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泄露

《世界的真相！还有另一人世界？》

《世界融合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揭露神秘学的存在！我们此刻正滑向深渊！》

段燃望着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标题, 眉头皱了起来。

米俐点了点上面好几个标题：「这些是发在除魔协会内部网络里的，最后一条是发在公网上的。」

为了避免祈愿通过潜意识影响神秘怪物的形成，除魔协会过去的方针一贯是掩盖神秘的存在, 保证大多数人的正常生活。

最后一条却试图把神秘的存在披露出去。

「现在这些帖子都已经删除, 但是不清楚有多少人看过。」米俐凝重地总结，「一旦暴露出去，对于之后城市搬迁必然会造成相当大的阻力。」

段燃摇摇头：「不只是城市搬迁的问题, 还有人类集体对神秘的抗拒问题。」

米俐愣了一下：「啊？」

「不论世界融合还是分离，神秘都会成为世界的一部分——换句话说，我们真的无法回到神秘出现之前的时代了。」段燃转头看了眼地图, 「能做的只是如何在新的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全人类的潜意识依然在抵触神秘，就同样会被神秘抵触。」

米俐身为水洲市的除魔协会会长, 自然听得懂段燃的言外之意, 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阿里艾斯想毁灭全人类吗？」

闻离晓忽然道：「不，祂只是想毁灭我。」

段燃冷哼了一声：「祂倒是很喜欢做梦。」

米俐没懂：「作何会是要毁灭闻离晓？」

闻离晓「深渊之神」的身份尽管不是秘密, 但在内部公开的内容中是将他看做深渊的使者, 而不是深渊本身——这也是考虑到协会内大多数成员其实只是比普通人多了解些许神秘学知识而已，避免引起他们的混乱。

段燃没有向米俐解释, 只拍拍他的肩膀：「阿里艾斯对深渊存在微妙的敌意。」

米俐嘟嘟囔囔道：「深渊不就是世界吗，祂敌视世界？」

段燃想了想：「可能这就是私生粉被正主怼过之后转黑的真实写照吧。」

米俐：「……？」

「先别管了, 总会长作何说？」

「总会长的命令是暂且清除阿里艾斯泄露出来的信息，让各分会的网络权柄邪神一起, 先压下去，等待下一步指示。」

当初段燃杀死高等邪神同盟的七贤者「网络之神」后, 协会将网络的权柄分给了许多的人造邪神, 保证不会再有新的网络领域的邪神诞生。

例如燕城分会的「鼠标之神」, 这些邪神们合力就等于一人完整的网络之神。

段燃摸了摸下巴，神情有点严肃：「看来总会长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米俐叹口气：「我也是头一次见这样暂时没下文的命令。」

他看了眼段燃，忍不住问，「段哥，阿里艾斯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段燃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存在一定真相，然而有夸大和扭曲。」

米俐恍然大悟了，拍拍胸口：「我明白了。」

闻离晓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阿里艾斯到底是从哪里清楚的这些消息？」

待简对协会内少数人公开了虚数界与实数界的信息，计划一点点铺垫，引导着全体协会成员接受实数界的存在，然后再普技世界融合相关的情况。

至于连神秘知识都不了解的普通人，待简原来的打算是一直瞒着直到世界融合成功，那时候普通人的潜意识不会对深渊、对世界产生影响。

因此她才要去和实数界谈清楚两个世界融合之后各自普通人的策略，保证所有人都能平稳、安全地渡过世界融合的阵痛期。

而在刚才散布出的那些信息里，明确包含了「虚数界」、「实数界」、「幻想种」等现在还没有公布的内容！

段燃拧着眉头道：「这些信息理应只有我们、待简、‘上帝’清楚。」

闻离晓微微蹙眉：「‘上帝’走漏出去的？」

「祂不是说不会干扰我们吗？」段燃摸了摸下巴，「出尔反尔？还是神父干的？难道祂要和高等邪神同盟联合？」

组成「上帝」的两兄弟的立场并不一致，现在占据「主」的位置的哥哥的目的仅仅是压倒自己的弟弟，至于世界的安危不关心也不在意；但被打落成「仆」的弟弟就不一样了。

闻离晓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太可能。就算亚当想要利用高等邪神同盟阻断世界融合，也不会真的站在那边。」

