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夜晚,果真灵验了曲邑的话,新月又再来临了。
「主子,不如你还是把那灵丹给吃了吧!虽不知这太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奴才实在不忍心见到主子你每逢新月夜都要忍受这样的痛苦啊!」巴特望着床榻上全身颤抖的夏凌萱,简直心如刀割,宁愿承受这一切的是自己。
见她趴倒于床,两手紧扯着褥单,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大,冷汗直流,看的人都为她心疼,但却无从入手。
这时九华宫的宫门被打开,巴特紧皱眉头,随即霍然起身拔出长剑挡在大床前。
不一会,那人宛如冷风般越过屏风步入里间寝室,巴特愣了愣,连忙收起长剑,跪地行礼,「奴才不知是楚王到来,有失仪态,望楚王饶恕!」
「平身吧,你先下去。」宇文翰睿冷冷出声道。
「这……」巴特回头望了夏凌萱一眼,他怎么可能留下主子跟一名男人单独相处?但眼前这男人的身份又不一般,这让他如何是好?
就在巴特沉默之际,埋没在床褥里的夏凌萱虚弱开口了,「巴特……在外面等着……」
「是,是。」既然她这么说了,巴特作为奴才只好服从。
走前他担忧的又望了望夏凌萱,才动身离去。
宇文翰睿慢步走到床前,拉开了白纱帷幄,见她颤抖的已缩成了一团,他曼声道,「还是那样固执。」
说着,他坐到床边,动作轻柔的把夏凌萱扶到自己怀里,在身旁的梳妆桌上拾起那个小锦囊,从中取出灵丹欲要给夏凌萱服下。
她甩开他的手,带着喘息冷笑一声,「楚王多好的戏码啊?这边跟我承诺不会泄露出去,那边却让曲太师送来丹药。」
「他做的事,孤王并不清楚,但这灵丹确实能令你复原,你定要服下。」宇文翰睿用命令的语气说着,挑起夏凌萱的下巴让她注视着自己,两指稍用力令她樱唇逐渐张开,并迅速把丹药放入她口中,逼她咽下。
如今夏凌萱才能证实曲邑的话是否属实。
丹药吞进后,她的身子渐渐地从灼热平静下来,呼吸也跟着平稳了,霎间如同获得解放,她无力的倾入宇文翰睿胸膛,身心疲惫的已不想再动。
她明知道他是宇文司的侄子,明知道母亲是宇文司间接害死的,但她此时内心却有一丝希望,她只想这一刻能就此停顿。
宇文翰睿轻轻环抱着夏凌萱,她半睁着双眸躺在他怀里默不出声,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她乌黑亮泽的长发,这种安全感自从夏奕轩离去后就再也没感受过了。
她的双眼逐渐合上,梦境中她看到了母亲和哥哥,多想回到那时候……
「凌萱……」
一声温柔的叫唤,她的眼角落出一滴泪水。
他伸手抹去,在她额上印下轻盈一吻,「好好睡吧。」
梦中的那把声线很柔和,令她感到很温暖,此物梦若能一直下去,那该多好?
当夏凌萱又一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巴特告诉她昨晚宇文翰睿没逗留多久就走了,他松了一气,还说着幸好没发生何,却惹来了夏凌萱冷眼一瞪,他随即不敢再说话。
「今日我要到宫外去,你继续查寻御庭剑的事吧,还有,若张玉已进入安阳,要立刻通报。」
「是!」
夏凌萱穿着素色长裙,披上黑斗篷,头戴纱帽遮截住容颜,踏出了宫殿。
一路上,太监、宫女见她这幅打扮,只觉诧异,但低头行礼不敢多说半句话。
守宫门的侍卫见来人是艳宫主,只问候了一声就让她出去了,毕竟大王有令,艳宫主可随时进出王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