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山人自有妙计
大概姜宜陵存在着和张幼桃同样的顾虑,张幼桃身旁的丫鬟直接变成了六个,院大门处甚至还有两个护卫把守。
其实都心知肚明,若是皇上真的想要谁死,安排再多的人也没有用,但他们都没说,就这么假装平静,是最好的状态。
「在想何?」姜宜陵拎着食盒进门便注意到瘫软在软塌上发呆的张幼桃,叫了两声她也没反应,他只好走过去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这话说的,姜宜陵似是无奈的低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有点矛盾啊。」
回过神来,张幼桃有些发蒙的摇头叹息,「没想什么吧,好像又想了很多。」
「是啊,姜宜陵,你说,最后这个事会怎么收场?」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张幼桃一脸忐忑的望着他。
这种要别人来决定自己生死命运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她恨透了这种感觉,却又无能为力。
姜宜陵打开食盒的手顿了顿,但还是先将食盒中的冰糖莲子羹端出来递到她的手中,让房中伺候的人都出去,这才坐到她对面轻叹了一口气。
「我还在想,你还能忍多久再问我此物问题。」姜宜陵脸上带着几分苦涩。
张幼桃苦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会主动和我说的,然而,我有些等不及了。」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的结果。」姜宜陵低叹了一口气,「然而我清楚,你会成为我的王妃。」
「王妃?」张幼桃惊讶的反问出声,「姜宜陵,你不是在骗我吧。」
这个反应,仿佛真的不作何开心,姜宜陵心里一阵忐忑,「是啊,委屈你了,但当时那个局势,真的是没办法让你继续考虑合作的事了,相对于让你被老五攀扯,还不如嫁给我了。」
这解释没毛病,但张幼桃心里总觉着哪里仿佛不太对呢。
「我不是那意思。」她微微摇了摇头,「我主要是觉着,这样对你不公平。」
「不公平?」这下轮到姜宜陵惊讶了,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时,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种事情,吃亏的事你吧。」
张幼桃无辜的眨了眨眼,最后似是无语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现在也说不好占便宜这种问题了,倒是你,作何确定此物结果的呢?皇上一定会给你我赐婚?」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安心就好了。」姜宜陵轻拍张幼桃的手。
「安心?」张幼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时候,还装什么傻了,你们三兄弟因为我这么个小人物争执,在皇上眼中,我算是个什么呢?祸害?垃圾?反正不是何好东西。」
这话姜宜陵不爱听了,皱着眉头反驳道,「你不要这么贬低自己,你的存在比你想象中的更重要,我这好几个兄弟虽然不明说,但暗地里都关注着你的生意动向呢。」
「关注我?」张幼桃这回是这的震惊了,姜月庭关注她这倒是情有可原,但看皇贵妃的态度,会赚钱理应不算是什么太厉害的本事吧。
「是啊,哪个皇子不希望自己有足够的银财物,钱袋子满才能做更多的事,你可能觉得你做的生意不算何,但在有心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姜宜陵耐心的科普着。
平时望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作何一到自己的事情上,就开始犯傻了呢,果然还是留在他身旁才行,这样他才能一贯看护着她。
「这样么?」张幼桃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彷徨,「但这些,在皇上眼中理应不算何吧,我就这么点能耐,还这么麻烦,他真的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平民么?」
说话间她忍不住不由得想到那一日皇上云淡风轻的说赐酒的模样,越想越觉着难受,她干脆将手里的碗往一面一放,生无可恋似得蜷缩着躺了下去。
姜宜陵有心继续说什么,一丫鬟却在此刻推门走了进来,「殿下,三皇子来了。」
「让进来吧。」张幼桃快速坐起身穿好鞋,抢在姜宜陵开口前出声。
那丫鬟小心的看了一眼姜宜陵一眼,确定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后,这才应了声是。
一进门便注意到二人一起坐在软塌上的模样,姜月庭的脚步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继续向前,并无人发现他的异样。
「不知道三皇兄作何有时间来这个地方啊?」姜宜陵靠在侧面的枕头上,语气慵懒放松,看起来真的是很欠揍。
