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受害者

「青柳镇的除魔协会的苏醒者的天赋名叫‘虚伪真实’。」段燃介绍道, 「糊弄没有神降的阿里艾斯还是足够的。」

闻离晓心不在焉地思考着孤独之神的身份，分了一耳朵听段燃说完，之后抬起头来：「你何时候发现电气之神在青柳镇动手脚的？」

「晚饭的时候吧, 阿姨用电磁炉热饭的时候。」段燃摸了摸下巴, 「只不过当时气氛正好，我就没来得及说。」

而之后他俩就一起仰头看起了星空，借着就是闻离晓问出了那句话、段燃表白……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转而追问道：「青柳镇有多少受影响的人？」

闻离晓这时想起了那时段燃的表情, 表情顿时微妙地不自在起来。

「我问问。」段燃掏出移动电话点了点，不多时皱了皱眉, 「别的神秘残留还好，协会用仪器清扫一下就行了，但是有一对夫妻运气不好, 被阿里艾斯的电流卷了进去, 现在在医院抢救。」

闻离晓道：「我们过去看看。」

回收三块石板的他业已有足够的能力救治被神秘侵蚀的普通人。

段燃点点头，报出了地址。

闻离晓用触手卷住两个人, 直接借用大地位格, 从地下迅速移动向了医院。

可惜，抵达医院之后闻离晓和段燃得知, 那对夫妻已经不幸去世了。

段燃表情也有点沉痛，但还是轻拍他的肩头：「阿里艾斯的神秘没那么容易解决, 也不是你们的错。」

青柳镇除魔协会的成员非常惭愧地道：「抱歉，段会长, 我们学艺不精……」

闻离晓表情不变，只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忽然道：「还有活着的。」

他不动声色地放了一条触手出去。

那个协会成员一愣, 还没说话, 就听到段燃道：「再去看看。」

「……是。」

又过了十几分钟，刚才那成员兴冲冲地再跑了出来，兴奋地道：「闻先生真厉害！那位女士肚子里的孩子居然还活着！只不过被神秘污染得比较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闻离晓业已感应到了那孩子孱弱的灵魂和覆盖在灵魂上浓郁的神秘。

这种被神秘事件污染而提前降生的孩子，比当初白七月偷走的胎儿灵魂状态还要糟糕。

闻离晓想了想，开口道：「带我过去看看。」

刚才那条触手理应解决不了这么细致的问题。

……

直接本体观察，闻离晓才确定此物孩子的灵魂到底有多么脆弱，宛如一朵即将熄灭的蜡烛，被神秘侵染得随时都会溃散。

他先用触手吸收干净这个没能正常降生的孩子躯体上残留的神秘，之后修改了一下规则，将灵魂实体化，再治疗灵魂上的创伤。

正常的早产儿本来就体弱，而这个孩子「早产」了近三个月。实际上要是不是那些神秘反而与他的身体结合，维持住了生机，恐怕他会比母亲更早去世。

人类的灵魂相当复杂，此物孩子的灵魂又衰弱无比，闻离晓甚至不能通过给他得了灵魂里留下暗示的方式传递自己的力气，只能谨慎地维持住小孩的灵魂完整。

可惜他还没能回收「生命」和「死亡」两个领域的权柄，只能通过原野的繁衍、规则等方面迂回救治。

饶是如此，此物孩子刚出生时蜡黄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得红润，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只是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哇哇」大哭，只安静且虚弱地闭眼吸着手指。

撤掉其他神秘，在小孩身上留下了好几个基础的维护法阵后，闻离晓抱着他走出了室内。

他还是头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小孩子软软嫩嫩的皮肤像是比他的触手还要柔软，让闻离晓有种生怕孩子被自己捏死的感觉。

望着闻离晓把孩子交给一旁的协会成员，段燃感慨了一声：「不知道怎么会，总觉得你有种圣母玛利亚的感觉。」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来当初在欧洲时讨论过的一件事，「对了，你能生孩子吗？」

「回收‘生命’方面的权柄就能够，地母神的繁衍权柄和‘生命’性质不太一样。」闻离晓下意识解释了起来。

段燃眨了眨眼，望着闻离晓不说话了。

闻离晓反应了过来，微微瞪了段燃一眼：「如果我想，也能够让你生孩子。」

没想到段燃毫不迟疑地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来生！」

闻离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习惯性地板了起来，转身出了了医院。

段燃对着旁边的协会成员得意地「嘿嘿」一笑，随后追了上去。

那个小青年怀里抱着早产勉强保命的孩子，嘀咕了一声「搞啥啊」，莫名其妙地去找护士了。

……

走出医院，闻离晓才问：「刚才那个小孩会被送去哪里？」

段燃想了想：「需要去专门的神秘医院，尽量治疗除魔，然后看能不能回归正常生活，不行就吸收到协会做编外人员。然而青柳镇这个地方没有神秘医院，只能去省会城市。」

闻离晓知道青柳镇这个地方只有两个除魔协会的正式成员：「我们走的时候帮忙送过去。」

段燃笑嘻嘻地道：「我刚才就想这么说。」

折腾完这一宿，天边已经开始变亮，闻离晓和段燃回家的时候，闻母和闻晚晚业已醒了。

闻离晓的解释是「半夜睡不着、和段燃一起散散步」，随后就注意到闻母和闻晚晚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复杂表情。

