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阿瑞斯·海德

闻离晓看了眼段燃、霍德尔、花空楼、叶流光。

四个人都表示自己没有特别想清楚的事情了——他们有三个之前就生活在第零实验室, 一人则压根不关心这个地方。

闻离晓颔首：「那我对阿里艾斯海德还有最后一人疑问：他怎么会能够信誓旦旦地认为他走在了‘世界期望的道路’上？」

得知阿里艾斯就是阿瑞斯海德之后，闻离晓本以为是只因这位第零实验室初代主任参与了plan-003，从中获取到了当时还在沉睡时期的他的某些信息并产生了误解。

然而plan-003「世界人格化计划」并非海德主要负责, 甚至当时闻离晓自己的人格可能尚未诞生……这就让闻离晓更加疑惑, 阿里艾斯作何会这么坚信自己没错？就算祂在吹牛，高等邪神同盟那么多邪神，总不至于全都被祂唬住？

段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有点奇怪，海德的掌控欲非常强烈，他居然能允许待定一人人负责plan-003, 不像是他舍得的事。」

花空楼对海德偏见依然很大：「这种在实验室几年没出去一次的老男人，没准憋变态□□熏心了呢？」

「你的年龄比海德大多了。」段燃嘲讽了一句，之后道, 「就目前来看, 海德恐怕没有对待主任有什么特殊照顾。他允许待主任一人人执掌plan-003，更像是……早就清楚‘世界人格化计划’不会有何进展和结果。」

闻离晓点点头：「是以现在问题就是海德是否在plan-003之前就业已有了对世界的认知。」

三个曾经在第零实验室住过好些年的苏醒者商讨了一会,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回溯到2031年7月5日。」

闻离晓问：「这一天有什么特殊的？」

「这一天是第零实验室正式建成开放的日子。」叶流光道, 「我后来读到其他实验人员的记忆，海德进入主任办公间之后, 一反常态地将自己在里面关了一天一夜，全然没有关心项目的展开进度。」

闻离晓点点头, 看向了花空楼。

花空楼吸了口气：「这可就是最后一次回溯了，再往前就回溯不动了。」

随着花空楼的话音落下, 跟前的场景又一次开始倒流。

等到回溯的尽头，主任办公室业已变成了一片崭新光洁、只有家具的新室内, 书桌、柜子里全都空空荡荡, 空气中弥漫着崭新的气味。

电子门忽然发出「滴」的一声, 随后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阿瑞斯海德。

这个时候的阿瑞斯海德只有二十岁，能够接下第零实验室主任这个职位，尽管有海德家族的影响，但也离不开之前他自己在神秘学研究上的成果。

对后世至关重要的苏醒者天赋的使用系统就是海德单独研究发明并完善的。得益于这个系统，才有更多的普通人拥有苏醒者的力气，成为对抗神秘的重要战力。

年少的海德还没有后来的沉稳与老练，志得意满的情绪浮于面上，领着几个人在办公间里转了一圈，转头看向了南边的墙壁：「这里太空了，做个窗口出来。」

那好几个人愣了一下：「可是，第零实验室不能与外界相通……」

「假的就行，后面镶嵌一块电子板，放映外面的景色就是了。」

海德又对主任办公间提出了不少改进建议，等那好几个人都记下来离开，才坐在崭新的办公椅上，望着对面墙壁上的神秘学地图。

过了一会，他面上的兴奋散去，走到神秘学地图前面，望着上面几乎业已将整个地球覆盖的神秘浓度线，微微叹了口气。

段燃吐槽道：「虽然当时我刚醒还没怎么实战，但当时人类方和神秘侧敌人的实力悬殊，实在由不得不叹气。」

叶流光忽然「咦」了一声：「我现在能读海德的思维了。」

闻离晓挑了挑眉，看了过来。

叶流光手指抵在太阳穴上，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和第零实验室相关的没多少……海德千方百计想要拿到第零实验室主任的位置，跟他的妻子有关系。」

闻离晓依稀记得阿瑞斯海德的妻子是一位苏醒者，天赋还是能够注意到全球的「宏大视野」。

「他的妻子名叫伊丽丝李，是差不多2027年苏醒的苏醒者，天赋很实用，但是本身没有任何袭击或者抵御能力，因此被美国保护在了安全州内，因此与海德结识，迅速坠入爱河之后海德提出了求婚，在2029年正式登记结婚。」

