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藏北无人区8

唐星锐全身都轻飘飘的，感觉自己浮在水面上，但是全身又无一处不痛，难受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

水流仿佛是有方向的，上一秒他还咋昏昏沉沉，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星际，一睁眼就是大哥那张占据了统统视线的脸，吓得唐星锐猛地坐起来往后挪了挪。

「作何了糖糖，不是你说要来这个地方玩的吗？怎么就只喝酒不做点别的？」见他醒了，大哥退了回去，他此时衣襟半敞，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高脚玻璃杯，说到「做点别的」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诱惑性的暗示。

唐星锐认出来了，这里是黎斯纳会所，全星际最大的娱乐性会所。

「我作何会在这？」他从沙发上下来，脚软绵绵的踩上了地。

大哥的声线传了过来：「不在这你还想在哪？做梦了？」

唐星锐一时无言。

要是他真的只是喝醉了做了个梦，作何会会梦到史书都没有记载全的蓝色星纪元，又作何会会梦到云横千里的秦岭和狼群追逐的大漠？

难道这才是梦？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见他脸色不太对，大哥声线里带上了关切：「真喝醉了？那今晚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

唐星锐下意识的反驳：「不要！」

「嗯？」大哥从鼻子里懒懒的发出道鼻音，「既然糖糖发话了，那就让他们过来。」

角落里的服务生应了一声然后鞠躬退下了，不一会就带着好几个男子走了进来。

「小少爷，你看看选哪个？」

「选哪个？」

唐星锐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款式各异的男人，温柔的，可爱的，风流的……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

「戴、戴子灏？你这么会在这个地方？」他说话都有些打磕巴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将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虽然看着他，但眼中空无一物，好像何都看不进去。

随机他仿佛失去了兴趣，移开目光，眼神不知看向了虚空中的哪一点。

「你！」

唐星锐被这样的眼神刺到了，他生气的想，就算是两人从未有过的正式见面，他都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现在算何？

肩膀蓦然被攥住，大哥带着酒香的呼吸声落到了耳畔，唐星锐敏感的耳朵抖了抖。

「喜欢此物？」还不等唐星锐反驳，大哥就摆手让其他人先下去，只留下戴子灏一人，「你，今晚好好服侍我弟弟，高恩理应都跟你说清楚了吧？出了这个门，就闭上嘴没有这回事，不然我就另选一种办法让你嘴闭。」

尽管带着朦胧酒意，但唐家大哥的眼神里有着未散尽的冷酷。

唐星锐拉住他：「大哥，你这是干何啊？」

大哥将他的头发微微别到到耳后：「不是糖糖说想试试那回事吗？」

那回事？哪回事？

唐星锐明白过来之后倒抽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羞红了，他不可思议的低声对大哥说：「我、我是omega啊，作何能在婚前做这些事？」

说到omega这个词的时候明显有些拗口，唐星锐皱眉想他很久不说这个了。

唐家大哥哼笑一声：「哪又何样？谁敢说你半点不好，我扛着粒子炮轰了他们家！」转而又柔下了声线：「有礼了好玩，我先走了。」

唐星锐想伸手留住他，却抓了个空。

室内里只剩下了他和戴子灏两人。

所以现在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不然戴子灏怎么可能变成黎斯纳会所的人？然而……唐星锐的视线将对方从上往下扫了几遍，该说不说，他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对方穿西装，平时都是休闲装或者运动装。

西装裤有点修身，将他的腿勾勒的修长笔直，随便往那一站都好看的惹眼。

「我现在是你的客人了吧？」想明白了这真的是在做梦，唐星锐一扫面上的乖巧可爱，大摇大摆的坐到了沙发上，手摸着下巴看着站在中间的人，轻拍自己的腿，「过来，坐这。」

仿佛星元剧里的恶霸都是这么演的，唐星锐自觉自己学到了八分。让你平时没事老拿话噎我，那我定要在我的梦里好好整治你一下。他心里腹诽。

戴子灏看着露着酒窝和小虎牙笑得格外灿烂的人，一眼就是演出来的，带着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可爱。他坐到了一边。唐星锐遗憾的啧了一声，但他也清楚按照对方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坐那，他只是恶趣味发作罢了。

