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圣灵猫猫神

段燃也还依稀记得那有点蠢的邪神, 看了闻离晓一眼：「想去看看？」

闻离晓点点头：「我们需要导游。」

就像当初进入许还乡的神国之后，他也是抓了个人来引路，刚好就抓的飞天意面神。

段燃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闷笑了一声。

身在异国他乡, 能够碰上熟悉的人的痕迹会让人相当怀念。

那些自称飞天意面神信徒的第三方势力明显相当的弱，不多时就被教会和反上帝教的人锤着打。

为了避免看中的导游被打没了，闻离晓丢下还在收拾东西的段燃, 先一步去了战场。

他甚至不用亲自出面，站在远处，让触手从地下拔地而起, 把两边的人绑起来丢得远远的，他们就震惊地不敢上前了。

空气中凝聚出细小的风刃，砍向了闻离晓的触手。

让闻离晓比较意外的是，除了用现代化武器, 反上帝教那边的人竟然真有脱下外套、露出身上涂着的奇怪的符号, 之后大吼一声。

闻离晓用触手勾了一枚风刃, 尝了尝神秘的味道, 随后失望地吐掉：「太寡淡了。」

这理应是之前大胡子说过的风之神的力气，只是无论神秘的浓度还是位格都相当不行, 也就比飞天意面神好那么一点。以闻离晓现在的眼界业已全然看不上了。

闻离晓索然无味地探出触手，在那人身上一抹, 直接把那人身上的神纹抹得乱七八糟。

那人被漆黑的触手包裹着，眼一翻, 口吐白沫晕过去了。

触手把他丢在地面，又一次潜入了地下。

这下两边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甚至就连飞天意面神那寥寥无几的信徒也在跑, 看的闻离晓颇有点不爽：他是来救他们的, 他们跑什么？

闻离晓再次放出触手, 抓住了领头的人，直接把他拖到了自己面前。

那人是个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用英语叽里咕噜喊了一会，瞅了瞅闻离晓的亚洲人脸庞，又结结巴巴地说起了中文：「好、好汉饶命！」

闻离晓挑了挑眉：「你会说中文？」

棕色头发的男人讨好地点头：「我主的恩赐，嘿嘿。」

闻离晓坐在触手上，明知故追问道：「你主是谁？」

「我主是飞天意面神，一人小邪神而已，不能和您的荣光媲美。」中年男人点头哈腰，毫不在意地贬低自己的信仰。

闻离晓有些无语：「你这么说飞天意面神，不怕你主降罚？」

中年男人眼圈一红，擦起不存在的眼泪：「没办法，我主业已多年没有降下神恩，我们的兄弟姐妹越来越少，业已没有多少虔诚的信徒了。您如此强大，我愿意改信您，成为您最虔诚的信徒！」

刚才风之神的信徒能使用神秘，说明这些小邪神的确存在。闻离晓端详着跟前的飞天意面神信徒，唇角微微勾了勾。

这人尽管哭得仿佛很伤心，但眼角一点眼泪都没有，眼珠也在乱转，显然在撒谎。

闻离晓开始觉着此物人有趣起来了。

他松开触手，让棕头发男人霍然起身来：「你叫何名字？」

「维克多。」

闻离晓点点头：「带我们去飞天意面神的根据地。」

维克多的脸色微变，勉强笑言：「我们哪有什么根据地……」

「没有根据地，刚才你们死掉的人去哪里复活的？」闻离晓好整以暇地看着维克多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在维克托不着痕迹地想跑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探出触手拦住他。

维克多哭丧着脸：「尽管不清楚您是哪一位神灵，但我们飞天意面神教的人没有好几个，根本不值得您针对，您放我们一马吧。」

说着说着，他真的跪在地面开始哭起来了。

闻离晓等他哭完，才问：「为什么教会和反上帝教的人都在针对你们？」

刚才观战的时候闻离晓就发现，飞天意面神的信徒一出来，那边正掐得热火朝天的两波人摒弃前嫌，一起打起了飞天意面神。

飞天意面神在燕城都衰弱得快维持不住邪神的位格了，竟然在欧洲这么拉仇恨？

维克托嗫嚅了一下，哭道：「是啊，我们已经这么艰难了，您放我们一马吧……」

闻离晓被哭得有点失去耐心，正想把他吊起来吓唬一下，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半块「严厉」，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他手指按在半块石板上，修改了一下规则，再度问：「作何会他们都在针对你们？」

维克托刚想蒙混过去，随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朱唇一张一合地说了起来：「只因我主是唯一一个从神灵游戏中逃出去的邪神。」

