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审的不是你的对错，是你的心

王鹏站在走廊里，脸涨得通红：「它到底喜不喜欢？」

林柚想了想：「不清楚。但至少让你唱了三遍。」

王鹏沉默了。

晚上七点。

林柚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扇了。腿在抖，手在抖，声线也在抖。

门开了。里面没有蜡烛，没有灯，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林柚站在门口，不清楚该不该进去。

黑暗里，一人声线传出来，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你就是那个带药来的？】

林柚愣了一下。

「是。」

【那个用自己当武器的？】

「是。」

【那个胆子不大，但挺有意思的？】

林柚不清楚该说何。

黑暗里发出一声轻笑。

【进来。】

林柚迈入去。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里，那团黑影飘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身上，还有药吗？】

林柚摸了摸兜。她掏出来一人疗愈包，递过去。

黑影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盐。维生素C。】

「是。」

【就这些？】

「就这些。」

黑影沉默了很久。好像在疑惑，就这么点原材料，怎么会能够治疗？

随后它把那包疗愈包收起来。

【够了。】

它指了指大门处。

【去吧，最后一扇门。】

林柚愣住了：「最后一扇？」

【你们敲了这么多门，业已够了。】

【去最后一扇。】

【那扇门后面，是最终的审判。】

林柚的心往下沉了沉。

【通过了，你们活。】

【没通过……】

它没说完。

门开了。林柚被送出来，站在走廊里。

王鹏凑过来：「作何样？它说何？」

林柚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那扇一直没有打开过的门。

「走吧，最后一扇。」

走廊尽头。

那扇门和其他门不一样。不是深绿色，是黑的，黑得发亮，像一面凝固的湖。

没有门把手，没有猫眼，何都没有。

六个人站在门前，谁也没说话。

老周把烟掐灭了，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老胡拎着最后一瓶酒，那瓶老白干，他一贯没舍得送出去。

阿杰捧着最后一包饼干，包装袋都被手汗浸软了。

老高攥着最后一根痒痒挠，备用的备用，就剩这一根了。

王鹏扛着那台收音机，早没电了，滋滋声都没了，但他还是扛着，像扛着一面旗。

林柚站在最前面，兜里揣着最后一个疗愈包。

没人说话。

王鹏终于憋出一句：「咱们……真要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柚盯着那扇黑门，手心里全是汗。「来都来了。」

王鹏看看此物，看看那，把收音机往肩上扛了扛：「行吧。来都来了。」

林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手指碰到门面的瞬间，冰得她缩了一下。

那门不是木头，不是铁，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冰，又像玻璃。

林柚咬咬牙，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很闷，像敲在一口棺材上。

门开了。

没有光，没有风，何都没有。

只有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堵墙堵在大门处。

林柚站在那儿，腿又开始抖了。但她没退。

「有人吗？」

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像有无数张嘴在这时说话：「有。」

林柚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攥紧兜里的疗愈包，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下去的时候，踩到的不是地板，是软的，像踩在什么活物上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何都看不见。

「进来。」那声线说。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