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在战场上假死逃过一劫,身上也有几处严重的刀伤,浸染了衣裳,刀口很长,触目惊心。
本来可以不用遭罪,但是不愿意缴械投降,成为没有骨气尊严的女人。
荆水澄出声道「二月人还活着,伤口早晚会愈合,殿下不用忧心。您不做我们的女王,那群芳作何办?」
柳荟雅也极其不赞同她走了这个地方「女王殿下,男人是山洪猛兽,你不能跟他走,放弃群芳子民。他就值得你放弃荣华富贵吗?」
「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我还是喜欢平民生活,你们自己猜拳决定谁来做这个女王吧。」花凝霜还是有些留念在群芳的生活,黑风寨那段时间,也很适应「我这去收拾收拾,改天就走。」
她回屋挑了一对紫玉手镯和翡翠手镯,一支紫檀木簪子跟金凤蝶细簪,精挑细选出几身衣裳,之后坐在了床沿思考,还该带什么东西过去。
银子多少理应带些,假如被抛弃也好去客栈暂住,翻箱倒柜也没找出散碎银两,仅仅发现一盒铜板。
「真是令人奇怪,原来的女王作何会弄盒铜板,瞧这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一两百个。」
她拿出二十四个铜板,用金线串在一起,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继续开始串,绑在腰间和手臂上。一共带了八十个铜板,再多就太重了,不能贪心。
全身沉甸甸的,上山再让他背,反正他体力好,要不就让他一个人背包袱。
柳荟雅找南宫暮商量,和颜悦色地跟他说「公子,你其实可以跟女王一同留在群芳国,何必让她千里迢迢上山,山林猛兽多,多危险啊。」
「夫唱妇随,她跟着我有什么不对?我能保护她,此物你尽管放心,不用担心。」
「群芳有哪里不好,虽说不是多强盛,但比一般小国强得多了。锦衣玉食,这么多人伺候你们一个,就这还要离开吗?我们认为女王人很好,奖罚分明,败给燕宋又不是她的错,两国同流合污,是以多欺少。」
「目前群芳业已稳定下来,她也说了,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对这个地方没太多牵挂。」他耐着性子跟她说「再多的挽留也对美人不管用,你们省点儿力气,选下一任吧。」
花凝霜盘算着让南宫暮带自己去其他地方生活,楚国是天下间最强的国家,去哪儿安家乐业好了。
其实她根本不想当何压寨夫人,老大的女人,做个普通女人就行了,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仅此而已就好。
黑风寨里面那么多糙汉子,她真不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度过每一天,她想南宫暮做个正当营生,再也别去抢那些有财物人家的财物财。
假若哪天他失手,自己就失去一人能够依靠的人。
但愿群芳的每个人从此以后能平安度过每一天,老天爷再也不会降灾在她们的身上。
她对大家的挽留有些小小触动,但是业已答应他,也不好出尔反尔。
认识不到一年却感觉得到子民们都很爱戴自己,为了报答南宫暮,或许算是喜欢上他,不顾大臣们的苦苦哀求,乖乖跟他去黑风寨。
路上心不在焉,开始提出要走了群芳的时候没何情绪,出了城门就渐渐开始伤感起来。
回忆起在群芳悠哉悠哉的日子,好舍不得。
埋葬完死去的士兵不久,发完丧葬费以及奖励,存好明年该交的保护费在地窖,她才置于心,没牵挂的走,国内没有暂时没有值得烦心的大事。
相信她们面对今后的重重难题能迎刃而解。
山路崎岖坎坷,她心安理得的让南宫暮背着,他怀里还抱着她的包袱。
南宫柔扛着小包袱,压力很小,边走边跟她聊「哥哥,凝霜姐姐,成婚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
「这个话题等到黑风寨再说,我还有些问题要问问你们兄妹俩。待在黑风寨里,肯定不能随随便便下山吧?我不是很喜欢待在山上,仿佛与世隔绝了。」
「无论是想上山还是想下山,只要说一句话,我就背你。只要不带包袱,光你一人人,还是有力气背的动。」
万山红遍,层林染尽,温暖的阳光撒下来。
红色的枫叶飘在头顶上,她抓起来瞅了瞅又丢在地面,想起了「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句诗。
花凝霜心道:我为了群芳,都把自己抵给南宫暮还人情债,作何说也不是无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