要是放在以前，闻离晓肯定看不懂她们的表情，可惜现在他想不懂也还是懂了，但想解释又不知道作何解释，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对闻母道：「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

才在青柳镇待了不到两天，就把高等邪神同盟的盟主引了过来，再待几天还不知道会引来何。

闻母听到这话，面上的表情电光火石间散了去，变得有些担忧：「这么早啊？」

闻离晓笑了笑：「早回去上班——难得回来一趟，我来给你按按肩膀吧。」

闻母微微一怔，但还是没有拂了儿子的心意，去了卧室，按照闻离晓的要求趴在床上。

闻离晓微微打了个响指，闻母就昏睡了过去。

他两手伸出，平举到了闻母后背上空，闭目感应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一会之后，闻离晓睁开眼睛，微微蹙眉。

以闻母现在的身体状态，后面两次手术未必撑得住。但他要是用神秘帮助闻母治疗，就会让闻母建立与神秘关联的丝，后面他离开之后很容易再碰到神秘事件。

有没有什么不会引起神秘关联而动用权柄的方法……

闻离晓手指在眉心敲了敲，眼角余光瞥到了墙壁上贴着的福字，忽然跟前一亮。

他分出几条触手还原为神秘，在闻母上空模拟出了和除夕夜的祈愿引导一样的大阵。

之后闻离晓闭上眼睛，许下了希望闻母身体好转的愿望。

并没有神秘流转，但此物祈愿被闻离晓的位格与权柄放大，落在了闻母身上。

闻母在昏睡中依然皱起来的眉头微微舒缓了下来。

闻离晓再度感应了一下闻母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来，闻母的体质、病灶都得到了大大的改善，之后两次手术只要不出差错，必然能够彻底治愈。

之所以不给闻母完全治好，一方面是未免有些过于夸张骇人，引起麻烦；另一方面则是只因闻离晓一个人的祈愿效果有限，就这还是经过了他特意放大才能实现的。

安抚好闻母和闻晚晚，又私下交代许听风帮自己查一下妹妹学校里有没有绕着她转的苍蝇，闻离晓这才和段燃带上了那不幸的孩子，坐上了前往省会的专线动车。

……

段燃晃了晃奶瓶，又贴脸试了试温度，满意地点点头：「温度差不多了。」

闻离晓望着段燃一边对着手机视频看教程一面给小孩喂奶，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还挺适合当奶爸。」

「没办法，不好带着他直接走原野，路上好几个小时总得照顾一下。」段燃轻松地回答，然后皱着眉道，「他仿佛不太高兴，是不是尿了？别啊，你是个小大人了，要控制住自己！」

闻离晓不用看就知道小孩子没尿床：「这么喜欢小孩？」

「还可以，毕竟孩子是新生的希望。」段燃随口说完，随后意识到何，严肃地道，「当然，这不代表我一定要孩子，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如果你不想生，我来生也行。」

「……」闻离晓道，「我没跟你说此物。」

为什么他觉着段燃越来越不要脸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段燃美滋滋地出手指逗弄小孩，把孩子搞得哇哇大哭。也幸亏这辆是专车，不然不清楚多少乘客要怒目相向。

段燃慌乱地从口袋里掏了好几个东西给孩子当玩具，小孩抓着笔、咬着工作证，总算不哭了。

闻离晓忽然微微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了婴儿车旁边。

段燃扬了扬眉：「你也对小孩有兴趣？」

闻离晓摇了摇头，眼眸微微亮起，开启了属于神灵的真实视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闻离晓的视野内，这个被迫出生只有一天的婴儿身上有一根坚固的丝，与他捏在嘴边试图啃咬的工作证紧紧联系在一起。