段燃也赞同这个判断，只是打开移动电话翻了翻，微微叹了口气：「总会长怕是要忙死了。」

闻离晓看他啪嗒啪嗒打字，挑了挑眉：「你在给待简提建议？」

段燃坐在台阶上头也没抬：「对啊。」

「什么建议？」

「好了。」段燃一口气打完一大段话发出去，按下发送键，伸了个懒腰，「没何，就是建议总会长干脆一口气全公布出算了。」

米俐刚才去下指示，现在刚巧回来，顿时震惊地睁大双眸：「段哥，你说什么呢？」

段燃露齿一笑：「字面意思啊。把神秘的存在、虚数界与实数界的真相全都公布出去，以及表态我们的立场就是世界融合，看高等邪神同盟、还有那些自然邪神们都是何态度。」

米俐目瞪口呆：「这、这些事情都公布出去，会有人疯掉的吧？我觉得循序渐进会更好一点……」

「现在不是没法循序渐进么？」段燃摊开手，「既然敌人业已帮我们捅了个窟窿，那我们只能干脆全抖出来了，顺便让大家都看看，高等邪神同盟到底做过什么好事。」

米俐先是全然不能接受，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逐渐眉头舒展开来：「好像说得也有道理……」

除魔协会为了维护普通人在神秘侧侵蚀面前的安危，做出过不少不是很得民心、但的确甚是有必要的措施。

反对浪潮最大的就是对城市和镇子实行关卡封闭进出，定期组织车队运送需要前往不同城市的居民。

只因只有城市中才布设着封魔法阵，普通人在野外行走，很容易就会被邪神和怪物直接当做猎物。

但不清楚神秘存在的普通人无法理解这个，怨声载道特别严重，这些年渐渐习惯下来了反对的浪潮少了不少，但还是经常会被提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公开出去，除魔协会也算能够扬眉吐气一把了。

闻离晓听到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人疑惑：「无光七日之后应该发生了不少神秘事件，后来是怎么压下来的？」

「当初神秘事件频发，本来人类政府也是打算公开的……只只不过随着研究发现，当普通人对于神秘的认知越多，反而越容易出现神秘事件。之后就改变了策略，将神秘尽量掩藏。」

米俐接口道：「现在要公布出去的话，趁机可以好好夸夸咱们自家人！」

段燃摇摇头，严肃地道：「不，自然是好好夸夸深渊之神！」

米俐嘴角抽了一下：「段哥，这都要秀恩爱吗？」

段燃奇怪地看着他：「我当然是认真的。」

米俐：「……」

段燃不得不解释：「阿里艾斯的目的是为了激起人类社会对神秘的恐慌畏惧，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让人们都意识到，能够安稳地在此物世界上生活到底是谁在支撑。」

米俐懂了：「那我现在拟定一份公开内容给总会长过目！」

段燃挥挥手，笑眯眯地道：「那就麻烦你了。」

等米俐走了，闻离晓才道：「待简未必会同意这个方案。」

段燃伸开两条长腿，无所谓地道：「总会长要是有更好的方案那当然更好，我本来也不擅长搞这些动脑子的东西。」

闻离晓唇角弯了弯：「不，你挺适合的。」

就在这时，就注意到米俐又跑了赶了回来。

段燃挑了挑眉：「写得这么快？」

「不是，总会那边给您的消息。」米俐表情有些凝重，「芙若娅海德被高等邪神同盟带走了。」

段燃有些意外，但看米俐的表情不是很严肃：「总会长不是进行过安排吗？」

「总会长故意留了个口子。」米俐道，「借着这次机会，查到了之前咱们协会的情报到底是从何口子泄露出去的——是高等邪神同盟七贤者中的‘爱欲之神’的信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段燃与闻离晓对视了一眼。

当初他们在欧洲的时候，进了被「上帝」掌控的第三实验室，在里面注意到了世界上所有自然邪神的样本，其中就有这位爱欲之神的。

当时他们还有些奇怪，高等邪神同盟明明是人造邪神的组织，为什么会混进去一个自然邪神。

「美神是爱欲之神的下属，这位邪神的权柄大概覆盖了人的全部欲望。」闻离晓分析道，「欲望是所有人都存在的东西，爱欲之神想的话，发展信徒的迅捷会非常快、甚是难以检测。」

「然而这些年爱欲之神隐藏在高等邪神同盟中，没什么出格的事迹。」段燃道，「这么看来，祂理应负责给高等邪神同盟‘招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转头问米俐，「这次揪出了好几个爱欲之神的信徒？」