只是还是很不爽啊，明明是自己的梦里。

唐星锐将戴子灏的下巴勾了起来，左右晃着瞅了瞅：「明明长得很好看啊，怎么就是一张面瘫脸？喂，戴子灏，你给我笑一人。」

对方被迫扬起了下巴，但面色丝毫不变，看着唐星锐没有动作，眼神清泠泠的。

唐星锐生气了，他直接上手去碰戴子灏的脸颊，两只食指按着他的嘴角往上扬：「笑一人啊，我大哥的话你也听见了，你不好好陪我，我就告诉他去！」

戴子灏眼神变了，复杂的望着他。没有人注意到的那只手摸到了后腰上的武器。

「你、你就笑一下，笑一下都不行嘛……」唐星锐扁了扁嘴，酒劲有些上来了，「我给了钱的……你、你凭什么不笑？……退财物！」

听到对方越说越委屈的声线，戴子灏将那只手又收了回来。唐星锐正拽着他的一只胳膊不放，让他赶紧笑一个。

最后戴子灏被缠的没办法了，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唐星锐顿时不动了，他呆呆的看着戴子灏嘴角的那么笑意，他想，自己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线。

只是笑容稍纵即逝，就像昙花一现，戴子灏不多时就恢复了他的冷脸，甚至比之间更冷了。

「真好看……」唐星锐说着，指尖忍不住碰到了对方的嘴角。

谁知却被一把抓住。

「唐星锐，醒醒？」

唐星锐疑惑的「嗯」了一声，他想，怎么会有两个戴子灏？

「醒一下，别睡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星锐跟前的房间随着那道声音逐步消失，像是风化一般归于虚空，而自己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努力睁开像是被胶水粘上的眼皮，唐星锐愣愣的望着自己上方的脑袋。

戴子灏此时正弯着腰，垂下头看着后座的唐星锐，手里抓着对方的手指。此物姿势太过暧昧，只是唐星锐还没清醒，没意识到这一点，更给说戴子灏了。

见他醒了，戴子灏薄薄的眼皮撩起，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到了？」

「没有。」

没有怎么喊醒我？

望着唐星锐疑惑不解的眼神，戴子灏沉默了一瞬，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唐星锐还没来得及辨认出他眼底的情绪，戴子灏就率先别开了眼。

「你做噩梦了。」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啊？没有啊……仿佛是做了个梦，还不错来着。」唐星锐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

戴子灏很明显不想继续跟他讨论什么梦不梦的问题：「把药吃了。」

没有理会唐星锐「怎么又要吃药」的嘟囔，戴子灏关上车门去了前面，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作何奇奇怪怪的……」唐星锐喝了口水，将红红绿绿的药一把倒进了嘴里，咽了下去，「只不过话说，刚刚做的什么梦来着……？」

他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

好像自己在梦里还挺开心的。

睡了不少时间，唐星锐暂时还没有困意，他趴在驾驶座后面，将下巴搁在靠背上，看着戴子灏的侧脸：「前面的设备是不是关上了？」

戴子灏看了一眼业已关上的设备，「嗯」了一声伸手打开。

两人没看到的是弹幕瞬间就爆炸了。

【戴子灏你学坏了！！这有何不让听的你竟然瞬间就关了设备！！啊啊啊啊我仿佛知道糖糖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糖袋子还有人没磕吗？都给我去、磕！他们俩这状态这对话明明就是发生了点何啊！不然糖糖怎么会说那种话？！】

【你们还沉浸在之前，而我业已转头看向现在了！你看他俩挨的多近，戴子灏是不是只要一转头他们就能亲上啊】

唐星锐感冒，睡了一觉起来鼻子堵住了，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他问戴子灏：「你关上那个设备干嘛呀？」

尽管不是故意的，但是过于软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撒娇，呼吸间的热气喷到了戴子灏的脖子间，戴子灏没说话，反而是弹幕上七嘴八舌的。

【你干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糖糖你不能做拔x无情的渣男啊，妈妈不允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2333所以说灏哥是不是心虚了，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关何设备啊】

【糖糖，你调戏人家的事现在业已全网都知道了！】

【srds，真的好社死，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没事，习惯了就好，社死算何？他本人还乐于在自己的尸体上再踩几脚】

唐星锐看不到弹幕，就盯着戴子灏淡色的嘴唇下神，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聚焦点不对。

戴子灏起先还能无视，再过一会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他慢下车速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处的脑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啊啊啊啊啊亲上了亲上了亲……淦！为什么差了那么一点！】