闻离晓想到了进入欧洲以来注意到的种种不合理的情况，若有所悟，趁着修改的规则还没消散，要维克托详细说说。

维克托在不可抗力的影响下被迫主动交代了一切。

飞天意面神最早是在无光七日之前出现在北美，被信徒们认为是一个会飞的意大利面条怪物，此物怪物创造了宇宙和万物，崇高甚至在教会的真神之上。只因丹麦等欧洲国家不清楚出于原因认可了飞天意面神教的合法性，因此当无光七日之后，飞天意面神诞生也是在欧洲，并毫无疑问地被「上帝」笼罩在了领域中。

其他的诸如风之神、黑暗之神等等都是「上帝」在欧洲这个巨大的棋盘上玩耍而创造的棋子，只有飞天意面神拥有比「上帝」更古早的资历，才在几经风波、几度周旋之后逃离了欧洲，前往了神秘的东方国度。

神在走了之前叮嘱信徒们要保护好信仰的种火，将来祂必定会返回欧洲，推翻伪神「上帝」，拯救所有的子民。

至于飞天意面神是怎么逃离欧洲的，维克托也不清楚，只因他出生之后飞天意面神就业已不在欧洲了。

自然，这些话都有维克托作为飞天意面神的信徒对邪神的美化。

他们家代代都是飞天意面神的信徒，尽管在飞天意面神离开欧洲之后，信徒们无法再获得主的教诲，但在身上涂下主的神纹来获得力气的方式依然能够进行，才保证他们能安稳地坚持下去。

教会自然千方百计地想要追杀他们，其他的邪神嫉妒飞天意面神能够获得自由，也对他们下死手。

闻离晓看了眼跟上来的段燃，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要问的问题。

段燃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开口：「小朋友的侧脸真好看，触手的弧度也很性感，要是现在缠在我的脖子上随后往下滑一下就好了。」

闻离晓：「……」

跪在地上的维克托一脸震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离晓深吸了口气，撤销了修改的规则，微微瞪了段燃一眼。

段燃捂住自己的嘴，严肃地表示刚才自己可能被「上帝」的神秘干扰，说出了奇怪的话，回头得做一下驱魔。

闻离晓冷笑了一声，看了眼维克托。

反正丢人的不是他。

段燃也想到了这一点，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在维克托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问闻离晓：「用不着他了吧？用‘弑神者’保证他死得没有一丝痛苦。」

维克托冷汗淋漓，连忙叫道：「等等，我什么都没听见！保证谁都不会告诉！」

看段燃的匕首越来越近，维克托不由得想到段燃刚才话语的内容，急中生智求饶道，「神明宠幸眷者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听说还有神灵将眷者视为一生挚爱，没何值得灭口的吧？」

这次段燃的匕首停顿了一下，沉吟不一会，把匕首插回了绑在小腿的鞘里，笑眯眯地道：「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饶你一命。」

维克托松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感恩戴德。

闻离晓冷眼望着段燃表演，先吓唬一下又开始称兄道弟，不多时就哄得维克托答应带他们去飞天意面神信徒的根据地。

主要是段燃亮出了来自欧洲之外的证据，并表示他们见过飞天意面神，再加上维克托对闻离晓的「真心话」权能相当忌惮，这才不甘不愿地带他们过去，并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两尊大佛最好不是主的仇人。

三个人一前两后地前进。

闻离晓放出两条触手，拴在维克托的脖子上防止他逃走，一面跟段燃复述起从维克托彼处得到的情报。

段燃有些幽怨地看了眼绑在除了他之外的人的脖子上的触手，不甘不愿地问：「飞天意面神怎么说？」

闻离晓已经给许听风传达了消息，让许听风转告飞天意面神，对他祈祷并交代欧洲的事情。

段燃「哦」了一声：「原来是继承的邪神……那能留下多少记忆全看运气。」

闻离晓摇摇头：「飞天意面神祈祷了，说祂现在是第三代飞天意面神，从欧洲逃出来的是第二代，没有继承多少记忆给祂。」

「只不过祂的确记得第二代在欧洲还有一部分信徒，只是这些年从没感受到过那些信徒的存在，就当那些信徒已经死了。」

「但维克托说他们现在在身上涂上飞天意面神的神纹，还能获得力气的加持……」段燃目光落在前面的维克托身上，挑了挑眉，「还有一个飞天意面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闻离晓未置可否：「那就得到了才知道了。」