「浅信徒清理了十几个，深信徒找到了两个。」米俐表情变得有些悲哀，「鉴定科的人说，业已救不赶了回来了。」

一旦成为邪神的深信徒，不论表面上看起来多么正常，本质上都业已成了邪神的傀儡，灵魂的湖全然染成了邪神的颜色，甚至死亡都未必能够完全救回来。

米俐下意识转头看向了闻离晓。

透露给他的消息中包括了太阳与死亡领域的权柄在深渊，因此他寄希望于闻离晓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闻离晓想了想：「我未必能把他们救回来，最多能保证他们死亡之后不会被爱欲之神吞噬，而是正常地轮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米俐动容地点点头：「这就够了——我送你们过去。」

……

望着寂静地坐在拘禁室里昏迷的两个人，闻离晓看了眼米俐。

米俐苦笑了一声：「他们清醒过来之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交代了是怎么互相配合着将芙若娅送出去、并打算由谁来顶罪的。如果不是总会长预留了措施，恐怕只能抓到一人。」

他顿了顿，神情有点悲哀，「一开始他们甚是愿意配合，甚至自己要求立刻处刑避免进一步损失，审讯人员还以为他们还有得救……结果微微一不留神，他们就杀死了一人守卫，试图破坏封魔法阵。」

闻离晓淡淡地道：「这种伪装太常见了。」

「是，我们也都清楚。但木总是□□科的科长，这个地方的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米俐几乎是叹息着说的。

站在他们身旁的另外一人男人也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不多时他们就振作起来，米俐问：「需要为你准备什么材料吗？」

闻离晓摇摇头：「不用。」

他伸出手，一条触手在虚空中出现，之后碎裂成黑色的粉尘，落入了两个昏迷的人身上。

毫无声息地，两个人身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米俐等了一会，试探着问：「完了？」

闻离晓点点头：「短时间内他们业已成了深渊的信徒，能够覆盖他们对爱欲之神的信仰。」

米俐旁边的人一愣，跟前忽然一亮：「能让他们一直保持做您的信徒吗？」

闻离晓扫了他一眼，首先道：「不要随便信任邪神。」

那人脸色一滞。

闻离晓继续解释，「可以，但是除非他们彻底断绝欲望，否则在灵魂之湖业已完全被爱欲之神污染的情况下，依然会被爱欲之神掌控。」

那人神情黯淡了下来，很快神情又变得坚毅，对闻离晓行了个礼：「我明白了——多谢您，深渊之神阁下。」

闻离晓清楚之后这两个人就会在还清醒的时候完全交代爱欲之神的信息，然后实行安乐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灵魂完整干净地投入轮回。

再转生之后，就能彻底摆脱爱欲之神的污染。

米俐跟在他后面：「我送你回去。」

闻离晓摇摇头：「不用，我还有事。」

米俐一愣：「啊？你要去哪里？」

闻离晓唇角稍微勾了勾，但眼眸中没有多少笑意。他伸出手，手心飘出一缕粉色的烟雾：「找麻烦。」

……

灯红酒绿的娱乐一条街，最中间是一座露天的五层大酒吧。

闻离晓站在酒吧大门处，仰望着在露天酒吧最高处的舞台。

泳池、沙滩、凉台、水床、舞厅……各种各样舒适刺激的场景在这个地方都可以找到。整个酒吧就人满为患，男男女女穿着暴露的衣服，举着酒杯互相碰杯，只要互相看得上，就会热情地奉上一个深吻，再之后拥抱在一起，随便找个露天的水床就倒在了一起。

上面有个绝美的女人正在翩翩起舞，酒红色的长发如同飞舞的蝴蝶，在夜空下闪耀着醉人的迷离。

闻离晓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酒精、香水、药剂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

他忽然有点庆幸这次没有带段燃过来——要是段燃注意到这一幕，八成又要杞人忧天地忧心他的「精神健康」，并且回去之后还要拉着他为他身体力行地讲解演示「正确的性行为」。

一男一女看到了他，眼前一亮，笑吟吟地凑过来，说了两句闻离晓听不懂的话。

闻离晓猜也猜得到这些被爱欲之神的神秘腐蚀了的信徒们会说何好话，连触手都不想碰，直接展开了位格，将好几个人直接震飞了出去！

那两个人摔倒在泳池里，挣扎着爬起来，大怒地要冲过来——但下一秒钟，他们的表情就重新变得迷醉，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一条路。

女人业已停住脚步了舞步，扶着一旁的吧台，手中把玩着一盏酒杯，对着闻离晓嫣然一笑：「深渊之神阁下这么心急？」

闻离晓冷哼一声，没有沿着那条路过去，而是直接飞起来，向上落在了那个酒红色长发的女人身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闻离晓感知了一下女人的力场，确定祂就是自己要找的爱欲之神，嗤笑了一声：「只敢留下分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离晓眯了眯眼睛：「你们是作何知道实数界的？」

