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商洛出来的时候却是没有看见沈扶桑的身影,她不由得有些奇怪。
方才还是火急火燎的找自己,还生怕自己跑了,作何现在倒是没有影子的了?
「酒辞,沈扶桑呢?」
沈酒辞有些懒洋洋的抬起了头,「哦,或许是觉得自己的事儿不着急了吧,方才回去了,说是明日再来。」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然而沈商洛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今日便是早些关门的吧,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虽说是开了酒肆,然而沈商洛还是喜欢捣鼓奇奇怪怪的药材。
所以学着季老的样子,沈商洛便也是在内院底下建了一间密室,虽说是在地下,但是却也是干燥的,用来存储药材是最好只不过了的。
然而这间密室却是比之前的那一间大上了很多,中间不仅有一个冒着热气的药池,周围架子上摆上的药材也是数不胜数。
只要点燃了两侧的篝火,整间密室便是亮了起来,带着些暖意。
而此时的花千树则是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桌角。
那张桌子的桌腿足足有一人腰肢般粗细,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就算是花千树力大,断然也是撼动不了的。
沈商洛自顾自的在另一张桌前忙活着,啧,今日送来的药材倒还是新鲜,只是少了些。
过了半晌,花千树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望着眼前的一幕还有些无所适从,想要霍然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的。
「沈姑娘?」
听到声音,沈商洛置于手中的东西转过了身,「咦,你醒了?」
望着这间密室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沈商洛一脸无害的模样,花千树只觉着自己遭到了欺骗。
他冷着脸,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沈商洛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拾离香的老板,还是之前云雾村唯一的医女。」
花千树微微皱眉,不由得自嘲起来,自己还以为沈商洛就是一人开了酒肆的小丫头罢了,竟是没有想到另一件事儿。
独自一人便是在云雾镇立足,那么久相安无事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见到那头狼的时候自己就理应是知道的。
她笑得璀璨,「不要忧心,我不会害你的,只是不这样你根本就不愿意听我们说嘛。」
见周围并没有瞧见君如珩的身影,花千树道:「沈姑娘,不要轻信那恶徒的花言巧语,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沈商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了身,「你说得对,迷途知返,还来得及,然而究竟是谁在此物迷途里呢。花千树,你所做的就真的是对的吗?」
背对着花千树,花千树也看不清沈商洛究竟是在做些何,便是暗自使劲,想要将捆着自己的绳索给磨开。
沈商洛的声音来得突然,「别费劲了,这根绳子是荨麻编制的,你只会把自己勒伤罢了。」
「沈姑娘,你处处帮着君如珩,究竟是为了何?他只只不过是一人丧家之犬,总会落到别人手中,你这样只会将自己推入深渊罢了。」
「我只是在帮我自己罢了。」
沈商洛捣鼓了一会儿便是走到了花千树的身前,她蹲下与其平视,面无表情。
「我们只是互相利用,他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有他需要的价值。」
花千树像是是都一次见到沈商洛的模样,竟然觉着有些陌生,「你想要何?」
沈商洛勾了勾唇角,「你不用清楚。」
她只是从自己的身后方拿出了一根银针,缓缓道:「刚刚做出来的,还是新鲜着的,不疼,不要忧心。」
花千树微微皱眉,「你想干什么?!」
「嘘,不要吵。」
「住手!」
眼睁睁望着银针刺入自己的脖颈,花千树只觉得脖间一凉,随即一种酥麻感迅速的传遍全身。
可惜了花千树武功盖世,现在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弱女子面前也是没有了反抗的本事,只能任其宰割。
难道自己今日便是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
其实自己死得也不冤,败于君如珩之手要杀要剐本就业已不是自己能够决定了的。
只是有些不甘心,自己怕是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来了的,最后还是被一介女流之辈所束,还真是讽刺。
沈商洛见花千树逐渐黯淡下去的眸子,微微轻拍他的肩头,「我都说了我是好人,不会伤你的。」
方才的东西只是会让他短时间内无法运攻罢了,倒也不致命。
不清楚作何会,自从荼蘼上次暗伤君如珩之后,沈商洛便是开始醉心于毒术,尽管没有先生教导,倒是自己瞎捣鼓,倒也算是有了些成果。
她不紧不慢的解开了捆着花千树的绳索,「你放心,我只是需要你安安稳稳的在这个地方待着,起码听完他要说的话 」
「他?你们还要说何?」
花千树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好,然而沈商洛也没有计较。
换自己的话自己脾气可能会更糟糕吧。
沈商洛看着坐在阶前的花千树,「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那个浔阳宗大师兄所说的话?」
花千树对沈商洛俨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信任,「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柳噙墨费尽心思诬陷君如珩?」
柳噙墨是何许人也?
