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佳艾小鸟依人的靠在黄妈的手臂上:「妈,你不要这样嘛。我在田坡村过得挺好,从村里的人对我不错,些许重的累的活都不用我去干。我每天就是动动嘴,真的不用做什么事。」
「唉,我和你爸这么反对,还不是不希望耽误了你。你说你这么大一人姑娘,天天在农村工作,啥时候才能有个归宿?」
「诶呦!这事情不得看缘分。」黄佳艾对着黄妈一顿撒娇,拉着她的手臂来回晃动。
黄妈故作生气:「你去那边,我这在收拾碗筷呢?」
「妈,你最好了。」
「一面去。」黄妈虽然嘴上严厉,却是打从心底得为黄佳艾着想:「你也别杵在这儿,刘奶奶不是才刚到我们家,不少地方不熟悉。你别让她一人人在沙发彼处晾着,赶紧给她收拾室内。次日不是还要去医院吗?」
「那我去了啊,钢丝床我会铺。」
黄妈叫住黄佳艾:「你和刘奶奶睡大床,我睡你的小床。」
「那干嘛要铺钢丝床?」
「你睡呀!」
「???」黄佳艾挠着头。
黄妈凶道:「挠何头?赶紧去铺床去,不然你睡地上。客人自然是好好招待,不管有何想法,把人家好好招待出去再说。」
「妈……我还以为你是让刘奶奶睡钢丝床。」
「有礼了意思啊。」
「不好意思呀!是以我打算偷偷让刘奶奶睡我的床,我睡钢丝床。」
黄妈瞪了一眼黄佳艾:「我听说村里都是打地铺,以天为铺以地为盖,我怕你那小床不够她睡。要是半夜从床上摔下来,那我们可说不过去了。」
「妈……可是你会认床,你换了床就睡不着。」
「睡着睡着就习惯了。」黄妈切了好几个橙子往黄佳艾手里一放,「饭后水果,赶紧给刘奶奶送去。」
「好,感谢妈。」
黄妈在后面大声嚷道:「你也多吃点,新鲜的脐橙,能补充维生素c。」
「知道了。」黄佳艾跑出去,电视正播放着广告。「刘奶奶,赶紧吃水果。你怎么看广告?你能够喊它换台。」
刘奶奶不好意思的出声道:「不用麻烦别人,我就听个响,听什么都是听。」
黄佳艾恍然大悟过来,刘奶奶这是以为她喊人帮她换台呢。她笑起来:「你直接喊这个电视,它就能换台。我给你示范一遍:‘小T小T,播放戏曲。’」
黄佳艾话音刚落,电视就调成戏曲频道。
「神了,这电视能听懂人说话嘞。」刘奶奶澎湃地指着前面:「电视咋能听懂人说话?神了!真神。」
「哈哈哈,人工智能用处还多着呢。田坡村以后富裕了,这些都能用得上。」
刘奶奶兴致勃勃的喊着电视,开心的像个得到玩具的孩子。
「好!厉害!黄娃!真是厉害!你是说以后我也买得起此物?」
「嗯啊。我们现在此刻正种植梨树,等梨赚了钱,我们就盖大房子,再换一些智能电器。就像什么洗衣机,电视机……」
「也不晓得我等不等得到那一天。」
黄佳艾拉着刘奶奶的手:「您身体这么硬朗,以后要见的东西多着呢。」
「哎。哈哈哈……」刘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夜已深,黄佳艾照顾刘奶奶睡下,然后坐到电子设备前面查阅资料。她骨子里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村里虽然通了网,但网速不行。这好不容易赶了回来一趟家里,自然多要下载些资料,带回去村里细细研究。
黄佳艾不知不觉靠在电子设备桌上睡着,等腰酸背痛的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伸个懒腰,脖子传来一阵酸疼。「嘶,疼。」
刘奶奶被动静惊醒:「黄娃,你咋了?」
「没事,没事。就脖子扭了一下,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头天啥时候睡的啊?我睡着的时候,有礼了像还在按电子设备。」
黄佳艾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刘奶奶,我打扰到您了。」
「我才感觉到不好意思呢。」
「只因想带点资料回村里。我们别互相道歉了,收拾一下,我带您去吃早餐。」
叩叩!