爱欲之神一只手捧在脸庞上，「咯咯」笑了一声：「没办法呀，被深渊之神阁下吞噬的话，想必比被‘弑神者’杀死死得还要透彻——地母神尚且能在实数界复活，被您吃掉真的何都不剩下了。」

说话间，他业已将这片空间锁住，并且修改成了实话实说的规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以闻离晓现在的位格，就算是「上帝」在他面前也没有任何话能够隐瞒。

「盟主告诉我的。至于盟主是作何清楚的，我就不知道了。」爱欲之神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闻离晓的动作，伸出两个手指微微挑着空酒杯旋转，笑吟吟地道，「盟主有不少事情都隐瞒着我们，大约对我们不够信任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闻离晓看了祂一眼，沉吟了不一会，又问：「你早就清楚我会来？」

爱欲之神妩媚的眼神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您现在察觉不会有点太晚了吗？盟主让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将您和‘弑神者’引过来……结果只有您一人人来了，我还在忧心能不能完成盟主的任务呢。」

看闻离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爱欲之神反而露出了微微震惊的表情，「听到是陷阱，您难道没有任何担忧吗？」

闻离晓面无表情地道：「我只忧心阿里艾斯只不过来。」

随着爱欲之神的话语，天空忽然被青白色的闪电覆盖！

爱欲之神掩口笑道：「盟主的最大目标是您，定然不会错过的——倒不如说，盟主业已到了。」

强烈的电流宛如雨水从天而降，不留一丝痕迹地轰击在整个酒吧中！

酒吧中正在互相交合、发泄原始欲望的男男女女没来及有任何反应，就在电流中化作了焦尸。

爱欲之神撅了撅嘴：「好浪费，这些可都是我很虔诚的深信徒呢。」

那些焦黑的尸体周遭围绕着电流，一个接一人地站了起来，已经模糊不清的脸庞齐刷刷地看向了闻离晓的位置。

一团球状的电流从一旁的电线缺口中钻了出来，之后凝聚成了阿里艾斯的形状。

闻离晓寂静地望着阿里艾斯做完这一切，才抬了抬眉毛：「就这？」

爱欲之神又一次「咯咯」笑了起来：「盟主，深渊之神阁下似乎完全看不起您呢？」

闻离晓扫了这个话里带着幸灾乐祸和挑拨的爱欲之神，挑了挑眉，对电气之神道：「你的属下仿佛很希望你早早陨落。」

阿里艾斯微微一笑：「你说得有道理。」

说完祂出手，一团电流从天而降，将爱欲之神笼罩住。

片刻之后，爱欲之神同样变成了被电光笼罩的焦炭尸体。

「不听话的下属就要提前清除，您说对吗？深渊之神阁下。」阿里艾斯露出了优雅的笑容，「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反噬。」

闻离晓扬了扬眉，嗤笑了一声：「只不过是怕祂被我吞噬而已，说得冠冕堂皇。既然连一具分身都不能让我吃掉，说明爱欲之神掌握着不能被我了解的信息……」

他眸光扫过那团焦黑的尸体，「比如说，除魔协会里还有其他的钉子？」

阿里艾斯笑呵呵地鼓了鼓掌：「您的智慧真是令人佩服，不愧是支撑着整个虚数界的存在。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帮助您成为此物世界上最高的神灵。」

闻离晓淡淡地看了那些隐约结成大阵的焦尸一眼：「这就是你的犬马之劳？」

「这只是一点自保的手段。」阿里艾斯表情似乎很谦逊地弯了弯腰，随后道，「那么，您愿意与我一起，让虚数界成为更加繁盛的世界吗？」

闻离晓道：「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你不觉着无聊吗？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想阻止世界融合，让虚数界独立……然而独立之后，我将会成为虚数界完完全全的主人，到时候你难道能有什么好结果？」

「考虑到这个结果，就算反对世界融合的人恐怕也不敢过分得罪您，这就是我没有将此物消息放出去的原因。」阿里艾斯微笑道，「至于我，多谢您的担忧。虚数界独立之后，深渊必然会成为世界的管理者，但是到时候您还是不是深渊之神、又或者您是否还能保持清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到这个地方，闻离晓终究搞明白了阿里艾斯的打算。

他觉着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人很好笑的笑话：「你想成为深渊？」

「有何不可呢？」阿里艾斯沉稳的碧绿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傲气，「至今为止我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我，只要舍得牺牲，没有何是不可战胜的。世界最终都会是我们人类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