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语,趁月初现在还不清楚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劝你,趁早回头。」洛小白整个人都站在海水里,虽然海水只不过才蔓延至他的膝盖,然而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海水刺骨的寒冷。
自己尚且这样,更何况是司徒语呢?她明明业已支撑不住了,却还是在硬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司徒语到底是一人什么样的人。
「你说月初还不清楚这件事情?」司徒语抬眸,满眼的不可置信,要是在此物世界上,她还在乎些何,那理应就是风月初了吧。对于风月初,她的心里还是在乎的,也是把她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风月初清楚她做了这种事情,一定会很失望的吧。
洛小白点点头,俊脸露出沉重之色,「是,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伤害连洛西,可是连洛西是风亦初最在乎的人,如果他清楚你做了伤害连洛西的事情,他会原谅你吗?」
司徒语咬唇,她抱着手中的孩子,心猛地抽痛。是啊,她这是在干何?她明明知道,风亦初是不喜欢她做这种事情的,或许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她到底是在做何。
见她有点动摇,洛小白皱起眉头,朝着她出手,轻声道:「把怀谨给我,无论大人有多少过错,都不理应怪罪到孩子的身上来。」
是啊,无论大人做错了何,孩子都是无辜的。司徒语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生出这种念头来的,她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这么想着,她看了连怀谨一眼,看见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罪恶感越来越深。
「阿姨,我们上去吧,这个地方面好冷,怀谨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连怀谨朝着司徒语微笑,笑容干净清澈。
望着她的笑容,司徒语握紧手掌,准备朝着洛小白的方向走去,但是双腿只因泡在海水里久了,连走路都觉着困难,双腿似灌了铅一般,移动不了一步。
洛小白像是看出了司徒语的意思,他一贯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正想往前走,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本来不想去管,但是只因惧怕是傅兆泫的电话,他还是低头接了起来。
「喂?老傅,我找到孩子了,你不用忧心,对,没事没事。」
果真是傅兆泫的电话,洛小白刚说了不到一句,就业已听到了连洛西澎湃的声线。
「怀谨和怀虞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作何样?」
「没有,你放心,他们都很好,你不多时就能见到他们了。」洛小白知道连洛西着急,一暗自思忖要安慰她,但是却忽略了司徒语的情绪。
一听见洛小白打电话,她的心随即警惕起来,厉声追问道:「是谁?是不是连洛西?」
洛小白沉着脸,没有说话,但是电话那头的连洛西像是听见了何动静,紧张的问道:「你在哪里?为什么会那么吵?怀谨和怀虞在哪里?快让他们接电话。」
「这——你先等等,等我安排好一切,再让他们跟你说话。」说完,洛小白随即挂了电话,他蹙眉,目光暗了暗,此物电话,看来是不理应接。
「告诉我,是不是连洛西?」司徒语对着洛小白大喊,海浪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线,洛小白只能看见她那张澎湃的脸庞在海风中摇曳。
「你先过来,我们有话好好说,继续待在这里,是会感冒的。」洛小白企图将司徒语骗过来。
然而司徒语没那么容易上当,她摇头,警惕的望着洛小白,她听不得连洛西的名字,听不得连洛西一点点的消息。更加看不得连洛西获得幸福,一家团聚。
「不,我不会过去,你旋即把连洛西叫过来,我要见她!」
「见她?」洛小白半垂下头,就清楚这个电话是接错了,然而他没想到司徒语是这么的敏感,一人电话就能激起她心里隐藏的怒火。「她现在不在连城,你见不到她的。」
「你骗我,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在骗我吗?」司徒语摇头,她不信,她清楚连洛西一定已经赶回连城了。自己的儿女出了事情,她作何可能不立马赶赶了回来?以她和傅兆泫的能力,就算相隔万里,也是能够立马赶赶了回来的。
「阿姨,小白叔叔没有骗你,我妈咪真的不在连城,她去平城了,平城离这里可远了,是以,她没有办法过来的。」
连怀谨怕司徒语不相信,连忙帮洛小白解释。但是她说完之后,司徒语不但不信,反而更加生气了。连怀谨看到她因大怒而扭曲的脸庞,心里开始害怕,然而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够了,我不要再听你们说这些,如果连洛西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是不会放了我手中的这个孩子的,大不了,我就和她一起葬身大海,我一人人,没何牵挂的,然而此物孩子可就惨了。」
