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后。
「穆兄弟,快醒醒啊,快醒醒。」注意到倒在椅子上,垂着头的慕容泓,这金三爷心里可乐坏了。
小子,你就喝吧,等下,我就让你在睡梦中去见火神和阎王爷去!
「老大,这小子真喝醉了吗?」那胖子凑过来,低声出声道,「他别是在装睡吧?」
「哪能呢,这小子至少喝了半坛子酒,把我们老大压箱底的,都喝光了。」瘦子摇摇头,「这么多的酒,不喝趴下去才怪呢。」
「我来闻一闻。」这金三爷凑近了,一闻,就缩起了鼻子,「这家伙,喝得真不浅啊,他确实是喝醉了,一口的酒气。」
「老大,干脆,我们现在就给他一刀,再丢到河里去好了。」那瘦子又开始出起了歪主意。
「不成。要是在这里丢他的尸体,被条子发现了,一定会怀疑到我的身上。」金三爷摇摇头。
「老大,要不咱们就把他的尸体放到车上,开到山里喂狼好了。」胖子道。
「你有傻啊?这么迟了还把他放上车去?」金三爷用力地打了这胖子一个脑勺,「要毁尸灭迹,毁尸灭迹,清楚吗?还是按原计划办,老子我一向很有计划的。」
「好。」这两个家伙微微颔首。
突然,慕容泓动了动身子,这三个家伙吓得都是一哆嗦。
「老,老大,他,他好像没喝醉啊?」瘦子吓得脸色都绿了。
「好酒,好酒啊,小雪,来,到我的怀里来。」慕容泓忽然就站了起来,一伸手,竟然把那胖子给抱住了。
这胖子吓得想大叫,却又不敢发出声来,只得用无辜的眼神看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同伙。
金三爷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最好还是不要乱动乱叫。
「小雪,你这奶*子还挺大的,嗯,很饱满。哎呀,就是你这肚子也太大了点。作何,你怀孕了啊?不成,不成,那作何行啊?干脆,我帮你打掉吧,来,我来帮你打胎。」慕容泓一边抱着那胖子,一面伸出拳头,就给这胖子的肚子来了一拳。
胖子痛得直咧嘴,心说:我这肚子里是胎儿吗?好家伙,你作何都公母不分了啊?
金三爷看了却感到好笑,摇摇头,低声说道:「这家伙,竟然都喝到这般田地了?哼,我看他就算是死了,都不知道是作何回事,老二,老三,把他给我扛到上面去。」
「好嘞。」老二、老三就将慕容泓一左一右给架了起来。
慕容泓偷偷一用力,这两个家伙顿时觉着肩头一沉,作何也抬不起慕容泓来了。
「老,老大,这,这家伙死沉死沉的,我抬不起来啊!」胖子喘着粗气,大叫道。
「是啊,老大,他作何这么重啊?我,我的肩头快受不了了啊!」瘦子也露出了苦瓜脸。
「你们这两个笨蛋,这说明他喝多了啊,喝多的人就是这么沉的。」金三爷摇摇头,「还是我来吧!」
金三爷索性蹲下身去,将慕容泓给背在了背上,又叫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扶住了慕容泓的两腿。
这三个山贼,竟然就背着慕容泓,朝楼上一步步地走去。
可是,越走,这金三爷就越觉得不对劲。他背上的慕容泓变得越来越沉,就好像是一座小山头压下来一样,痛得他的肩头都快要裂开了一样。
「这小子,怎么这么沉啊?别是喝死过去了吧?」金三爷一抬头,突然,啪的一声,自己的面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谁?谁打我?」金三爷叫道。
「不,不是我,老大。」瘦子道。
「老大,也不是我啊。」胖子也叫道。
「难道是这小子?」金三爷斜着头,看着背上的慕容泓。
可是,这慕容泓的手却垂着,一动不动的。
刚才那电光火石之间的一巴掌来得是这么快,加上楼道里的灯光又很暗,以至于金三爷和两个手下都看不清楚究竟是谁给了他一巴掌。
金三爷只得又向上走了几步,可刚到了拐弯处,他的背上又被什么东西给用力拧了一下。
「是谁?」金三爷这下大怒了,大叫道。
「老大,不是我!」胖子和瘦子异口同声地出声道。
「啊?难道是这小子?」金三爷一愣,索性一松手,将慕容泓放下。
慕容泓就那么软瘫瘫地倒在楼梯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老大,会不会是这小子在搞鬼啊?」那瘦子还不傻,像是看出了什么玄机。
「他不是喝醉了吗?」金三爷皱了皱眉。
「老大,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在装。刚才那一巴掌,还有现在这一下,应该都是他搞的鬼。」瘦子道。
「真的吗?」金三爷蹲下身去,细细地看了一下慕容泓。
慕容泓靠在楼梯上,双眸似闭非闭,嘴里就仿佛嚼着五香豆一样,嘎巴嘎巴地响个不停。
「这小子在搞什么?」金三爷眼珠子快速地转动了几下,蓦然,他从腰间拔出了匕首。
「老大,你这是?」
「哼,这小子竟敢在我前胸上刻字,老子现在也给他身上留下一人记号!」金三爷面露凶光,那匕首在昏暗的楼梯里泛着寒光。
「可是,老大,你不是说要上楼以后再收拾他吗?」
「我改计划了。」金三爷狞笑言,「老子先把他的小JJ给割掉,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然后丢到楼上去,放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
「啊?」他手下的两个兄弟都愣住了。
「把他的裤子给我脱下来,老子倒要看看这家伙的那玩意儿有多大多长,竟然能勾引那漂亮小娘们?」金三爷道。
「是。」这两个家伙马上就要上前,要解开慕容泓的皮带。
突然,啪啪两声,这两个家伙的面上,就留下了五道鲜红的手印。
「啊?」金三爷一愣。
就在他一愣之间,慕容泓站了起来,睁开了双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要改计划?哼,我还以为你是按计划行事的好山贼呢,没想到你也是一人没计划的土鳖?那好,那小爷我也改计划了!」说着,慕容泓飞起一脚,用力地踢到金三爷的裤裆上。