那张工作证是第零实验室第二任主任待定的工作证，也是出入第零实验室的凭证。

闻离晓沉沉地地皱起眉头。

段燃听完闻离晓的解释，顿时也一怔：「有联系……这孩子是待主任的后代？但我记得待主任醉心科研、一直单身来着。」

闻离晓摇摇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觉着此物孩子的遭遇很熟悉？」

「父母被神秘污染而死？」段燃摸了摸下巴，「流光收养的那个女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我指的是他没得到全然发育就出生，但他的灵魂相当完整。」闻离晓道，「这代表他不是新生的灵魂，而是某个人的转世。」

段燃随即恍然大悟了闻离晓的意思：「你是说……这小孩是待主任的转世？！」

他们寻找着第零实验室的真相，结果还没踏出前往第零实验室的脚步，就找到了知晓最多机密的人之一的转世！

段燃沉默了一下，忽然感叹了一声：「这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有些心悸。

闻离晓摇摇头道：「还不确定，回头找叶流光来读取一下他的记忆碎片。不过就算他真的是待定，此物状态的他也不可能恢复前世的记忆。」

段燃点点头：「我们还是要去第零实验室。」

两个人重新落座，段燃斟酌了两秒要不要先通知待简，最后还是摇摇头：「这小孩生机岌岌可危，还是先送到神秘医院去，等身体状态稳定下来、流光看过确认再告诉总会长。」

闻离晓望着抱着工作证啃得津津有味的小婴儿，忽然问：「待定是个什么样的人？」

「待主任啊……」段燃向后靠在沙发上，「比较沉默寡言，有点死板，海德还在的时候基本就是海德传话的工具人，后来当上主任之后，其实也没干出什么成绩，仅仅只是把海德留下的项目推进完成。」

闻离晓疑惑地道：「听起来他的贡献不如海德，为何你们对他的态度差别这么大？」

段燃摊开手：「当然是只因海德太不做人了。你理应还记得‘思乡群’的由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离晓点点头。

「思乡群」是一群被当初的第零实验室惨无人道的实验逼走的苏醒者们组成，而提出并主持那些实验的就是阿瑞斯海德。

「待主任在神秘学和天赋上的研究天赋的确不如海德，但人性化程度上要强了太多。」段燃从一旁的柜子上拾起一瓶矿泉水拧开，「海德死后，他关停了绝大多数活体实验，对海德的科研项目进行了优化调整，尽管没有提出创新的项目，但在那个人心不齐的状态下稳住了第零实验室，让留下的苏醒者、人造邪神、普通人类都安定了下来，同时也让这些项目能够继续下去直到得出成果。」

闻离晓若有所思地颔首。

段燃继续道：「我对待主任最普遍的印象，就是他喜欢一人人坐在空荡荡主任办公间内，一定要开着门，喝特别浓的咖啡发呆。」

看待定工作证上的证件照，本人是个长得颇为帅气的青年，却听起来很孤独。

闻离晓不由得想到了孤独之神。要是那时候孤独之神就诞生了，没准也会把这位待定主任当做自己的朋友。

段燃伸手又开始戳小婴儿的脸，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当初那喜欢板着棺材脸的待主任也有这一天，快快快，尿个床，我拍下来当纪念。」

小婴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之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

将婴儿交给神秘医院后，得到消息的叶流光也和他们会和到了一起。

叶流光连夜坐车过来，赶到碰头的公交车站的时候帽子上还带着落雪。

段燃倒是有点意外：「你这么着急？我咋不依稀记得你跟待主任关系这么好。」

叶流光轻哼一声：「我是来找你。」

「找我什么？」

叶流光迟疑了一下才道：「你们不是要去探索第零实验室了吗，需不需要队友？」

段燃吃惊地打量了一下他：「你要去？」

叶流光的能力在应对人的时候的确甚是实用，然而探索如今空无一人的第零实验室可能派不上用场。

「不只是我。」叶流光再迟疑了不一会，才坦白道，「群主想和你们一起去。」

闻离晓在一旁微微扬了扬眉。

「思乡群」的群主？

段燃眨了眨眼，盯着叶流光看了好一会，才道：「你可别告诉我，老花现在业已到了。」

叶流光顿了顿，没有说话。

「靠，你来真的啊？」段燃吹了声口哨，左右看了看，「老花可是协会的头号逃犯，你说我是抓还是不抓？」

他目光巡回了一会儿，然后落在某个花坛的方向，「我猜他在这个地方。」

说完段燃对着那方向轻轻打了一发「弑神者」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咔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处花坛上本来有一株梅花，开得极美，此刻却像被打破的镜子中倒影出来的幻象一样，布满了裂痕。

下一秒钟，那片景色消失，显露出一人中年男人的模样来。

这人看起来有四十岁出头，身上衣服和头发都乱糟糟，国字脸，模样很端正，只是抬头纹、川字纹、鱼尾纹都相当严重，显得他更沧桑一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吹了口烟圈：「你小子的直觉还是那么准。」