【我现在就一人想法：按头小分队集结！】

从弹幕的视角来看，他们两个真的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就可以接上，但实际上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戴子灏眉眼低垂，看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唐星锐的错觉，他总觉着那一眼中颇有深意，有点古怪。

「到底怎么了呀？我睡觉流口水了？打鼾了？」他随即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眸，「我、我不会是说梦话了吧？！」

「嗯，」谁知戴子灏真的应了一声，十分之冷静的，一字一顿的出声道，「你问我作何会不笑，让我给你笑一人，说你花了钱的。」

【卧槽卧槽卧槽！灏哥牛批！！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这发展我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的，他到底作何做到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话的？】

其实戴子灏也并不平静，虽然不知道唐星锐做了些何乱七八糟的梦境，但很明显不正常，他手指微微攥紧了方向盘，目视前方，不再给唐星锐眼神。

「不对啊，我当时仿佛是在会所点……」少爷。

唐星锐感觉到了越加冰冷的气氛，缩了缩脑袋，非常之自觉的把剩下的两个字硬是咽了下去。

完了，对上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会所，点了个人，看来那人是戴子灏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不对，对视上了对方的眼神，唐星锐打了个哆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百分之百……

所以我为何会做这种千奇百怪的梦啊！

他以头撞座。

戴子灏很轻的「啧」了一声：「别乱动。」

他们业已重新回到了国道上，柏油路上有些地方年久失修，又被货车压过，虽然戴子灏尽量避开了，但还是难免坑坑洼洼的，轮胎一不小心陷进去，整个车厢都会剧烈的摇晃一下。

唐星锐舔了舔干裂的唇：「我想座副驾驶上。」

「还难受吗？」

唐星锐摇了摇头：「好多了，就是感冒有点不舒服。」

戴子灏闻言放缓了迅捷。

唐星锐便从后面爬了过来，重新坐到了前面，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还是这里的视野好。」他哑着声线说，顺手将车后座的一包抽纸拿了过来，隔一会就抽一张，一会的功夫鼻子就被擦红了，看着自己制造的垃圾，他有些丧气的说，「戴子灏，我想吃苹果。」

他都业已好久好久没有吃到绿色果蔬了，往日里最讨厌的苹果此时都变成了人间美味。

「可以。」

唐星锐笑了：「你说能够就可以呀，你又不能变一人出来。」

戴子灏示意他看一下放在前面的地图，唐星锐摸了过来。因为在阳光下直射，地图都有些烫手了。

「我们现在回到了国道上，此刻正往布喀达坂峰驶进，今晚天黑前能到山脚下。」

「可是……我们之前规划的好像不是这一条路啊。」唐星锐指着花了红线的行进路线，显然离得布喀达坂峰十万八千里。

「彼处有水源，会有绿洲，」戴子灏目光落在了唐星锐惨白干裂的嘴唇上，「你定要要补充维生素。」

这个提议马上就被戴子灏否决了：「不行，身体更重要。」

唐星锐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带来一阵刺痛，况且他好像尝到了一点铁锈味：「我能够再坚持一下，反正就还剩几天了。」

【蓦然觉着戴子灏人挺好的，永远把人命放在第一位，谁出问题都会搭把手，只要你不放弃，他就不会放弃你】

【他们四个真的很棒啦，互帮互助，挺暖心的。我刚从弘昊他们那队的直播间出来，他们四个人各自为营，谁都不搭理谁，连食物都分了，还为了谁的食物更多吵起来了】

【我也刚从那边出来，他们现在还在吵，认为程橙是女生吃的少，理应少拿点物资，我呸！还是来这个地方洗洗眼吧】

唐星锐听到了戴子灏那句话缓慢地眨了眨眼，随后抿唇一笑：「戴子灏，你还是个好人呢。」

【滴——好人卡一张】

【……宝，不会说话咱就闭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戴子灏和唐星锐都不清楚好人卡的梗，他听到对方这么说自己，愣怔住了，反问一句：「好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从未有过的有人这样说他。

「对啊，超级大好人。我当初滚下山坡是你拉我上来的，被猴子围攻是你带着我跑的，遇到冰雹是你找到的保护点……」唐星锐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的给他说，还没说到一半就被戴子灏打断了。

他伸手抓住了唐星锐掰着的手指头，有些狼狈的出声道：「好了，别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星锐「嗯？」了一声，刚想问为何就看到了他有些泛红的耳朵，立马新奇的围观了上去。

