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好贵的酒

「此酒口感绵长，入口味辛，但细品却有一股回甘，着实不错。」

「而这好似清水一般的色泽……小常老板，你是作何做到的？」

李世民和魏征都是酒台面上的常客，自然尝的出酒的好坏，特别是李世民，身为帝王，他喝的酒无一不是都是各地特质的宫廷御酒。

可此时的他只有一种感觉，御酒和这醉仙酿比起来，简直判若云泥。

「商业机密。」

常昊满脸含蓄笑容，又主动给两人倒满：「既然觉着还行，那就多尝尝。」

「甚好。」

李世民不明是以，只当常昊只想让自己尝尝这滋味与众不同的美酒。

茶楼大门处处，裴宣嘴角撇了撇：「主子……」

话音未落，常昊突然回头，顺带着还比划了一人手势。

五根手指伸出，微微晃了晃。

裴宣顿时哑口无言，站在门口位置，乖乖充当起护卫角色。

「来来，老魏，你也尝尝。」

常昊笑呵呵的催促魏征举杯，自己则拿着酒壶，丝毫没有喝酒的意思。

开玩笑，这壶酒本来就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八九杯的份量。

早些时候为了引裴宣上钩，业已倒出来一杯了，如果他再馋上两杯，李哥这位贵客还能喝尽兴？

再者说了，酒是自己酿的，何时候喝不是喝？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李哥的银子掏出来。

正如常昊所预料的，前后只不过半柱香功夫，壶里的酒就见了底，而李世民和魏征两人才喝了几杯，正在兴头上。

「小常老板，这是何意啊？」

李世民晃了晃酒壶，面露不悦：「怎么这就没酒了？」

「有，酒有的是。」

常昊笑了笑，旋即话锋一转：「不过……」

注意到常昊的表情，李世民旋即心中了然，直接从怀中掏出半锭银子：「劳烦小常老板再上一壶酒，酒到酣时却没了酒作何能行？」

常昊瞥了眼银子，笑而不语。

常昊这反应倒是让李世民有些始料未及。

不可否认，这酒的确比他喝过的那些酒都要好，甚至于各地上供的御酒跟这酒比起来都略有不堪。

可三两银子足以在长安城中任意一家酒肆买到十年酿的好酒了。

李世民皱了皱眉，又掏出五两银子。

李世民行军打仗多年，喝过的美酒不计其数，对于酒价还算了解，在他看来，八两银子，业已能够买到足够年份的上等美酒了。

常昊依旧笑而不语，神色淡然。

凭借着对常昊的了解，这个时候，李世民已经感觉到了些许异样。

斟酌再三后，李世民又将手伸入怀中。

这一次，他直接将荷包掏了出来。

「哗啦」一声，装满碎银子的荷包直接砸到了桌子上。

「小常老板……」

「李哥阔气。」

确定荷包里的钱后，常昊笑眯眯应了一声：「二位稍后。」

常昊眼前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捞起荷包。

等到常昊走了，魏征忍不住低声插嘴道：「陛下，彼处面……有不少财物吧？」

「二十两碎银，十两金子。」

李世民随口应了一声，说话时业已是满头黑线。

由于上次的情况，他还提前做了准备，特地多准备了些许银财物，可任他绞尽脑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区区几壶酒就让他掏空了荷包。

见常昊去而复返，手里还只是提了两壶酒，李世民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加上最开始的一壶酒，总共才三壶？

「不得不说李哥就是做大生意的呢，我这茶楼才刚刚开业，你就这么照顾生意。」

赚到了财物，常昊自然不介意说上两句好听话。

不过，李世民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话上：「小常老板，你这……」

「你说这个啊？」

常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又自顾自倒了一杯：「你的财物袋子里，总共一百二十三两银子，折算下来就是两壶半的酒。」

说着，常昊指了指第一壶酒，笑言：「这壶酒我给你们折了一杯，这壶酒再折两杯，剩下的便是两位应得的了。」

听着常昊说的这话，再望着他的表情，一时间，李世民竟无话可说。

好半晌，李世民才憋出半个笑容：「小常老板还真是经商有道啊？」

「那可不，常记茶楼，向来童叟无欺……」

「等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世民像是想到何似得，蓦然开口打断常昊：「我那么多钱，到头来只能买两壶酒？」

「一百二十三两银子，也就是说……」

「一壶酒五十贯财物？」

李世民低头看向面前的两壶酒，瞳孔微微收缩：「就这么大的酒壶，还不足一斤量，你要我五十两？」

如今他贵为当朝陛下，喝的酒无一不是凡品，但据他所知，即便是外邦进攻的美酒，也只不过价值二十两而已。

据他所知，唯一能卖到五十两天价的美酒，只有前朝所留，古法酿藏超过三十年的醇酒。

五十两什么概念？

十两银子，便足够让普通四口之家一整年都生活富裕。

但在常记茶楼，五个十两银子，却只能买一壶酒？且还不足一斤重？

即便是李世民，得知此物消息后，也有种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感觉。

「小常老板，你未免也……太会挣财物了吧？」

「我？会挣财物？」

常昊摆摆手，谦虚道：「别开玩笑了，我这算得了什么？」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常昊感慨道：「跟那些真正赚钱的大人物比起来，我这顶了天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勉勉强强混口饭吃而已。」

五十两一壶的酒下肚，常昊只感觉通体舒畅。

喝自己酿的酒，和喝别人付过账的酒，感觉果真不一样。

这就是白嫖的快乐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常昊只是稍稍感慨一二，但这话落在李世民和魏征耳中，却变成了另外的味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世民来这里之前还正为国库匮乏而头疼，听闻常记茶楼开门，第一时间来这里，很大程度上也是想要从常昊这里得到些许指点。

听到常昊说的话后，李世民面露喜意，而后主动给常昊满上一杯：「此话怎讲？」

只只不过只因天价酒的事情，李世民的注意力转移。

常昊瞥了李世民一眼，笑笑没吭声。

李世民怔了一下，回过神后下意识将手探入怀中，可等到摸了一人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连钱带着荷包全都给了常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魏？」

李世民转头看向魏征。

魏征嘴角撇了撇，无奈涩笑道：「主子，我没多少钱啊……」

说归说，但魏征还是掏出了一人颜色泛白，俨然有些年头的荷包。

自然，魏征那七八两碎银根本不当用。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丁点苗头，李世民自然不想放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遇到贪财的常昊，拿不出足够的银子显然撬不开他的嘴。

李世民凝眉思索，随着目光定睛一处，心中突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