……

飞天意面神的根据地居然不是城镇，而是一棵参天大树。

这棵树几乎像一座山那样粗，每一根树枝都有十几米宽，宛如一条条马路。在层层的宽大叶片遮掩下，隐约还能看到房子的轮廓。

闻离晓站在树下远远望去，还能注意到树枝上修建了边缘扶手，像是是为了防止有人摔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树枝上有许多此刻正干活的人。他们有的爬上更纤细的枝条，摘下些许比人还要大的果实；有的在树干上把果实砸碎，把里面的果仁磨成粉……

像生活在这棵树上的蜜蜂。

闻离晓眺望了一下树冠，转头看向维克托：「你们住在树上？」

维克托不无得意地道：「这棵就是北欧神话中的世界树，我主深谋远虑，为了避开伪神上帝的监视，特意找到了其他神话传说中的邪神，培植了世界树，才能一直绵延至今。」

闻离晓微微颔首。

在眼前这棵巨大的树周围，的确有一圈神秘组成的结界，遮蔽着世界树的力场与位置。别说上帝，就连他在靠近之前都没有发现这棵树的存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闻离晓思忖了一下，忽然对维克托道：「你躺下。」

维克托吓了一跳：「什么何？」

闻离晓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用触手把他摆平在地面，如同对待当时的孟柯一样，将维克托投影了出来。

在维克托的投影中，大脑的位置闪动着湖水一样的微光，代表他的灵魂好好地在他的身体里，不是「上帝」操纵的傀儡。

闻离晓和段燃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他没有对维克托解释，只放开维克托，道：「带我们上去看看。」

维克托委屈巴巴地道：「神灵大人，这个……我们世界树有规矩，客人必须对着世界树发誓不伤害世界树的任何生灵才能上去……」

闻离晓平静地亮出触手：「我不是客人，你是我的俘虏。」

维克托闭上嘴巴，傲娇地「哼」了一声在世界树的树干上摩挲了一会，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沾在树上。

之后他就被树干吸了进去。

一进入世界树，维克托随即长长地吐了口气，在心里怒骂了外面那两个不知从哪来的邪神和眷者几句，随后在树干内壁点了点。

脚下踩着的木板忽然如同电梯一样开始上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维克托昂起下巴，不无得意地笑了起来：「哼！就这点三脚猫的水平还想欺骗伟大的飞天意面神信徒？你们等着，一会我调动起世界树的神秘，立刻把你做成烤鱿鱼！」

一个熟悉的声线从他背后传来：「怎么调动世界树的神秘？」

维克托想也不想就回答：「到世界树的顶端，向圣猫申请，就能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涌了出来。

闻离晓走到他身旁，敲了敲树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世界树做得挺精细。」

段燃也摸了摸树干：「不知道用‘弑神者’打一下会作何样。」

「树会坏掉。」闻离晓简单地道，「这棵世界树是神秘与科技的结合——或者说，是用神秘做成的科技，只是为了占用世界树的神秘学意义做成了树的形状。比如电梯、墙壁、密码门等等，况且有相当生硬的耦合痕迹，显然制造世界树的存在不是很懂科技，只能照搬。」

段燃闷笑了一声：「所以第一代或者第二代飞天意面神所谓创造世界树只是复制粘贴？」

闻离晓摇摇头：「这棵世界树的神秘和飞天意面神完全不同。」

「甚至不是飞天意面神复制的。」段燃看了眼脸色涨红的维克托，目光扫过树干内壁上宛如猫爪一样的痕迹，摸了摸下巴，「真正制造了世界树的存在看起来非常喜欢猫。」

闻离晓转过身，看向了脸色已经转白的维克托，唇角微微弯起：「那我就很好奇，那位‘圣猫’是什么人了。」

……

「圣猫大人就是外面流传的‘圣灵猫猫神’。」维克托垂头丧气地解释，「我主与圣猫大人合作创造了世界树这个避难所，因此世界树也被我们两家的信徒共享。在主离开之后，圣猫大人就成了世界树的最高主宰。」

闻离晓的目光落在了前面端坐在祭坛上的圣猫。

这只猫通体雪白，眼眸蔚蓝如海，毛发纤细柔顺，耳朵翘起，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布偶猫。

它、不，理应是祂的脖子上扎着一根红丝带，挂着一只小小的铃铛，此时一面咬着自己的尾巴一边用爪子挠铃铛，宛如一只真正的小猫。

维克托有些脸红地解释：「圣猫大人是凝聚了人类对宠物猫的喜爱而诞生的神灵，是以喜欢展现些许……猫猫的习俗，我们大家都很支持！」

说到最后，维克托的表情微亮，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露出了痴汉的笑容。

圣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维克托赶紧清醒了过来，咳嗽了一声：「圣猫大人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你们是想找人带你们穿过欧洲，前往地中海？」

