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鱼之法

不管作何说，钱宇还是很激动，他拉着包希仁的袖子：「您是包拯包大人？久仰久仰，不知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在哪？展昭的御猫称号真的是皇帝亲口封的吗？您闸陈世美的时候，有没有忧心被公主殿下穿小鞋？能告诉我在您知道您侄子包勉借您名头为祸乡里时，您的心里阴影面积是多少吗？」

看财物宇失态的举动，包希仁则是一脸茫然：「包拯？小哥听错了吧，老夫包希仁，可不叫包拯！」

财物宇笑言：「的确如此的确如此，包希仁就是包拯，您曾官居开封府尹，乃堂堂一品大员。这次被贬到庆丰县，该不会真的是铡了陈世美，被公主殿下穿小鞋了吧？」

包希仁的神情罕见的严肃：「小哥肯定弄错了，包某从未官居一品，虽蹉跎半生，一事无成、愧对祖先，但希仁之名乃母亲大人所赐，还请不要拿此玩笑。」

岳老大也在一旁帮腔：「对啊，你估计认错人了，包大人只有一个女儿，没有侄子。不过俺对你口中的那包拯挺感兴趣，陈世美是公主的驸马吧，怎么会被铡？难道他在外面又偷娶了一房？快给我说说……」

见二人表情不似作伪，财物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弄错了，历史上的包拯无子无女，况且堂堂一品大员，就算被贬官，也不可能到这样一人偏僻的地方做县令。也对，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为官清廉的也不少，不能因为这个就生搬硬套。

岳老大嘿嘿一笑：「俺是穷苦人出身，没有包大人那样文雅的名字，俺姓岳，单名一人飞，只不过俺的名字和包大人一样，也是俺娘给俺取的。」

望着岳老大不停问自己陈世美的事，财物宇心中一动，反追问道：「不知您尊姓大名？」

咳咳咳……

钱宇差点被呛着，岳飞？瞧此物满嘴脏话，听到偷娶私奔之类的风流艳事就两眼放光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人人敬仰的抗金英雄？不用想，绝对一童叟无欺的山寨货！

这时禾穗也买够了韭菜，她拉着小禾谷走过来：「财物大哥，刚才真是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恐怕……」

财物宇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我不帮你，难道还帮那个卖韭菜的啊？」一家人三字一出，禾穗的脸立刻红了。

小禾谷也在一旁帮腔：「对，姐姐，我和宇哥儿可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要不是我，说不定他已经被布衣大叔当祭品烧了，你不用谢他的。」

见姐姐问，小禾谷就从他和钱宇砍柴说起，一贯到借包子铺老板的车到这，事无巨细统统讲了一遍，说到惊险之处，钱宇连忙给他打眼色，奈何此时小禾谷的注意力空前集中，根本没有看见。

禾穗疑惑的问：「祭品？何祭品？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俩都干了什么？还有，你们无缘无故怎么会到这？」

果然，小禾谷还没讲完，禾穗的脸就苍白苍白，她伸手拉住小禾谷，二话不说，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顿猛揍。看着姐姐阴森的面庞，小禾谷吓得哇的一声就哭起来，可禾穗的巴掌却没有半分停止的意思。财物宇见势不对，连忙跑过来相劝，结果还没说话，肩膀就是一疼，却是禾穗把袭击目标转向了他。

砰砰砰……

财物宇眼眶上金星乱冒，他一下急了，抓住禾穗朝自己袭击的小手：「停，快停，哎哟……你疯了！」

禾穗奋力挣扎，奈何财物宇被她挣脱了几次后，已奋力把她抱住，她虽然有些力气，可毕竟是个女子，哪能和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钱宇较劲，直到力气耗尽，也没能挣脱对方的束缚。

呜呜呜……

禾穗终究放弃挣扎，趴在财物宇的肩头上大哭起来：「你差点害死谷子知不知道？我就这么一人弟弟，爹爹临死前把他托付给我，他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作何活啊……」

财物宇被打，本来很是生气，此时听到禾穗撕心裂肺的话，满腔怒火顿时化为无尽愧疚：「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财物宇的道歉禾穗仿佛没有听到，相反，她的哭声更大了，财物宇温言劝了半天也没效果，无奈之下，他只好小声道：「你要哭就哭，我不拦你，可咱能不能回家再哭，现在这么多人望着，好丢人的。」