黄妈站在大门处敲敲门:「小艾,刘奶奶,你们起床了吗?」
「妈,我们刚醒,准备起了。」
「给你们做了早点,荞麦馒头。我要去医院给你爸送饭,不跟你们一块儿出去了啊。」
黄佳艾应道:「好。」
黄妈站在玄关处换着鞋子,嘴里还不忘吩咐道:「你们去医院得过去早些,排队得好一会儿呢。今天先去看看何情况,如果抽血的话,不能吃早点啊。」
「知道了。您快走吧!」
「照顾好刘奶奶啊,路上车多,一定要左右看,耳机就别带了……」
「妈哎,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我都清楚。」
黄妈这才无奈的打开门:「就你不让人省心。走了!」
「妈,再见。」
黄佳艾扶着刘奶奶洗漱完毕,又吃了锅里热腾腾的馒头,喝了一杯鲜牛奶,这才打了个车前往医院。
老实说黄佳艾对于医院并不熟悉,幸好有护士引导,一切进行的顺利。
挂号排队,主治医生诊疗,做检查……
「县里看病这么麻烦,要不还是不看了吧?」刘奶奶坐在椅子上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佳艾安慰着她:「别急,我去排队。就差此物检查,做完我们就去看结果。」
刘奶奶并不是嫌流程繁琐,主要是觉着贵,看病最是花财物,她惧怕给刘叔压力。刘叔平时管理着小勺冲大大小小的事宜,当母亲的给他添麻烦,刘奶奶心里就会过意不去。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出声道:「我建议你们去查个血糖,明天早晨再查一个,空腹来。」
黄佳艾拿着报告单:「双眸没啥问题呀。」
刘奶奶出声道:「可能过两天就好了,黄娃,我不想查了。」
「不行!既然都来了,您看也没花多少钱。挂号五块,这个检查12块,也没花多少财物。」
「你跟我跑一天早上,连你爸都还没去看。」刘奶奶自责道:「还是老了不中用,净给别人添麻烦。」
「刘奶奶,你别这么说呀。我在田坡村,刘叔没少帮我的忙,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是一家人。」
「对嘛,咱们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添麻烦一说。」
刘奶奶听完,动容不已。
「刘奶奶,你这是咋了?」
「没啥,你是个好丫头。」
黄佳艾手足无措,看到手里的检查单,连忙把刘奶奶扶到一面得椅子上坐着,出声道:「先坐着,我们等叫号,抽血不多时。」
「好,谢谢你黄娃。」
黄佳艾陪着刘奶奶抽完血,随后去看黄爸。
黄爸情况比之前好不少,黄佳艾进到病房的时候,黄爸精神抖擞地削苹果,黄妈正拿着手机自拍。
「爸……」
黄爸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眼里的惊喜藏也藏不住,就差开心地扑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仅是一分钟,黄爸立马变脸:「你不是忙吗?来这干啥?」
「爸,想你了呗,是以来看看。」
黄佳艾把刘奶奶扶坐着,拿过一个苹果削干净皮。
黄爸眼巴巴的盯着黄佳艾手里的苹果,鬼晓得他有多久没吃过女儿亲手削的苹果,为了「赏」她此物机会,黄爸把手里的苹果递给黄妈。
等黄佳艾削好皮,黄爸把身体挺得笔直,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佳艾起身,从黄爸前面走过去:「刘奶奶,您吃苹果。」
「哎,黄娃感谢。」
黄爸别提有多气,黄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差点笑的岔气。
「妈,你在笑啥呢?」
黄妈捂着肚子:「没,没笑啥。」
一面的黄爸可是气得脸都绿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黄佳艾这才反应过来,她凑到黄爸前面:「抱歉爸,这么久我才来看你。」
「不孝女……」黄爸嘴里是想说几句硬话,但就像被施了魔法说不出来,憋了半天,他气道:「被辞退了没?」
刘奶奶笑道:「黄娃工作可认真,我们村里现在没她都不行。黄娃爸爸,你们平时咋教的?教出来这么好一个女儿。我就晓得,黄娃这般懂事,肯定有一人会教导的父母。」
黄妈可能已经跟黄爸打过招呼,黄爸也不好奇此物老人是谁,客客气气的出声道:「她要懂事,我们也不会这么急了。」
「黄娃工作很努力,平时又很忙,也是我们村里对不起她。」刘奶奶叹气道:「她真是一个好姑娘。」
黄佳艾陪着黄爸把苹果吃完,讲着田坡村发生的趣事。本来对此事极为抗拒的黄爸,竟然也听得开心不已。
黄爸不好说何,接过黄佳艾手里的苹果,气已消去大半。
「那地震那次呢?」
「地震那时我此刻正上课,哪知忽然就晃起来。爸,我跟你说,你别看田坡村在得远,那校长可负责任呢。地震那天,希望小学的孩子就跟平时演练一样,虽然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井然有序我是真真实实看到的。」
病房里的好几个病友也一起凑过来,听黄佳艾讲村里的故事。
「你说的万亩梨花听起来就特别美,真想想去看看。」
黄佳艾笑言:「没问题呀。到时候你们开车来,今年倒是花期过咯,明年3月份肯定开得隆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爸看看时间不早,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日中没什么事就好好休息,不用往我这里跑。」
「好。」
黄佳艾跟大家道别,刚回到家里,医院的电话就打来。
「有礼了,请问是刘兰仙家吗?这个地方是棠川县人民医院。」
黄佳艾左脚踩右脚脱下鞋回答:「对,是检查结果出来的吗?」
「啊,是。」
「行,你说吧,我听着呢。」
女声说道:「检查的初步结果来看,血糖过高,有可能是糖尿病导致的视力下降。明天早晨空腹,再做一人检查。」
「啊?」黄佳艾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她回头看一眼刘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