。我们都是这样在错误中汲取教训，随后继续向前迈进。」

「这次的错误带来的后果比较严重。」闻离晓并没有被安慰到，抿了抿唇，「你要在这个地方停留很长时间。」

哪怕有地母神的神格作为后援，段燃不会劳累，精神也会疲倦，也会无聊。

「帮我心爱的神灵做事，我甘之如饴。」段燃眨了眨眼，「严重的错误谁没有犯过一两个呢？我过去说不定犯过比这更严重的错误，只是你还没有想起来。」

闻离晓扫了他一眼，看着段燃面上的真挚，心情总算微微好了些许。

收拾起散落的心情，闻离晓重新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会，他忽然皱眉道：「不对。」

「什么不对？」

「阿里艾斯的目的是让我沉睡，随后按照之前的选择完善虚数界，最后将虚数界独立出去对吧？然而有些行为对不上。」

「什么行为？」

「最无法忽视的一点，就是孤独之神给了待定‘慈悲’石板——若是之前还能说得上是阿里艾斯试图通过待定来窥探深渊和实数界的秘密，但现在既然信息已经走漏出去了，怎么会祂还没有收回？」

闻离晓手指轻轻点了点额头，「在我和祂的目的都业已极其清晰的现在，祂没有理由将石板留在待定那里。除非……」

「除非‘慈悲’不是阿里艾斯给待定的。」段燃接口道，「甚至阿里艾斯可能不知道待定那里有一块石板。」

闻离晓眸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基本变成焦炭的土地：「孤独之神、或者说孤独之神的那个‘父亲’，真的是站在阿里艾斯那边的吗？」

段燃很想摸摸下巴，可惜手停不下来：「那家伙对我很冷漠，至少不跟我站一面。」

闻离晓还待要继续分析，眼前一花，待简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待简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但笑容依旧：「我们到了。」

两个除魔协会的苏醒者早就得到了交代，没有多废话，快速启动了他们的天赋。

随着两人天赋的共鸣，一人和闻离晓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影从闻离晓体内分离出来，静静地站在了一边。

段燃尝试着放开了一点深渊神秘，就注意到那些神秘全都涌向了虚影。

「能成。」他打灭那些神秘，满意地点点头，「总会长，您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待简失笑摇摇头。

闻离晓手指一点，几点绿色的光环绕着待简，之后汇入了待简体内，让她苍白的脸庞迅速重新拥有了血色。

待简叫住他，在他手心里塞了两个东西。

闻离晓低头一看，是一枚黑色的眼罩和一块石板。

除魔协会现在还能调用的那块「胜利」。

闻离晓转头看向了待简。

待简「嘘」了一声：「我偷出来的，不要被别人知道。」

两个苏醒者随即一个看天，一个研究自己的扣子，仿佛何都没听到。

闻离晓心里暖了暖：「多谢。」

「不用。不仅如此一人……通过眼罩可以定位芙若娅。」待简轻声道，「阿里艾斯既然要芙若娅回去，恐怕也是为了祂的外置权能，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闻离晓若有所悟，对待简道谢后，背上生长出两条触手，转眼变成一对宽大的翅膀，带着他飞上了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