段燃点点头：「对。」

圣猫「喵」了一声。

维克托皱起眉头：「前些日子，地中海那边出现了巨大的神秘浪潮，靠近地中海的好几个邪神势力甚至直接覆灭，过去很危险。」

段燃和闻离晓对视一眼，笑言：「我们就是为了解决那个而去的。」

圣猫又「喵」了一声。

「圣灵猫猫教和飞天意面教的虔诚信徒并不多，每一人都不能损失，跟你们去无法保证安全。」维克托翻译完，看向圣猫的表情明显崇敬了不少，趾高气扬地斜睨了段燃一眼。

闻离晓看这家伙表情活灵活现，还真有几分飞天意面神的特色，因此没有生气，只放出一条触手无声无息地缠住维克托的脚，把他吓得一大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段燃道：「要是您有地图也能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图在现在的欧洲是没有意义的，那位会随时按照心情将城镇、山脉、树林交换位置，根本没有规律。」

这次说话的不是维克托，而是那只趴在软垫上的漂亮布偶猫。

布偶猫从软垫上跳下来，优雅地绕着闻离晓和段燃转了一圈，昂起毛茸茸的脑袋，「实际上，普通人根本没法在欧洲单独前进，能避开那位视线的，只有能够获得‘启示’的邪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离晓不着痕迹地动了动眉毛：「你们能获得‘启示’？」

「严格的说，仅仅只是地图的位置的启示。」布偶猫的面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嘲讽，用后脚挠了挠脖子，「大概是那位更新地图之后给所有邪神发布的通知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上帝」在欧洲这张原野图上玩战争游戏，不光会随时更新地图，还会给重要npc们发布更新通知……

闻离晓顿了顿，转头转头看向段燃：「我开始羡慕祂了。」

这「上帝」玩得也太舒服了吧？

段燃失笑，摇摇头：「祂这样的目的必然不是为了好玩。」

闻离晓当然清楚——「上帝」是标准的信仰神，依托于信徒们信仰的愿望而存在，除非当初让祂诞生的二十亿人的愿望都是打游戏，否则祂必然不会只靠玩这种真实战争游戏就能维持自身的存在。

「是以说……其实唯一能够给我们带路的人只有你？」闻离晓低头看着这只漂亮的布偶猫，开始思考自己用几根触手才能把它抓住。

闻离晓淡定地否认：「怎么会，我只是看你长得可爱，想和你多亲近亲近。」

布偶猫像是有所察觉，抖了抖毛，缩到了维克托身后，委屈巴巴地道：「人家好心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给你，你居然想抓我！」

布偶猫蔚蓝的眸子亮起，尾巴也晃了晃，美滋滋地道：「我也觉着我非常可爱！但我还要留在这里维持世界树的存在，不能离开。」

段燃问：「飞天意面神是作何走了欧洲的？怎么会你们不跟着离开？」

提到此物话题，布偶猫的海水眸子忽然黯淡了一些。

祂重新跳上垫子，声线有些哀伤：「祂没有逃走，祂只是死了，随后将神灵的位格传承给了外面的人。」

这样看的话，和圣猫在一起的飞天意面神应该是第一代，之后的第二代前往中国，后来传承给了第三代。

「祂死之后，力气还留在欧洲？」

「我提前做过一人人偶，可以储存祂的力量，并自动转发给需要的信徒。」

闻离晓心里大概判断清楚后，再度追问道：「第三代飞天意面神仿佛感应不到你们的存在。」

「自然感应不到。欧洲的所有信仰都不会走了欧洲的领土，是以我才做了那个人偶，避免信仰流失。」布偶猫怏怏不乐地道，「我们只是那位的消遣，那位作何会允许祂的消遣脱离祂的掌控？」

小猫在枕头里打了个滚，重新露出脑袋，迟疑了一下，又问，「第三代飞天意面神现在怎么样？」

圣猫怔了一下，歪着头看了看闻离晓，嘀咕道：「难怪我一开始看到你觉得很亲切……好吧好吧，看在你帮助了飞天意面神的份上，我能够帮你找到去地中海的导游。」

闻离晓没有隐瞒：「勉强维系神格，在给我打工。」

闻离晓扬了扬眉：「找谁？」

「只有邪神才能接收到那位对地图的修改，但大多数邪神都要守护自己的领土。」圣猫耳朵竖起来，挠了挠自己的铃铛，猫脸上露出一抹跟祂气质不太搭的奸诈，「刚好有个坏孩子，特别喜欢到处乱窜打架，大家都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