禾穗这才意识到她还在菜市场，而且抱着财物宇，一副很亲热的样子。惊慌之下连忙后退，一张脸更加红了。

小禾谷还在抽噎，财物宇走过去道：「哎，别哭了，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不要给你姐说实话，不要给你姐说实话，你偏不听，自己挨揍不说，害得我也遭了殃，该！」

小禾谷注意到钱宇脸上被打出来的黑眼圈，扑哧一声，乐了。

眼见几人又是说笑又是哭闹的，卖鱼的鲁老板有些不耐烦：「我说禾穗姑娘，这鱼你到底要不要了，你若不要，某家就收摊了，某的浑家也等着某回家吃饭呢！」

「要，我要！」禾穗此时的心情业已平复大半，她刚才走遍了整个集市，发现只有这位鲁老板的鱼个头最大，数量最多，可不由得想到对方刁钻古怪的题目，她的声音又小了下来，小心看了眼财物宇，对方方才被自己打过，不知还愿不愿帮忙？

而且就算他愿意，也未必答得出来，钱宇对付张老四靠的是三分聪明加七分无赖，而破解鲁老板的难题却定要凭真才实学，必须在算术方面有很强的造诣，他能成吗？

岳飞拍拍钱宇的肩头：「兄弟，上！飞哥看好你，这鲁鱼头除了捕鱼没别的本事，就算在水里，也只会几下狗刨，实在不行就把他的船凿沉，淹死这王八羔子。」

包希仁望着财物宇不说话，从对方脸上的从容他清楚财物宇理应有办法，他好奇的是财物宇到底会作何办？是继续耍赖还是按鲁老板说的老实分鱼，刚才他一贯在想鲁老板出的难题，尽管已经有些眉目，但要想完全弄清楚还需要时间。

小禾谷拉着钱宇的袖子：「宇哥儿，这个坏东西欺负姐姐，你一定要打败他啊！」

财物宇很愤怒，甚是大怒！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拉几根柴火差点被烧死，累成一滩软泥来找禾穗，结果被她劈头盖脸一顿乱打，现在连一人卖鱼的都欺负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起身走到鲁老板面前，财物宇指着他的鼻子，语气不善：「鲁老板是吧，你卖鱼就卖鱼，整那几分之几的，有意思吗？知道做生意信奉何不清楚？告诉你，顾客就是上……顾客就是玉皇大帝，老子长这么大，见过哭着喊着求别人买东西的，就没听说客人买东西前还要做题的！你以为这是高考吗？最后再问你一句，到底是卖（大声）还是不卖（更大声）？」

「说得好！」一旁的岳飞连忙鼓掌。

鲁老板连忙赔笑：「哎哟，这位爷您息怒，小老儿清楚您就是玉皇大帝，也想把鱼卖给您，可这不没办法吗？要是这些鱼全是我的，没二话，您老全部拿走，可里面还有我两个兄弟的部分，我也很难做啊，您老多多体谅！」

财物宇余怒未消：「你也说了，他们是你兄弟，我不信你连你兄弟的主都做不了，你此物大哥是怎么当的？」

「某家说的话，那两个兄弟是不敢违背。」鲁老板这回腰都弯下来了：「可那是十年前啊，现在他俩成家了，我做的了他们的主，可做不了他们媳妇的主啊，他们和爷您一样，怕老婆！」

钱宇的双眸瞪得更大：「何，你说我怕老婆？这事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是作何清楚的？」

鲁老板看看禾穗，又看看钱宇面上的黑眼圈，那意思仿佛在说：兄弟，这么明显的事，咱就承认了吧，不丢人！

钱宇也会过意来，估计对方是误会了，也是，此物社会风气比较保守，如果不是夫妻，大庭广众之下，谁敢这么闹啊！

禾穗也听见了鲁老板的话，她看看财物宇，发现财物宇也在看她，她连忙恨恨瞪了对方一眼，就把脑袋低的快蹭上地面了。

这时钱宇的火气也消了不少，他看看鲁老板，长吸一口气：「让我帮你分鱼是吧，好，我帮你分，告诉你，你这些小儿科对我没用，这世上能难住我的事，还没发生呢！」

「呵呵，那就劳烦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