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女之恋

赵冀收到李诗莫名其妙发来的短信内容，独自坐在室内里面，正焦急地想着李诗到底在搞啥名堂。

这时，有人没有敲门。

一人黑影，将门推开，突然移动了进来。

赵冀一惊，定睛一看，原来却是李衡。

李衡走了进来。

只见他面上闷闷不乐，嘴上却长吁短叹，不知有啥心事。

他进屋之后，弯腰如弓，动作迟缓，简直不像一个年轻人。他见赵冀坐在椅子上，也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一把抓住赵冀的手，紧紧地握了握。

赵冀霍然起身身来，也握了握李衡的手。

那手，冰冷。

李衡双眼炯炯有神，脸上挂着昂扬的表情，身体微微颤抖，情绪好像异常澎湃，似乎随时都要暴涌出来。

「你怎么突然来啦？」赵冀惊奇地问，「你可是极少来这里的。」

李衡顺手拿过一把椅子，就在赵冀前面，正对着坐了下来。

「赵冀，你清楚吗？」他带着勉强的笑容，犹犹豫豫地开始说，「三天前，我讲的李诗的身世，曾使你大吃一惊。今日我说的事只会使你更加吃惊。」

「作何……作何啦？」

赵冀吓了一大跳，也坐了下来。

「若是对不仅如此一人人，我大概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这样直截了当地对你……说这些事。可是，我相信，你是一人光明磊落的男子汉，你是我值得交往的朋友，是不是？」

李衡声线变得高亢而豁亮，右手中指不停地敲打桌面。

「还用得着说吗？我们两人自然就是好朋友。」

赵冀忐忑不安，脸部表情抽搐了一下，显得极其不自然，不知道李衡将要说何意外发生的事情。

「你且请听我说，我妹妹李诗，她爱上你了。」李衡又重复，「赵冀，你清楚吗？她真的爱上你了。」

赵冀闻言，全身震颤了一下，微微欠起身……

「你的妹妹，你是说……爱……」

他手指了指外面，意思指李诗；又指了指自己前胸，意思是指自己。

「是的，是的，」李衡打断赵冀的话。

「你听我说，我妹妹她发疯了，也会把我逼疯的。」

「疯了？我走时，她还……」

赵冀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嗯，你走时，我的妹妹，她就已经不太舒服，一直躺在床上。」

「……」

「只不过，她心地善良，不会说谎——还是信任我的。哎呀！这女孩子心思多，想得也多呀……她会毁了自己一生幸福的。我想，她一定会的。」

「你弄错了吧？她那么一人古灵惊怪的女孩，她会爱上我吗？」

赵冀沉吟不一会，故意试探性地问。

「不，我没有弄错，真的没有弄错，我确信她是爱上你了。」

「哦……」

赵冀显得既惊喜又难过，还有丝丝地担忧。

「昨天，你是清楚的，她几乎躺了一整天，何东西也没有吃，可是又没有说她有病……她向来有病都不说的。」

「她真的生病了吗？」

「嗯，我想是的——虽然日落时分时她有点发烧，我也并不忧心。但是到了昨晚深夜一点多钟的时候，老板娘敲门把我叫醒了。」

「她怎么说？」

「老板娘说，她夜晚值夜班，听见我妹妹在房间里面不停地咳嗽，她进去一看，说我妹妹好像在发烧，她仿佛病了……现在快去看看她吧！」

「啊……她真的生病了呀！」

赵冀有些忧心地喃喃絮语。

「是的。我衣服来不及换，穿着睡衣，赶紧跑到她室内里，看见她两眼泪水汪汪地从脸上流下来，情绪激动失控。」

「……」

「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得的确厉害，况且我还看见她的牙齿在不停地打颤。」

「哎哟……她怎么啦？病得这么严重吗？」

「的确是挺严重的。我妹妹她看见我进来，扑上前来搂住我的脖子，开始恳求我说，要是想要让她活下去的话，就尽快把她带走……走了……」

「她说这话，是啥意思呢？」

「我也不太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就极力安慰她……她号啕痛哭得更厉害了……突然我从她这些痛哭呜咽声中听出来了……」

「你听出了啥？」

「赵冀，真的，总之，我听出来了，她在爱着你。」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请你相信我！我同你都是恍然大悟事理、善解人意的人……我们都无法想象，她对你的感情有多么深……那么深——」

「啊……」

「我妹妹她对你的这些感情，如今带着一种多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正在她身上表露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对你的爱恋之情，对她来说，就像暴风雨那样，狂风夹着泥沙，闪电交加，雨水混着冰雹，来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如此出乎意料，如此不可抗拒。」

「我真的没有感觉出来……只怪我太粗心大意……」

「这当然不能怪你。我清楚你是一人和悦可亲、诚恳待人的大哥哥。」

李衡继续说。

「其实这件事，我也没有弄恍然大悟。我妹妹她一直哭着对我说，她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开始在爱恋着你。」

「原来是一见钟情呀！都怪我此物人……」

赵冀自责，捶胸顿足。

「前些日子，我妹妹她哭着向我保证，除了我任何人她都不想爱。李诗却不敢爱你，只因她以为你看不起她，以为你大概清楚她是怎样一个人。」

「……」

「李诗曾经问过我，有没有把她的身世对你说，——我……自然不敢对她说我给你讲过的，我惧怕她焦虑……」

「李衡，我知道，你信任我，才把李诗的身世告诉我的，这个也不怪你。」

「可是，我妹妹她极其敏感，她像是已经感觉到了我给你说过的。她只希望做一件事，走了这个地方，旋即就离开，不想再见到你。」

「啊……」

「她越爱越恨。她对你是爱的，但她恨她自己下贱的出身。她一贯哭着……」

「那后来呢？」

「后来，我陪着她在室内一贯坐到早晨天亮。必须要我答应她——次日我们收拾东西就悄悄地离开——我答应她之后，她才安心地睡着。」

「哦……她真的就那么狠心地走了我吗？」

「我思来想去，还是下定决心过来——跟你谈一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衡，你告诉我，我理应作何做呢？」

「我也不清楚啊！依我看来，我妹妹李诗她说的对，我们最好是走了这个地方，不再见到你，或许她才微微平静一点。这对她有好处，她经不起折腾与打击。」

「原来你也这么认为……」

「那有啥办法呢？若不是脑子里有一人奇怪的念头及时阻止住我，我今日一早就带她走掉了，也许……」

「可是，……啥奇怪的念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个奇怪的念头，就是我定要要弄恍然大悟你的心思——你是喜欢我的妹妹吗？若真是这样，我何必把她带走呢？把一切爱面子的顾虑丢到一面后，我就下定决心来……」

「我喜欢她！」

赵冀肯定地回答。

「自然，我有一点觉察……是以我就下定决心来了……当着你的面问一个清楚恍然大悟。」李衡感到很难为情，「请你原谅我的冒失！」

又补充道，「对于我妹妹，我真不习惯处理这样伤脑筋的事。」

赵冀拉起李衡的双手，轻轻地握了一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衡，你是想弄清楚恍然大悟……」赵冀以生硬的口吻说，「你想弄清楚我是不是喜欢你妹妹，对吗？」

李衡又难为情地点点头。

「现在我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她……爱她……」

李衡望了望赵冀那张男子汉轮廓分明的脸。

「可是……」李衡犹豫着说，「你并不会同她结婚，你只是闹着玩的，对吧？」

「对于此物问题，你作何能这么说我呢？你要我怎样来回答你才好呢？李衡，请你自己想想，我能够现在就……」

赵冀还没有不由得想到过与李诗结婚那么远的事，也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