「哇，你害羞了？只因我夸你的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戴子灏不想搭理他，唐星锐就越发得寸进尺，甚至上手摸了一下他的耳垂，还发表感言。

「好软。」他捏了捏手，像是手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坐、好。」戴子灏的声线似乎从冰窖里捞出来，还带着碎冰渣子，竟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唐星锐停住脚步了自己蹬鼻子上眼的动作，应了一声「好」，随即手撑着窗户，托腮望着戴子灏的表情变化。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恶趣味？竟然热衷于看戴子灏变脸，并且能从中得到极大的成就感。唐星锐咬着自己的小拇指，「噗嗤噗嗤」的笑着。

戴子灏又不聋，自然听到了他的嬉笑声，然而又实在是不想搭理他，就装听不见的。顶多用手指微微叩一下方向盘，示意他够了不要再闹了。

唐星锐的一系列恶作剧最终得到了报应，他在活跃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重新沉默了下来。原因无他，高反又加剧了。

他们现在走的路不是距离最近的，却是海拔攀升最快的，短时间骤然升高的海拔让他的身体重新出现了不适，甚至比刚才还要严重，脑子里好像有一口钟在余震，嗡嗡嗡的，又烦人又受折磨。

戴子灏看他靠在车窗上闭着眼，以为是睡着了，但其实是唐星锐不想让他们再为自己麻烦了，闭着眼忍着身体的不适。

「到了。」

当落日吞并了最后一丝余辉，唐星锐听到了戴子灏的声线。

他颤了颤睫毛，睁眼双眸。

远处是雪山巍巍，余光给雪山镀上了一层金光，让它显得不是那般的孤寒冷绝，也有这人间的温暖。

但这只是错觉，雪山从百万年前就矗立在这里。

孤独的矗立着。

也或许更早，早在这里还是一片汪洋的时候它就业已存在了。

他们绕过了布喀达坂峰，往南驶去。

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阿尔金的地区，而是正式迈入了可可西里无人区。

极远处是望不到边的草原，有成群的藏羚羊奔跑而过，河边有俊美的野马在低头喝水。弯弯曲曲的冰川河流将落日映成了几十个，每一个小小的水湾里都有一轮壮美的日落。

冰川水顺延而下，滋润了干涸的原野，哺育了生灵万物。

唐星锐将车窗放下，任由草原吹来的万里长风拂过发梢。

「好美。」他喃喃赞感叹道。

便这时，最由衷最质朴的感叹反而成了最真的赞美。

人在面对极美的事物时往往是心有感概而口不能言，仿佛什么点何都不够恰当，都形容不出来此时美景的万分之一，生怕一开口就是玷污。

「我从没见过这般景色。」他将手搭载了车窗上，脑袋垫在上面，感叹着不可多得的景色。

「真的很美。」戴子灏轻声说着。

他一向说话声音就又轻又静，平缓的如同此时的冰川水，带着碎冰，但并不冻人。

戴子灏本来就话少，此时说完这句更是寂静到了极点。

他们之间只余风的穿行。

目的地是布喀达坂峰的南面，唐星锐甫一注意到就惊叹出声。

「温泉！」

空气中已经闻到了硫磺的味道，极远处的温泉有着蒸蒸热气，跟寒冷的地面形成了极大的温差，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水雾，将这里装点的如临仙境。

车辆驶来，惊扰了地面的小动物，它们轰散着跑开，躲在草丛里好奇又警惕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闯入者。

他们在这里下了车。

这里将是他们补给和进行休息的最后一站。

「我想去泡温泉！」唐星锐一下来就撒了欢，暂时性的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飞奔着就想往温泉的地方跑去，却被戴子灏赶紧拦住。

「你不能去，」唐星锐从对方那张一向好看的薄唇里听到了自己最不想面对的噩耗，「高反不能泡温泉。」

「哦。」唐星锐蔫哒哒的应了一声，整个人说件像是被抽光了精力一样，没精打采的，仿佛上一秒撒欢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他这般反应，戴子灏有些犹豫：「唐星锐，你还好吗？」

唐星锐觉着戴子灏真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声线那么好听怎么会不去当电台主持人，叫起自己的名字来真的动听极了，像是冷冰撞玉。

「我头疼。」他虚弱的依靠在了戴子灏的肩膀上。他的确是真虚弱，但跟自己刚才的反应来看实在是不像真的。

戴子灏用手摸了下他额头的温度，迟疑了一会：「……那你今晚和我睡吧。」

唐星锐：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