段燃扬了扬眉：「你也还是那么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一样地看了好一会，才互相哼了一声。

叶流光打圆场道：「你俩见面就掐，多少年了？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嫌丢人。」

只不过提到闻离晓的确让段燃稍微收敛了一下，给闻离晓介绍，「这就是‘思乡群’的群主花空楼，真是糟蹋了人家花满楼的名字。要不怎么说人家满，你是空呢？」

段燃理直气壮地道：「我和小朋友不分彼此，不丢人。」

花空楼嗤笑了一声。

段燃又向花空楼介绍闻离晓，「这是我……的好朋友兼我的主，‘深渊之神’闻离晓。」

花空楼听到段燃说到「我的主」时愣了一下，抬起眼眸上下打量着闻离晓，等注意到段燃的表情，才明白过来，更加吃惊，嘴里叼着的烟头都掉在地面：「段燃，你他妈被夺舍了吧？」

「滚滚滚！」段燃打断了他，「有事快说，说完我把你抓去总会。」

「得了吧，就除魔协会那幼儿园一样的安保……」

叶流光不得不继续打圆场：「停停，先说正事。」

段燃抱起胳膊：「正事？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去探索第零实验室？」

花空楼重新掏出一根烟：「作何，不行？」

「当然不行。」段燃居高临下地道，「这是我们除魔协会的事，跟你没啥关系哈。」

「那你敢把这事写在除魔协会的日程报告里吗？别跟我装了，待简要是真心支持你，你现在业已在第零实验室里了。」

段燃转头瞪了叶流光一眼：「你此物小叛徒，作何什么都往外说？」

花空楼没好气地掏出打火机：「屁话，流光是我们‘思乡群’的人。」

段燃「哦」了一声，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这么说，你是来面试保镖的？」

花空楼点着香烟，透过袅袅的烟雾瞪着段燃。

段燃有恃无恐地挑了挑眉。

「……对。」花空楼不甘不愿地放下烟，「我的天赋‘正十二面体’你是知道的，况且这些年我研究下来，找到了储存天赋的办法。」

段燃意外地摸了摸下巴：「何意思？」

「一位其他的苏醒者在特定模式的正十二面体内使用天赋，这个正十二面体就能将天赋记录下来，之后能够使用一次。」

段燃来兴趣了，坐直了些许：「原样？」

「劣化版。」花空楼吸了口烟，「大概只有原版的七成效果，也不是所有天赋都能用，必须是能影响现实空间的类型——像流光的就不行。」

段燃又靠了回去：「那没用。」

花空楼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才道：「‘回溯’能够用。」

闻离晓记得「回溯」的本质是从世界的记录层拉去记录，复现在当前空间内。

段燃眼睛眯了起来。

「偷偷引他用的。」花空楼道，「我试过，可以提升秦仲寒本身的使用上限，‘回溯’到我苏醒的时候。」

段燃神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回溯」在探知历史隐秘上的重要作用根本不言而喻，要不是因为秦老只能回溯到他苏醒之前，而那时候第零实验室早就解散，段燃好说歹说得把秦老拐走。

虽然花空楼的「正十二面体」只能保持七成状态复制「回溯」，但业已能用业已很有价值了。

段燃上下打量了一下花空楼：「听起来的确很实用。但是老花，我印象中你可是说过打死都不跟我合作来着，怎么蓦然转了性了？」

花空楼忽然不说话了。

叶流光暗叹了一口气，又一次做起了传声筒：「老花想把女儿带出来。」

花空楼吐了口烟，淡淡地道：「况且，没有人不想清楚世界怎么会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段燃早有预料地「哦」了一声，之后颔首道：「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的确觉着也能够……但这件事其实我说了不算。」

花空楼一愣。

段燃转头看向了在旁边看戏的闻离晓，炫耀一般昂起下巴，「我家小朋友说了算。」

花空楼目光落在了闻离晓身上，征询式地看了叶流光一眼，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信息一样，表情端正了一些：「闻先生，不清楚您觉得怎么样？」

闻离晓低头看了段燃一眼，段燃给了他一人有点讨打的灿烂笑容。

尽管看他们俩斗嘴斗得针锋相对，但闻离晓听得出来，两个人至少当年的关系不错，就算现在也彼此都有那么几分信任之意。

「正十二面体」的天赋闻离晓已经体验过两次，印象的确不错，加上还能使用一次「回溯」……

闻离晓微微点头：「能够，但是我有个条件。」

花空楼抽出一根烟，递给闻离晓，大方地道：「何条件，你说。」

闻离晓眼神从花空楼叼着的烟头转到递过来的香烟上，渐渐地地道：「不能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