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嫚和江珊几次三番想要去找李达,却都无功而返。
李达对她们避而不见。
这次李嫚和江珊尽管又扑了空,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找到另一个突破口。
花臂哥在外玩够了回家,在自家门口注意到两个女人。
「你们在我家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二人喜出望外。
江珊主动走到花臂哥跟前,「小兄弟,我是来找你父亲的。」
「你们找他干嘛?」
听到是来找李达的,花臂哥浑身气场冷了下来。
「自然是有要事找他。只是他不肯见我们。」
江珊有些气馁。
花臂哥冷哼一声,「他肯见你们才不正常。」
说完把身体横着越过两人。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不再理会屋外的两人。
关门的动静很大,砸的很响,两人被隔绝在外。
自从李嫚把赵杰带赶了回来以后,民宿越来越热闹。赵杰去偏远山区教学多年,身上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味。
闲时就会在院子里开辟荒土,种点农作物什么的。
江澈望着后院挥汗如雨的赵杰开口:「赵叔,进屋歇息会吧。」
赵杰仍挥动着手里的锄头,「没事,这个地方就快挖完了。」
看他没什么反应,江澈就出门了。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沈清发消息给他不用等她,沈父和沈母送她去学校。江澈就一人人回了学校。
经过上次一事,江澈和江辰的关系也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少人说江辰是正房的儿子,所以即使不用学习也好吃好喝的招呼着。而江澈是小三的孩子,只能靠优秀的成绩去讨赏赐。
没有最过分,只有更过分。
甚至有人说他之前只因身份不光彩,被丢到镇远中学那鱼龙混杂的学校。全然是靠出色的成绩被江家重视,才转到一中。
对于外界的质疑江澈置若罔闻,他不想也不屑去解释。
江辰突然一下被扶正,心中不知是何等的得意。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
江澈在学校行事低调,穿着也不像江辰那样招摇。接下来的日子,江澈就在流言蜚语中度过,偶尔还要接受别人同情的眼神。
沈清回到学校,程芸业已销假回来了。
「去检查结果作何样?」
程芸摇头,「何问题也没有。说可能是只因学习压力大才会流鼻血。」
「那好吧。」
沈清神神秘秘从书包里掏出一人迷你版的可乐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液体。
「这是我外婆挖草药泡的酒,我特地让我妈弄来的。鼻子出血喝几次就好了。」
程芸看着瓶子,虽然半信半疑,但不想辜负沈清的一片好心。
「好。谢谢啦。」
见她收下沈清还挺开心,「小事。」
许一笙不知道何时候过来的,从程芸手里抽走了可乐瓶。
「里面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能随便喝。」
沈清听到他反驳,就具以力争,「诶,我外婆是土医师。放以前叫大夫,怎么不能喝?」
「我说不能就不能。」许一笙说的果断。
沈清又问:「凭什么?」
程芸夹在两人中间,偏向谁都不是,只能默不作声。
「就凭我以后会是一名合格并且优秀的执业医师。」
程芸昂首看他,「确定学医了?」
许一笙嗯了一声,正准备要走。
程芸拿回他手里的可乐瓶,「说不定有用。」
沈清得意的望着他,像是炫耀一般。
许一笙忽略沈清坐回座位。
「程芸,你想好大学选什么专业了吗?」
程芸坚定的说:「设计。」
沈清恍然大悟,「难怪你前段时间在练手绘。」
程芸微微一笑,转问她:「你呢?」
「我不清楚学什么。」
沈清想考A大是为了江澈,专业学何,她也迷茫了。
时光匆匆,距离高考,仅剩一人月了。教室里全是唰唰唰翻试卷的声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清和程芸回宿舍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夜晚还挑灯夜读,引起了曲静姝的不满。
终于,曲静姝暴涌了,「你们能不能把灯调暗一点,晃着我眼睛我作何睡觉?」
曲静姝在床上故意翻来覆去弄出很大声响,但程芸和沈清不为所动。
程芸还想和她讲道理,「我这有遮光帘啊。」
不说还好,一说曲静姝更较真了,「沈清都还好,程芸你在我上铺,那灯光直接照着我双眸。」
程芸觉得理亏,就包容了她的脾气。
沈清就不惯着她,「我出门上厕所都看不到有光,作何你就注意到了?」
「我对光敏感不行吗。」曲静姝盛气凌人。
程芸熄灯睡了。沈清一开始气不过想要开灯到天亮,奈何台灯不给力,没电了。
沈清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关灯睡觉。摆明了要死磕。
其实曲静姝并不是只因灯光睡不着,而是只因沈清和程芸学习,她害怕两人超过她。
多年后沈清和程芸又一次谈起这事,只觉着好笑。大家都是意气用事,可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模样。
学霸之间的勾心斗角,一直都不像表面上的那样风平浪静。
