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绝望尽头

「云鹤！云鹤！醒醒！醒醒！快醒醒！」一人声线蓦然这样嚷道

慢慢的睁开眼睛，突然出现的光明刺痛了许云鹤的眼睛。他眯缝着双眸，只是小小的张开一条缝，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全然睁开。

跟前的景象，由模糊，渐渐变为清晰。柔和的阳光洒落在面上，面前一人温和的望着自己，那目光，竟比阳光还要温暖。

「师父？你作何来了？」蓦然见到了rì夜思念的师父苏流沙，许云鹤又惊又喜地跳了起来。

「作何，师父我，来的不是时候吗？」见到许云鹤醒来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苏流沙眼神中更显柔和。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许云鹤拼命地摇起头来，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明明高兴得很，许云鹤的眼圈却突然红了。

「作何了？云鹤？」苏流沙关切地追问道。

「师父……」许云鹤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脸sè陡然大变，「师父，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你……难道你也……」

「何死不死的，刚见到师父就这么说，难道你以为师父是个死鬼不成？」望着许云鹤苍白的脸sè，苏流沙斥责的话只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后半句变得柔和了许多，「云鹤，你是不是作恶梦了？怎么还以为自己死了？」

「我明明死了啊！许承方用匕首刺穿了我的心脏，我当场……当场就……」许云鹤显示理所自然地说着，只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又觉着脑海中一阵眩晕，记忆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后面的话本来业已到了嘴边，却又在出口的一瞬间化为乌有。拼命地想要去抓住它，但却作何都想不起来了。

「许承方？那是谁？你和人结仇了？」苏流沙眉头微皱，问道。

「他就是……」许云鹤张口就要解释，只是一张口，他就又很惊人地发现，刚才说出口的这个名字，自己竟然完全没有了丝毫的印象。似乎这是一人很熟悉的名字，却偏偏作何都无法在自己的记忆中新找到一丝一毫的印记。

「就是谁？」苏流沙追问了一句。

许云鹤茫然地摇头叹息：「我……我想不起来了……」

「云鹤！」苏流沙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点歉意，出手来在许云鹤的头顶微微地摩挲着，「这些rì子来，辛苦你了！你这样不分rì夜的苦练，实在是有些为难你一人孩子了！」

‘师父！我才不是孩子呢！我都长这么大了！’没有那个少年会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是个小孩子，许云鹤用力的挺起了胸膛，还有些不甘地望了望苏流沙那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高大身躯。

许云鹤有些孩子气的话，让苏流沙不由失笑。他微微地轻拍许云鹤的头顶，收回了手：「是，云鹤，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都快要赶上师父这么高了！」

苏流沙的语气有些伤感，还带这些莫名其妙许云鹤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他只能有些奇怪地看着苏流沙，不知道师父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云鹤，我们师徒，认识几年了？」苏流沙忽然背转过身去，追问道。

「十三年零四个月十八天许云鹤毫不迟疑地信口便答，对这么重要的rì子，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十三年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当年……夫妻……也刚好便是十三年罢……」苏流沙喃喃自语着，声音很低，许云鹤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其中的几句话。

苏流沙的异常举动，让许云鹤的心中有些忐忑。

「云鹤，你跟我来。」苏流沙突然侧过身来，转身向山下走去。

许云鹤应了一声，紧跟在苏流沙的身后方走了下去。不清楚怎么会，他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像是接下来的，不会是汉森么太好的事情。

苏流沙在前面大步而行，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得很快，不一会儿，苏流沙就停了下来。许云鹤不用抬头也认得这个地方，这是师徒二人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一间小小的茅草屋，记录着师徒两个人十三年的足迹。

苏流沙在茅草屋前面静静地伫立了片刻，像是在想着何。过了一会儿，他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却没有说让许云鹤也跟着进去。

许云鹤很乖巧地在外面等着，尽管屋子里的一桌一椅，他早已了然于胸，闭着眼睛都能摸得到在哪里。

房子并不大，只有苏流沙和许云鹤两个人在，两个人都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里面的摆设很是简陋，没几样东西，苏流沙却在里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从里面传出来的细碎声线，显然他是在翻箱倒柜地找何东西呢。

时间过去了很久，在里面翻找了很长时间的苏流沙，终究走了出来。

他缓缓地向着许云鹤的方向走了过来，脸sè有些cháo红，像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许云鹤一直都没见过师父呼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苏流沙一路走来。

走到了许云鹤面前，苏流沙停了下来。许云鹤这才注意到，在他的手上，正紧紧地攥着一副卷轴。

苏流沙把卷轴拿了上来，伸手微微地在上面摩挲，眼神中，出现了不一会的迷醉之sè。

卷轴有些旧了，微微有些泛黄，保存得却很完好。看它的样子，倒像是一副名人字画何的。

奇怪了，师父除了教自己认字的时候会跟自己讲一些文字方面的东西，其余的时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吟诗作赋什么的。难道师父还有收藏书画的雅好？作何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