段燃算了一下：「海德是2011年11月出生的，2027年的时候应该才16吧？勾引未成年啊？」

叶流光耸了耸肩：「海德的妻子大着肚子结的婚，并在婚礼之后一个月生下了海德的儿子，接下来三个月之后就去世了。」

花空楼皱眉：「不会是被海德害死的吧？」

叶流光无可奈何地道：「这倒不是，是自杀的——按照伊丽丝李单独写给海德的遗书看，是只因她用‘宏大视野’看到了太多令人恐惧的东西，觉得神秘迟早有一天会彻底覆盖人类社会，到时候的人类都会蜕变成新的怪物，她恐惧这样的未来，因此选择了自杀。」

段燃皱眉：「那作何会还要跟海德结婚生子？」

「尽管早就绝望并存着自杀的念头，但伊丽丝李认为她有权打定主意自己的死亡，但不应该带着她的天赋一起死，便尝试与样貌人品都甚是优秀的海德交往，这样她死掉之后，天赋就会继承给海德。」

「然而继承天赋的是她的儿子。」

叶流光点点头：「对，虽然伊丽丝李在信里里向海德道歉、并提醒了他许多使用‘宏大视野’的注意事项，但实际上继承了天赋的是他们的孩子。」

「两年的恋爱不如三个月的母子情……」花空楼倒是甚是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如果小紫不是沉睡者，我死了，天赋肯定肯定也是给她继承。」

他随机不悦地道，「就只因这，海德努力想成为之后做实验的时候就拿苏醒者们当实验材料？」

段燃给出了其他猜想：「或者是想研究复活他老婆？」

读过海德的记忆后，叶流光倒是给出了公正的评价：「没有，海德不是那么恋爱脑的人。他努力研究神秘学、拿到第零实验室的主任位置，是因为他想向死去的妻子证明，在他的领导下，人类社会必然能够战胜神秘——就算与神秘共存，也是神秘的主导者、而非被神秘改造的奴隶。」

花空楼和段燃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叶流光又看了表情平静的闻离晓一眼：「我现在恍然大悟你为何会说海德和段燃都有救世倾向了。」

段燃还是不大服气地撇嘴：「我可不像他一样搞什么‘必要的牺牲’。」

闻离晓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他看得太远，想得太长，完全无视了路上的牺牲；而你对于拯救世界并没有何长远的规划，只从眼前每一只祈求拯救的手开始握起。」

段燃眨了眨眼，面上也带上了笑容，攥住闻离晓的一只触手微微捏了捏。

至此，他们总算读懂了阿瑞斯海德从一人生于财阀的孩子到如今的电气之神阿里艾斯所有的变化。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人问题，也是他们这次回溯想要搞清楚的事情：是谁给了阿瑞斯海德屏蔽叶流光天赋的能力、又是谁让他坚信人造邪神才是人类前进的未来？

……

第零实验室的领导者是个光荣但沉重的职位，要扛起人类对于神秘对抗的根基。

阿瑞斯海德手指在神秘学地图上微微抚摸，最后在某个点上敲了敲。

但海德对自己有信心。

他出生于无光七日后的第一天，并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智商与对神秘的理解天赋，被海德家族的人认为是顺应时代的召唤而生，重点进行培养。

海德家族有个秘密——他们从无光七日之前就在秘密崇拜着某个恶魔「阿里艾斯」，并相信就是只因这个恶魔的庇佑才让他们维持住了财富和权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据他们所知，并非只有他们家族这样，不少财阀家族都有暗中信仰。

等到神秘浪潮侵蚀现实后，如同其他的邪神一样，恶魔「阿里艾斯」在海德家族诞生了。

但或许是因为信徒太少，此物恶魔的形体与人格并不稳定，并且也没有达到成神的位格。

为此，海德家族想了不少办法，甚至有些血腥、原始且不人道的献祭方式也进行了尝试，只是一直收效不高。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后，他们发现恶魔与海德家族的血亲拥有一定程度上的共鸣，便不由得想到了更加绝妙的办法——让海德家族最优秀的后裔与恶魔朝夕相处，借此希望唤醒恶魔。

这个被选中的后裔就是阿瑞斯海德。

此时的阿瑞斯海德应该只有五岁。

他被放置在黑暗宽广的地下室，面对一团漆黑、不定、混乱的恶魔神秘，并且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祭品」被杀死在恶魔面前。

被割下的头颅依然睁着双眸，涣散的碧绿瞳仁如同低劣的绿宝石「盯」着他，又像一团熄灭的火。温热的躯体在恶魔的口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阿瑞斯海德第一天几乎是哭着过去的，并坚决不要再去那充满了黑暗与死亡的地下室。