「你确定要这么和孤说话?」姜月庭自然而然的坐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爱看书吧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最后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最后还是张幼桃让一边的丫鬟退下,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不好意思的氛围,「那,三皇子,那天多谢你为我解围。」
闻言姜月庭心中一阵钝痛,移开与姜宜陵对视的双眼,他低声道,「是我欠了你的,你不必和我说谢。」
「你从不欠我何。」张幼桃毫不迟疑的反驳回去,尽管最近他身旁的人一贯小动作不断,但却从未真的伤害过她,之前此物男人救过她不少次,她不是只记坏不记好的那种人。
「最近,他们的小动作我也是有所知晓的,但我没有阻止,这就是错了,大概是,我还是不够了解你吧,抱歉,尽管道歉没何用,但我还是想说这么一句。」姜月庭似是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他是真的错过这个女孩了,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明白,也愿意面对此物现实了。
张幼桃却是楞了一下,转眸和姜宜陵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这才又将目光移到姜月庭身上,「我说没关系,你信么?」
这话说的姜宜陵有些无可奈何,掩饰性的低声咳嗽了一下,这丫头,作何竟说大实话呢。
「好了,三皇兄,不清楚你究竟是想做何?要是是道歉,我的未来王妃不需要,她是个大度的人。」姜宜陵抢过了话茬。
「是不是你的王妃,尚未定论,六弟,这话说的未免太早。」姜月庭看不惯姜宜陵那得意的模样,想都不想便是一盆冷水。
「这必须是最后的结果。」姜宜陵语气笃定,「也是必然要有的结果。」
闻言姜宜陵却是一点也不生气,「三皇兄不知道的事情多得很,毕竟连我都不清楚,这二十几年,到底是作何过来的。」
姜月庭嗤笑一声,「你的处境本就尴尬,还妄想护住别人,小六,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发现,你竟然这么天真。」
「父皇对张姑娘动了杀心,你不会不清楚,现在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这些,你是怕父皇不对她下手么?」似是不想与他进行无意义的争执,姜月庭直接开口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若是现在我不这般表现,怕是父皇会旋即对她下手吧。」姜宜陵一面说一面把边上的糖水又塞到了张幼桃的手中,「喝了吧,一会凉了。」
张幼桃顺从的接过碗,心里却是因为姜月庭的话再次变得忐忑了起来,真的是按照她说的来了?皇上打算杀了她么?
「现在把她送走,马上送走,这是最好的结果。」姜月庭看着姜宜陵认真的出声道。
姜宜陵却像是听到何笑话似得嗤笑出声,「三皇兄,你是在逗我吧,就只因我们兄弟好几个,就要逼得张幼桃背井离乡,改头换面?这对她不公平。」
「公平有命重要么?若是父皇真的……」姜月庭似是有些急躁的提高了嗓音。
「没有万一,姜月庭,张幼桃一定也定要要成为我的王妃,看在你是关心她的份儿上,我实话告诉你,就是只因我这不好意思的处境,是以父皇才有可能同意我们的事,我不需要一个家世显赫的妻子。」
姜宜陵说到这回眸看了看张幼桃,表情变得温柔了几分,「娶我的救命恩人,娶一个和权势争夺毫无关系的人,父皇反而会对我更放心。」
这话说的姜月庭有些无法反驳,沉默了半晌,他才轻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兵行险着,万一有差池……」
「不会有万一,三哥。」姜宜陵打断他的话,笃定的反驳回去却是又换了个称呼。
或者,姜月庭和他想象中的样子时不一样的,或许,之前他对自己这个兄弟是存在何误会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这都不重要了,现在他们都不小了,就算想法认识有所不同,他们也注定无法和谐共处了。
姜月庭看了姜宜陵半晌,在确认姜宜陵目光中的笃定时,他忽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中带着一丝苦涩,「或许,你真的是更适合她一点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能够找我。」
言罢他起身便想离开,张幼桃却是急忙开口,「那个,我也想和你说谢谢,那天你帮我解围。」
脚步顿了顿,姜月庭没有回头,「是我理应做的,张幼桃,以后如果有需要,你能够随时来找我,我承诺,无条件帮你做三件事。」
说话间他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克制着自己回头的冲动,他终是大步走了了这个地方。
愣愣的看了门外半晌,张幼桃这才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这是想怎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