那么残忍的事情司徒语做不出来,然而现在除了说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何,她现在只想见到连洛西,只想和她一起同归于尽,她一定要连洛西给风亦初偿命。最起码,要看见她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模样,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到痛快。
「你不要这么澎湃,司徒语,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样又是何苦呢?」洛小白见司徒语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做了个手势,准备让自己身后的人从四周包抄过去,只要不让司徒语再往大海深处走,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司徒语笑了,笑得凄凉。
「是啊,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人,还不是被连洛西逼的,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会一贯默默地守护在亦初的身边,只要望着他幸福,就算他喜欢的人永远不是我,那也就足够了。可是为何?作何会老天连这样一人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小语,我清楚你对哥哥一直都很爱慕,但是哥哥他的心里只有洛西一个人。一辈子都只会是洛西一人人,你这样是做什么?在逼哥哥吗?哥哥在天堂看见你这幅模样,会有多失望,你知道吗?」
听见声音,司徒语咻的抬头,朝着声线的来源处看去,发现来人是风月初之后,她狠狠地后退一步,差点儿没站稳,倒进了海水里。不是说风月初不知道的吗?作何会她还会出现在这里?
洛小白也没有想到风月初会过来,看着她单薄的身子迎风而来,他想回去扶着她,但是却被她摆手拒绝。眼看着她的双脚踏进海水里,望着她平淡的脸色,洛小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
「你作何会来这里?」
「我要是不来,你一直都不打算告诉我,抓两个孩子的人是小语是不是?」风月初走到与洛小白并肩的位置,脸色平静的问完这句话之后,她才抬眼,看向正对着自己的司徒语。
她很憔悴,憔悴了许多,及腰的发丝在风中凌乱,苍白的双唇像是染上了一层白霜,脸色惨白至极。在她怀里的连怀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被司徒语抱在怀里,然而双脚早就已经泡的麻木了。
然而连怀谨很乖,她不但不吵也不闹,甚至不惧怕。看见风月初过来了,她还笑着叫道:「月初阿姨,你也来了啊!」
「月初阿姨来了,怀谨,冷吗?」风月初望着连怀谨苍白的小脸,心里心疼的很。她抬眸,对上司徒语闪躲的眸子。
她都不敢看自己一眼,那就说明,对她,司徒语还是有愧的。这就好办了,这证明司徒语并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小语,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刚清楚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只因那样一人单纯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不是吗?」
风月初笑笑,继续说道:「我还依稀记得以前,你刚来星河的时候,一和哥哥说话,就会脸红,我每次看见你,都会笑你。那个时候的你,多么的单纯可爱。可是现在的你,却让我觉着陌生。」
喉咙一紧,司徒语觉着窒息,她沉着脸,听着风月初的话,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洛小白说的话,她一句都不在意。可是风月初一开口,她就觉得有一把刀,在自己的心上,一刀又一刀的刻着,她的痛苦,不比看见风亦初的遗体时少。
她的确变了,变得可怕,变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可是那样又如何?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拜连洛西所赐吗?不是连洛西,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月初,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希望你不要管。」
半晌,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她差点儿没有掉眼泪。什么叫做痛心,什么叫做委屈,她又有了不同的领悟。
「对,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理应管。那要是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害死此物孩子?」风月初一点点的逼近司徒语,司徒语的心里充满着恐惧,她能够感受到身后波涛汹涌的海水有多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