他的祖父、海德家族的现任家主一反之前对他的慈爱，严厉地告诉他，他必须去。

「业已是新的时代了，阿瑞斯。」祖父如是说道，「我们要跟上。」

「可是……」阿瑞斯海德闭上双眸就能看到地下室里的尸体。

血腥、野蛮、原始，那是与他理解的文明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

「那是必要的牺牲。」祖父依然平静地道，「阿瑞斯，探索前进的脚步中牺牲是无可避免的，一只只火把倒下去，又一只只火把举起来，才能聚成未来的光。而现在，邪神才是未来，我们定要拥有一位邪神。」

不只是为了他们的信仰，更重要的只有拥有一位庇护他们的邪神，才能在神秘世界的侵蚀中活下来。

阿瑞斯海德无法违拗祖父的决定，只能每日都前往地下室，学会了容忍自己的恐惧，学会了无视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死亡的面孔，学会在逐渐拥有形态的恶魔身旁看书、学习甚至进行神秘学的实验。

恶魔「阿里艾斯」完全拥有形体的那一夜，对着他举起了镰刀。

不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何，海德家族的人第二天打开地下室的大门时，注意到的就是靠在墙壁上、紧握着手中银匕首、满身是血的阿瑞斯海德，还有神秘法阵发动过后的痕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那位他们信仰的恶魔，已经无影无踪。

面对祖父震惊的眼神，阿瑞斯海德丢下匕首，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投入祖父的怀抱，只抬起碧绿的眸子与祖父对视，眸中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片虚无的冷漠。

不清楚祖父想到了何，对着他弯下了腰。

这一年，阿瑞斯海德十岁。

失去了恶魔让海德家族变得谨慎，但对于阿瑞斯的宠爱逐渐变成了尊敬、崇拜和隐约的恐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瑞斯海德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但他清楚自己和普通人已经不同了。并非被神秘侵蚀也并非被恶魔附体，而是他在如此近的距离认识并体验过神秘与怪物的恐怖和它们的……脆弱。

只要找到神秘的规律，他可以战胜和掌控神秘！

这是比崇拜一位恶魔并祈求恶魔庇佑更牢靠的东西。

之后几年里，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向了神秘学与天赋的研究，并用温和而略带傲气的、大多数人眼中他应该是的姿态来掩盖真实的自我。

唯一让他脱离这种全心全意的状态，就是与伊丽丝李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伊丽丝拥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褐色双眸，像有一团鲜活的火焰在燃烧，让阿瑞斯海德偶尔会想起自己童年在地下室度过的夜晚，那些腐朽而涣散的碧绿瞳仁被伊丽丝漂亮褐色眼睛所取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或许这样下去，我真的可以变成一人正常人。他想。

可惜，伊丽丝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们的儿子没有继承妻子的褐色眼眸，如海德家族一样拥有一双碧绿色的双眸。

他望着那双眼睛，心中仅有的那点父爱逐渐消散一空。

阿瑞斯海德终于确信，他的确是特殊的，他生来就该摒弃正常人的生活，成为领导家族、领导人类前进的先驱。

前进的路上必然伴随着必要的牺牲，那些一无所知被夺走生命的兄弟姐妹是这样，他曾经期待的正常人生也是这样，甚至有朝一日，他自己也会成为牺牲的一员。

这些牺牲缠绕成绳索，拴着摇摇欲坠的人理。

这一年，阿瑞斯海德十八岁。

……

伊丽丝李的自杀让阿瑞斯海德难过，同时也让他大怒。

他的妻子对他的信任尚且不及对于天赋看到的东西。

没有继承到「宏大视野」，只让海德有些微的灰心。但只要给他足够的机会，他最终能够找到比不可控的天赋更加稳定、更加光明的道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思考着之后首先需要研究的项目时，海德忽然感觉眼前的地图微微有些模糊，还以为自己最近几天没有睡好的缘故，正要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休息，忽然听到隐约的「滴滴滴」声音。

海德愣了一会，才想起来那是第零实验室每个科研人员必备的神秘计数器，只要空气中的神秘浓度超过一定数值，就会发出警告声。

但是现在的第零实验室还没有开始任何项目，哪里蓦然出现这么高浓度的神秘？！

海德怔了一下，下意识向大门处跑去。

只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再是新装修好的主任办公间，而是一片翻滚澎湃的七彩海洋。

