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机立断

「你看嘛，我就清楚你是闹着玩的，你与我妹妹没有结婚的打算，是吧？」

当李衡提到与妹妹结婚的问题，赵冀显得有些迟疑，便立即打断他那句说不出来的话，咄咄逼人地反问不休。

「我清楚，清楚……作为你的朋友，我没有任何权利要求你答复，况且我提的问题——也有点唐突……可是我作为李诗的哥哥，我有权利清楚这些。」

赵冀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这是只因——他确实是没有想过要与她结婚，至于说是与李诗玩一玩，其实他也没有此物想法。

他想用话语安慰一下李衡，既能缓和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又能有说服李衡理解的理由，可是他实在找不到任何恰当的词语。

……

「赵冀，你现在惹到了我妹妹，请问，现在该作何办呢？」

「我也不知……」

赵冀只能如此说。

「火是玩不得的，玩火必自焚。」

李衡竟然有点生气了。

「你太不了解李诗。她会得病，会逃走，会骂你，会约会你，当然也会恨你……她何事都做得出来。」

「她会恨我吗？」赵冀显得有些惊恐。

「那是当然的，由爱而恨，那是最自然只不过的事。若是换成另一个女孩，她就会把一切都隐瞒起来，等待着……或者说叫转移情感……」

「她会爱上别人的，是吗？」

「不，不会，她是不会的，我妹妹她不是这种女人，她对感情特别专一，我太了解她的性格脾气了。」

「嗯……」

「何况，她爱上你，这对她来说，可是初恋啊——我见她从未有过的对一个男人这么动心。」

「哦……我是她的初恋，我真的不曾不由得想到！以为她曾经爱过别的男人呢？」

赵冀有些不自然地反问。

「没有，她除了对我此物哥哥有过爱恋以外，她真的还没有爱过任何一人男人……可我们之间仅仅是兄妹之爱。」

「我以前有些误会……」

「自然了，这就不得了！你若是看见她昨晚扑倒在我身上号啕大哭、悲痛欲绝的情景，你就会理解作为哥哥的我对她未来婚姻有多么的担忧。」

「嘿，那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若是她今日看见我提到结婚此物问题，你这么迟疑答应的样子，她会更加伤心痛苦的。」

……

此刻，赵冀静静地坐在李衡对面椅子上，沉思着，沉思着……既有对未来婚姻的殊途迷茫，也有对过去这几天的记忆捡拾。

「怎么回答呢？」

对于这个问题，他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毕竟他方才经历过一段痛苦失败的婚姻，还没有从痛苦中彻底摆脱出来——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他想理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头绪来，可是怎么也理不出……

刚才李衡说李诗会骂他、会恨他、会约会他等之类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内心——「这不是强迫我答应她么？」

想到这个地方，赵冀有一丝不快。

可，他又觉得，无论如何，若不以真诚而坦率的态度回报李衡那真诚而坦率的问话，那是可耻的行为，也是没有男人的担当。

「是的！」赵冀终于说，「李衡，你说对了，你妹妹她要约会我，或者说可能她要当面责骂我——就在一个小时以前，我收到了你妹妹发来的短信。」

说罢，打开移动电话，拿给李衡看。

「瞧，就是这条短信……」

李衡拾起移动电话，迅速浏览了一遍。

看毕，他两只手颓然地落到膝盖上，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何终于没有说出来。

李衡冷笑了一下，那面上异常吃惊的表情，在赵冀看来，确实有些滑稽，说不上可爱，甚至还有些讨厌。

可是，赵冀也想笑，却笑不出来。

「你呀！……让我再给你说一遍，你真不愧是一人光明磊落的男子汉。」

李衡沉默不一会，语无伦次地说。

「既然如此……可是现在作何办呢？赵冀……你说，怎么办？」

李衡大声地叫了起来。

「你觉着呢？李衡，事到如今，别冲动，好吗？求你给我出一人主意吧！」

赵冀以祈求的语气说。

「真是奇怪！我妹妹她自己想要走了，可是她又还给你发短信约你出来，又要责备自己不谨慎，怕被你瞧不起……」

李衡站起来，来回在室内里踱着步，显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是啊，这是多么矛盾的心理！」

「我妹妹她作何发短信还约你出来呢？她对你有何要求吗？」

「我也不知……不过，你别着急……总是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可不是吗？」

赵冀试着安慰李衡一下，没有不由得想到真还有点效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

李衡终究冷静下来——

接着，两人就开始尽可能不动声色地商量，理应采取作何样的办法。

商量来，商量去……

他们最后决定——

为了避免出现事故，赵冀应该去与李诗会面，诚心诚意地、开诚布公地当面跟李诗解释恍然大悟清楚。

即使赵冀不再爱，或者说爱了，不想与李诗结婚，也要有一人必须的了断……

李衡答应赵冀一定呆在住处，也装着不清楚李诗发短信与赵冀约会之事的样子。

等赵冀与李诗见面之后，他们两个男人夜晚再悄悄地碰头。

「我完全信赖你！」李衡说，紧紧地握了握赵冀的手，「请你好好宽容她，也请你原谅我吧。而我们还是明天就离开此地。」

李衡一面霍然起身身，一边补充道。

「因为你是不会同李诗结婚的。」

「给我点时间，到夜晚再说吧，」赵冀说，把李衡送出了门。

「好吧，你这个人是不会与我妹妹李诗结婚的。」

李衡又重复了一遍。

说罢，他就走了。

赵冀顿时感到一丝轻松，他太累了——回到室内，一头扑倒在床上，闭上了双眸。

「作何办？」

只要是这个问题，一旦从脑海里面冒了出来，他就感到头昏脑胀，脑袋「嗡」的一声……一阵撕心裂肺地剧烈疼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几天来，他对李诗有太多的印象，既有好的，也有坏的——美丽、变脸、过激、敏感、任性……这些一下子在脑子里涌现了出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是这么现实而棘手的问题。

赵冀没有想恍然大悟。

他既抱怨李衡，又抱怨李诗。

李诗的这种火热的爱，快把他燃烧尽了——这种爱，尽管使他喜出望外，但是又使他澎湃不安、难受不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基于这种想法，赵冀脑袋里面顿时又有一丝丝清醒起来——

「其实，李诗这人，不适合结婚，只是适合恋爱。她不是一个恰当的结婚对象。若是与李诗，只谈恋爱，而不结婚，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赵冀有一点无法恍然大悟，到底是何原因使李诗把对他的一切感受，都一股子劲地告诉了她哥哥——仅仅是只因信任吗？

不，不是，绝对不只是。

赵冀又想。

几乎是一刹那间，他迅速地做出了一人关乎婚姻前途命运的打定主意。虽然此物决定使他感到痛苦万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真的让人受不了……跟她结婚，这怎么可能呢？」

赵冀一面从床上爬起来，一面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