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半威武营的将士,来得都是江彬的死忠,但面对正德的质问,却作何也张不开嘴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有一部分只能羞愧地把头低下,不去面对正德的目光。
听到正德早就安排的伏兵,江彬这边的对我产生了一阵骚乱,江彬马上呵斥道:「你们都傻了吗?事到如今你们以为还有退路?现在要么诛杀他们,要么等着被诛灭九族,若今日事成,他日高官厚禄任君取之。」
朱厚熜霍然起身身来,缓慢地走到正德身旁,语气平稳地出声道:「大哥同他们废话做何,赶快让你的伏兵出来,将这些逆贼诛杀。」
原本眼神飘忽不定的威武营,在江彬几句话的煽动下,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手中的兵器也握得更紧了。
要么杀了正德,要么等着被正德诛灭九族,是傻子,傻子都知道如何取舍,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正德远观渐渐变了模样的威武营,要说不寒心那是假话,这些都是他大明的子民,就因听信了江彬的鬼话,让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朕没有设下伏兵,江彬此贼又不傻,若是朕设下伏兵,他又怎敢现身相见。」
当朱厚熜知道真没伏兵的时候,白净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道:「大哥,你真了不起,那咱们现在如何……」
朱厚熜可不认为己方这边的百人能打得过江彬手中的几千人,这种兵力悬殊的仗,就是诸葛亮在世也不能赢。
正德自信满满道:「当然是跑喽。」
不知为何,朱厚熜忽然觉着自己,可能要生的伟大,死的憋屈。
「世子,请上马。」
朱宸唤醒了此刻正发愣的朱厚熜,朱厚熜在朱宸的帮助下翻身上马,跟随正德向北突围。
「杀。」
正德拔刀便要杀人,但是在威武营的将士眼中,正德始终都是皇帝,根本没有人敢触其锋芒,下意识的想左右闪躲,给正德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骏马上的正德,一手握紧缰绳,一手持刀,身后方驾马前行的朱厚熜,望着正德的背影心中默默不由得想到,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子之威,让叛军全然不敢靠近他。
眼看正德和兴世子要跑,没有人前去阻拦,江彬被气得破口大骂。
「还傻愣着做什么,追!」
江彬身旁的叛军这才有了动作,随着江彬朝正德等人逃离的地方追击,至于被正德丢下的宦官等人,则完全没有人理会。
朱厚熜看着被丢在原地的宦官们,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把那些伴伴丢下,没事吗?」
「他们能有什么事,若是魏彬或者张永可能还有点价值,其他那些伴伴,江彬那逆贼不会看上的,也不会杀,要不然他以后当了皇帝让谁伺候他。」
朱厚熜真想说一句,你还没死,作何就承认江彬当皇帝的事情了,但想想眼下的处境,就最终没有说出口。
正德等人一路向北,江彬的部队在后面穷追不舍,弓马娴熟的正德皇帝,还是不是回身射上一箭,让在后面追击的威武营将士苦不堪言,而朱厚熜被冷风刮得面部生疼。
「下马,进山。」
朱厚熜不清楚跟随正德跑了多远,在听到正德的话后,木然地下了马,便朝山林内逃去。
「世子小心。」
朱厚熜仓促间险些摔倒,被朱宸一把扶住。
正德望着朱宸命令道:「你背着皇弟。」
由于时间紧迫,朱宸也不迟疑,弯腰就将朱厚熜被在了身上,也忘记了征求朱厚熜的意见。
朱厚熜被朱宸背着前行,望着朱宸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心里也没了怪罪朱宸的想法。
「大哥,我们要逃到何时候?」
被朱宸背着的朱厚熜,被颠簸的不行,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正德的笑容有些神秘感,让朱厚熜感觉这位皇帝陛下,可能有些阴谋诡计。
「快了,鱼儿业已上钩了,现在就看朕何时收网。」
听到正德这话,朱厚熜这才放心下来,因为正德等同于变相承认,他在这山林间设下了埋伏,之前也是为了将江彬等人引来此处,朱厚熜忍不住感叹道:「大哥英明。」
只是朱厚熜的英明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等到正德等人和他一起逃到山顶,被江彬的威武营又一次团团包围,朱厚熜才清楚,本来应该率领螣骧卫在此埋伏的谷大用,竟然没有提前赶到。
朱厚熜向正德道:「大哥,您确定咱们没有爬错山头吗?」
「肯定没错,一定是谷大用那个蠢货耽误了时间,等朕回去,一定找人狠狠收拾他。」
望着正德义愤填膺的样子,朱厚熜真的很想问一句「大哥,咱们还回得去吗?」只是不想放弃生存希望的朱厚熜最终没有说出口。
此处山峰颇高,阵阵寒风袭来,让朱厚熜忍不住把身上的披风裹紧了几分。
「父皇,儿臣只是希望父皇能恍然大悟儿臣的苦心,只有除掉兴世子,才能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朱厚熜忍不住响起前世一句台词,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的太平盛世,凭啥要用本世子的性命来换。
还好朱厚熜清楚正德的脾气,属于那种宁折不弯的性格,要不然他都怀疑正德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抛弃他这皇弟的性命。
「大哥,现在咱们作何办?」
正德冷静地分析道:「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直接冲下山去突围出去,第二条等待谷大用带兵赶来。」
朱厚熜环顾四周,发现跟随他和正德逃出来的人,除了魏彬和张永以及他的特卫,剩下的侍卫不足百人,就这点人想撑到谷大用赶来或者冲出重围,根本不可能。
「大哥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何意思?」
「大哥,你不觉着咱们的人少点?」
「朕当然清楚咱们人少,江彬有两千余人,可是除了这两个办法,你能想出第三个办法?难道让朕宰了你,向那逆贼妥协?」
第三个办法,还真不是没有,朱厚熜本想发泄心中的怨气,骂了正德一句正德听不懂的话,没想到竟然让他悟到了成功脱离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