海洋中有星空、原野、深渊，每一道浪花中都仿佛蕴含着几十个大图书馆量级的信息，让海德在电光火石间产生了自己将会被溺毙的错觉。

「这个地方是哪里？」

海德本以为自己下意识问出了口，没不由得想到这声音直接回荡在了海面上。

一人似温柔似冷酷、似孩童似老人、似男人似女人的声线在他的耳畔响了起来：「这里是世界的星灵层，同时也是每一人生灵潜意识相连的地方。」

海德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谁？」

那声线平静地道：「我奉我主之命，赐予人类使用神秘的路径。」

「你……您的主是？」

「我主即为整个世界。」

「世界？」

「神秘从灵魂的愿望诞生，因此灵魂才是驾驭神秘的关键，每一个灵魂都是世界的基石，都具备掌控权柄的资格。」

「权柄？邪神？」海德忘记了对跟前的星灵层大海的恐惧，追问道，「每一人人都能成神？」

那声线没有回答此物问题，继续道：「作为人类研究神秘的代表，予你三次进入星灵层信息之海不被同化的能力。」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地方飞出三点星光，没入了海德的身体。

之后海德只觉着身体一松，坠入了脚下的无尽海洋中。

汹涌的信息涌入了他的灵魂，将他彻底淹没。

……

叶流光「哇」地一声，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花空楼塞了一个正十二面体到叶流光的嘴里。闻离晓手指一指，叶流光的身旁浮现出了许多治疗向的法阵。

叶流光白皙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摇头叹息：「无法读取他的记忆了。」

闻离晓转头看向了站在主任办公室正中央的海德。

男人英俊而深邃的碧绿色眸子全然失去了神采，仿佛灵魂业已不在这具躯壳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阿瑞斯海德的灵魂现在业已浸泡在了星灵层中，如同一块干燥的海绵，汲取着星灵层内的信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世界的三层结构中，物质层即为现实世界，星灵层是神秘的起源、这时也是信息的海洋，记录层则是世界的记忆。

在星灵层中拥有世界上一切知识的信息，只要能抵挡得住星灵层的同化，别说制造人造邪神，就连世界的起源都能探知，只看你是否足够幸运，能在星灵层中汲取到这些信息。

而闻离晓终究明白为何阿瑞斯海德能够抵挡叶流光的读心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连星灵层的同化侵蚀都能够屏蔽的力气，怎么会挡不住小小的苏醒者天赋？

「所以至少在人造邪神叛乱之前，海德至少还有一次进入星灵层的机会没有用掉。」闻离晓道，「至于现在，我不确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成立高等邪神同盟之后，阿里艾斯海德通常使用分身或者分离出一部分意识降临的方式与其他人打交道，叶流光见到的也只是分身，不确定有没有得到本体的庇佑。

段燃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以，这就是海德认为自己走在了‘世界期望的路’上的原因？因为那位世界的眷者选中了他。」

闻离晓颔首：「这次在星灵层中，海德得到的信息理应涵盖了后来第零实验室研究结果，以及一部分世界的起源信息。」

第零实验室在短短十年内就将人类对神秘学研究的短板追了上来，除了海德本身的天分，还在于海德提前清楚了结果，通过结果反推过程，就容易了很多。

花空楼尽管不认为自己站在了现实世界的巅峰，但他自认为对力量的认知没太大问题——但是竟然有某一位存在，可以赐予一人普通人随意浸没在连「上帝」都不敢随意进入的星灵层中的力气……而这位存在甚至只是「世界」的眷者！

花空楼难以置信地道：「真的有世界这个神灵？那个眷者又是谁，连这种事都能做到？」

这全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闻离晓看了眼段燃，平静地道：「我清楚那是谁。」

毫无疑问，给与阿瑞斯海德力气的就是他在尝试「启示」时联系到的那个星灵层中的未知存在。

但一个问题的释疑带来的是更多的问题：那存在到底是谁？那个存在自称「奉主之命」，这个「主」指的是他吗？那个时候他到底有没有诞生人格？

闻离晓盯着海德沉默了不一会，忽然道：「我试一下‘启示’。」

从欧洲回来之后至今一个多月，闻离晓无法确定那个存在的敌我，因此一直都没有进行过「启示」。

现在，闻离晓感觉自己有必要和那存在亲自确定一下。

得到段燃的赞同后，闻离晓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眸，让意识脱离躯体，进入了星灵层。

这次不等他寻找那存在，业已有声线在他意识中响起：「主，您业已抵达第零实验室了吗？」

他意外地发现，主任办公间这里居然真的和星灵层的联系非常紧密，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星灵层。

「是。是你给与阿瑞斯海德庇佑的？」

「是，都是遵循您的指示。」

闻离晓微微皱眉：「我？」

「您没有收回‘基盘’，通过星灵层联系消耗太大。」那声音说到这个地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欣喜与满意，「如今您已经达成了条件，我无法移动，麻烦您来见我，我会在权限之内将一切都告诉您。」

「你在哪里？」

「就在您过去沉睡之地……」那个声音道，「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