只听得嗷的一声,这金三爷就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一贯滚到楼梯下面。
慕容泓飞快地跑下了楼梯,一把就将金三爷从地面给拽了起来。
他捏紧拳头,瞪大了眼睛,厉声出声道:「姓金的,在山上的时候我已经放过你了,饶了你一条狗命。可你却不知好歹,还想暗算我?哼,你不但要暗算我,还想把你老婆,把这招待所里的住客都放一把火烧了,你可真是够歹毒的啊!」
「啊?你作何会清楚?」金三爷吓得脸都绿了,「这,这不是我的主意。哦,这是那老二的主意,对,都是他,你要找,就去找他好了。」
「混蛋,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还想狡辩?去你麻蛋的!」慕容泓抡起拳头,就朝着金三爷的小肚子就是一掌。
这一掌出去,金三爷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呕了几口酒。
「这一拳,是我替那些被你抢劫的人打的。」慕容泓又狠狠给了金三爷一掌。
这一拳过去,金三爷立马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这一掌,是我替你老婆打的。她这么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却嫁给你这么一个恶棍,真是白瞎了她这个人了。」
那金三爷倒在地面,也只有喘气的份了。
胖子和瘦子见状,心知不妙,旋即就溜走了。
此时,慕容泓早就将师傅教导的「得饶人处就饶人」的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慕容泓并不想追上去,这两个家伙只是帮凶而已,就是揍死他们,也只怕脏了小爷我的手。
他又用力地举起拳头,砸在了金三爷的肩胛骨之间,痛得那家伙惨叫了起来。
「这一拳,我是替住这招待所的住客给你的。」慕容泓骂道,「人家住了你们的店,那就是你的上帝,你却要让上帝去地狱见阎王爷,那好,我这就把你先送去见阎王爷。」
「不,不要啊!」金三爷发出了惨叫。
慕容泓举起了大拇指、食指与中指,竖在空中,形成了一人品字的手势。只要这三个手指一下,点在金三爷两个肩胛骨中间的一人死穴上,这家伙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住手,你不要杀他,不要杀他!」这时候,从楼梯上冲下来一人人,朝这边扑了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容泓定睛一看,此物人不是别人,正是此物老板娘小凤。
「老板娘?」慕容泓一愣,置于了手。
「我求求你,你不要杀他!」老板娘小凤的头发都披散了,她在哀求道,「他好歹也是我的丈夫,千错万错,你都不要伤了他的性命。要是你想杀的话,你就杀我好了,我替他去死!」
「小,小凤,你,你别求他了。」金三爷挣扎地说道。
慕容泓霍然起身身来,叹了口气,「你何必要为此物畜生求情呢?他想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想把你,把这个地方的住客都活活烧死。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你却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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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当初我的命也是他救下的。」小凤抽泣道,「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死了。这些年,是我没有看好他,才让他在外面胡作非为,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看在我和他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就请你放过他吧。」
此时,慕容雪与些许住客也都闻声下楼,他们都吃惊地看着发生在这里的一幕。
「什么?他要放火烧死我们啊?」一个上了一点年纪的老大爷吃惊地出声道,「我们和他无冤无仇的,为何他要这么做?」
「是啊,老板娘,这是你老公嘛?你这个地方是黑店吗?想放火烧死我们,我们这就去公安局报案去!」另一个住客也义愤填膺地出声道。
那些住客都议论了起来,大多数人的面上都挂着怒气和愤恨。
「慕容泓,这家伙罪大恶极,可是,你要是杀了他,你也要坐牢的啊。」慕容雪走过来,低声说道,「你看,这么多人,你要杀,也要在没人的地方杀他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慕容泓一愣,看着慕容雪,笑了起来。
「你笑何啊?我说错了吗?」
「我笑你啊,你可真是比我还狠啊!」慕容泓压低了声线,「我还以为你要为这恶棍求情。没想到,你是让我不要在这个地方杀他。成,那我就换个地方杀了他。」
「这家伙,死一百次都只不过分!」慕容雪恶用力地望着倒在地上的金三爷,「想放火烧死我,做梦!不过,我们也犯不着只因杀他而进班房。你既然有这本事,改天你再回来,一刀捅死他算了。」
「啊?」这下,轮到慕容泓吃惊了。
哇塞,我的姐姐啊,没想到你的心肠也如此狠啊?乖乖,我作何就没看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