乃是浔阳宗最为出色的内门大弟子,也是君如珩的大师兄。
当初君如珩被带到浔阳宗的时候,是柳噙墨一贯对其照顾有加,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一般。
清风道骨,一身正气,为人正直,处处为旁人着想,颇有美誉。
敢问他作何会陷害君如珩?更不会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来,花千树只觉着沈商洛可怜可笑又可悲。
君如珩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是深信不疑,作何不可怜?竟然甘愿为了恶徒卖命,怎能不可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许是看出了花千树眼眸中的东西,沈商洛觉着无语,真正无可救药的是谁呢?
「花千树,正如你相信你知道的一样,我相信君如珩。但是我们是不一样的,你相信的是别人告诉你的,我相信的是我亲身所感受到的东西,我的双眼双耳看见听见的东西。」
花千树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你们抓我做何?」
「都说了是让人安生听我们说啊。」
「就算我相信你们又怎么样?」
还未等到沈商洛说些何,只听见身后方传来沉重的石门开启的声线,回眸去看 是君如珩和沈酒辞。
沈酒辞像是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竟然还关着一个人,瞧见花千树的时候明显的愣住了,然而眼中的异样很快被敛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端着的饭菜,自己还以为是来给二姐送饭的,没成想是给此物人的。
难怪今日一贯没有瞧见花千树出去,自己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注意呢。
沈酒辞将饭菜放在了一边,随即便是走了出去。
而君如珩却是径直走到了花千树的跟前,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青色的长剑,正是花千树的。
他将长剑递给花千树,可是花千树却是没有伸手去拿的。
「你难道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君如珩不屑的出声道:「就凭你?试试?」
花千树夺过利剑,并没有去袭击君如珩的意思,只是将自己的脸迈向了一面。
「我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不耻之事。」
君如珩蹲下了身子,「当初我没有杀一人,也并未拿取我师尊的分毫,那夜我根本就不在浔阳宗。」
花千树冷冷的看着君如珩,「我凭什么相信你?」
「假如那夜我出现在浔阳宗的话,假如我如他一般义正言辞,我说是我大师兄叛逃师门,离经叛道,你们是不是也会深信不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望着君如珩深邃的眼眸,花千树有了一丝的迟疑,却还是说道:「不要白费心思了,我绝不会信你的。」
像是是觉得说不通了,沈商洛不满的啧了一声,随即便是拾起了台面上用来切药材的刀。
「算了,杀了吧,麻烦。」
君如珩看着沈商洛认真的模样挑了挑眉,「不好不好,女孩子怎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沈商洛指了指花千树,「可是他又不相信我们,出去定是要将你的位置说出去的,那还了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君如珩好笑的按住沈商洛的手腕,看着花千树。
「花千树,倘若你真的不相信的话,不如去找你师尊问问,好好问问。」
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花千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缓缓站了起来,尽管还有些踉跄,但勉强可以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君如珩指了指走了的路,「你走吧,离开了云雾镇便是安全了的。」
花千树像是是有些不相信,「你就这样放我走了?」
正如沈商洛所说的一般,他出去之后便是能够通知其他人,现在他们还未走远,折回来也是来得及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君如珩只是按住沈商洛跃跃欲试的刀刃,点了点头,「你走吧,这件事儿我相信你有定夺。」
尽管还是有怀疑,然而花千树还是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君如珩望着花千树的背影道:「回去告诉你师尊,那日伤了我浔阳宗弟子的人,我一人都不会放过,尤其是杀我师尊之人,我定会让他承受永无止境的痛苦。」
花千树的身形一顿,并没有停留。
当花千树一晃一晃的出了了拾离香,沈酒辞并没有去拦,只是幽幽的念叨着:「看一人人理应是眼睛,而不是耳朵。」
花千树咬了咬牙,只觉得有些荒唐,难道真的以为自己会因为好几个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的师尊吗?!
只是想起方才君如珩的那双眸子里的东西,花千树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柳噙墨骗了所有人?
看着花千树走了了,君如珩才夺过沈商洛手中的刀刃,有些无奈,「女孩子作何能够打打杀杀的?」
沈商洛低着头轻拍自己的手掌,闷闷的说道:「心情不爽,想杀人。」
沈商洛觉得自己的双眸有些发酸,她抱着手冷哼了一声,「爱走不走,关我何事?」
看着沈商洛生闷气嘟着嘴的模样,君如珩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髻,「好了好了,我不会再走了,以后都不会了。」
「不走不走,走了就瞧不见我家好看的洛洛了,那我得多难过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商洛心情好上了不少,却还是冷着脸,「喂狼去,别在这里烦我,我可不是好人 指不定就把你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