就在沈清和江澈努力备考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雄和沈母亲自去找李达。
听到敲门声,李达以为是江珊和李嫚又去了。开门的时候一脸不耐烦。
「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作何会还要死缠烂……」
看清来人的面容,李达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愧疚感袭来,让他无地自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总。」
沈雄驳回他的话,「何沈总,哪里来的沈总。」
这让李达更加羞愤难当。当即跪下,涕泗横流,「老沈哥,我对不住你。」
沈雄和妻子对视一眼,弯腰去扶他,「起来吧,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老哥,是我对不起你。」李达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雄试着去诱导他,「那你愿不愿意帮我?」
「只要老哥你开口,就算要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好。」
「那你先起来。」
沈雄再一次去扶他。
李达霍然起身身来,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老泪。让出位置,「老哥,你带嫂子进来坐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氏夫妇来到屋内,屋子很小,陈设简单,好在干净。
「小梅她……」沈雄适当的停下。
李达摇摇头,极其悲凉,「你进去没多久她就走了。」
「现在只剩我和华子。」
沈雄尽管为他的遭遇感到悲哀,然而他自己也没有受到上天的眷顾。又有何资格悲天悯人呢?
「这次我来,只是向你拿回当年那份东西。」
背对二人的李达倒水的手一抖,洒出来不少,转过身去强装镇定。
「喝水。」
李达避而不谈,三人面色都不好看,也都不说话。
这时花臂哥赶了回来了,「我回来了。」
权当没有注意到沈氏夫妇二人,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喝了起来。
沈雄一改刚才那副温和的模样,「说说吧,他承诺了你什么,才让你不愿意交出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屋内气压低到极致。
花臂哥却漫不经心吐出一句话,「为了一人破u盘,天天有人来找,烦不烦?」
不仅沈雄震惊的看向花臂哥,李达更是意想不到他竟然发现了u盘。
「走了。」花臂哥拾起衣服搭在肩上,吊儿郎当出了家门。
翌日,太阳冉冉上升,广播中放着熟悉的音乐。
沈清出门的路上一贯吐槽,「真不知道学校作何想的,现在这个点跑操,是想让接下来的时间睡的更香吗?」
「我也觉得不合理,然而没办法啊,这是学校的规定。」
程芸对于学校的打定主意,不管是否合理,都不会反驳。
沈清觉着她是个死脑筋,迟早有一天要吃亏。
江澈在一中过的并不如意。江辰总是刻意针对他。
自从传出江辰是大少爷的话后,他整天总穿着大牌衣服,各种限量版球鞋出来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财物。
江澈只觉着他幼稚,无意和他争。
却不想江辰故意上门找茬,江澈没来得及躲让,踩了他的鞋一脚。
「干净的鞋你看不顺眼,难道喜欢破鞋不成?」
江辰故意含沙射影说沈清的事。
江澈心平气静,淡淡开口:「让开。」
「要是我说不呢?」
江辰纨绔这是众所皆知的。
有人开始替江澈担忧,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两人要起争执的时候,顾嫣站了出来。
说的义正言辞,「江辰,你别欺负同学。」
顾嫣转学来一中,和班里的人都打好了关系。平日里拉拢人心的事没少做。
大家都以为顾嫣人美心善,只有江辰清楚顾嫣是朵带毒的白玫瑰。
江辰咧咧嘴角,耸耸肩,「行。」
两人的一唱一和在江澈眼里看来真的无聊至极。
一眨眼到了高考体检的时间,镇远所有的高中都集中在一家医院体检。恰好一中和镇远中学排在同一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澈不喜欢挤来挤去,主动站到最后。沈清看到后特意跑到他屁股后面站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您的体重为75公斤,身高为185厘米。」
机械女声播报着江澈的数据。
结束后江澈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沈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沈清无形中产生了压力。最担心的就是没超过160。
怀着上窜下跳的心情,沈清脱了鞋站上去。努力的挺直胸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到160。
「您的体重为46公斤,身高为160厘米。」
江澈靠在角落小声笑,沈清一贯瞪他。穿好鞋就跑过去。
「笑何?我好歹也有160。」
不知怎地,江澈竟听出了引以为豪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