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告诉张建民,等着
「领导?等你把问题交代清楚了,自然会见到。」刘科长语气一沉,面上的伪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不耐:「陈建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五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何必呢?为了一人根本不存在的清白,毁了自己下半辈子?」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微微敲了两下。
「笃笃。」
这突如其来的声线,让审讯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刘科长皱了皱眉,显然对此物打扰很不满。
「进来。」他沉声出声道。
门被推开,一人身姿挺拔的年少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面容帅气,正是陈海。
陈海手中拿着一人牛皮纸袋,面上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刘科长,小王同志。」陈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陈建国憔悴的面庞,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但随即被他完美地掩饰。
「什么事?」刘科长语气不善地追问道。
「哦,是这样的。」陈海将牛皮纸袋举了举,解释道:「刚才接到银行那边的通知,说他们之前交上来的监控录像,有一部分没有录入完整。刚刚技术部门那边才把漏掉的片段重新补齐,并且重新上传到了系统。我这边刚从技术部门拿到刻录好的光盘,说是领导急着要,是以我就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刘科长闻言,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悦。银行监控录像缺漏?这种事情他闻所未闻。
「少了什么?」他语气生硬地问。他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陈海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地回答:「报告刘科长,少的正是陈建国同志在银行里的监控录像。之前的报告说那是个监控盲区,但技术部门重新勘察后发现,其实并非盲区,只是角度问题导致录入时出现了误差。现在已经统统恢复了,从他进入银行到制服劫匪,再到赃款处理,全程无死角。」
此话一出,刘科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乌云压顶。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陈海,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不可能!这也能搞错?银行的监控系统,出了名的严密,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谁让你进来的?」
陈海依旧面不改色,他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不卑不亢地出声道:「银行系统虽然严密,但毕竟是机器操作,偶尔出现些许小插曲也是难免的。技术部门那边业已写了详细的情况说明,也提交了报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牛皮纸袋中取出了一张光盘,以及一份盖着公章的报告。
「刘科长,报告在这里。至于这光盘……」陈海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觉得,为了查清事实真相,您还是亲自看看这份补齐的录像比较好。」
刘科长望着那张光盘,额头青筋暴起。
「小王,去把电脑打开,把此物放出来!」
小王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去打开了审讯室角落的电脑,熟练地插入光盘。
画面首先出现的是银行大厅的入口。
陈建国,身穿刑侦队的制服,面色平静地迈入银行。他扫视了一圈,显然是在执行日常的巡逻任务。
紧接着,画面一转,银行内部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好几个蒙面持枪的劫匪冲了进来,大喊着「不许动,打劫!」
陈建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眼神敏锐,动作迅速,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向劫匪。
他灵活地躲过了一名劫匪的枪击,随即一人漂亮的擒拿手,将对方手中的枪夺下,反手制服了那名劫匪。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展现了一人资深刑侦人员的卓越身手和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
刘科长脸色铁青地盯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
画面继续播放。
陈建国成功将两名劫匪统统制服。
之后,银行工作人员报警,增援警力赶到。
在混乱中,陈建国协助其他警员清点赃款。
他全程都戴着一次性手套,将从劫匪手中夺来的装满现金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清点台上。
画面中,陈建国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伸进过财物袋,更没有接触到任何一捆现金。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这份录像,无疑是铁证如山,将他之前的所有指控和臆测,都撕得粉碎。
陈海收起光盘和报告,平静地说道:「刘科长,这份录像足以证明陈建国同志的清白。事实已经摆在跟前,他不仅没有私吞赃款,反而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维护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他是个英雄,而不是一个窃贼。」
英雄二字,如同重锤一般,用力地砸在了刘科长的心头。
「刘科长?」陈海见他不说话,又语气平淡地叫了一声。
刘科长猛地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把手铐解开。」刘科长语气生硬地对小王吩咐道。
小王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哆哆嗦嗦地取下陈建国手腕上的手铐。
「陈建国,这次的事情是个误会。」刘科长僵硬地开口,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我们会对此事展开调查,对造成误会的相关人员,会严肃处理。你能够走了。」
陈建国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他没有理会刘科长虚伪的解释,只是沉沉地地看了陈海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骄傲。
陈海跟着陈建国一起往外走。
在路过刘科长身旁的时候,陈海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在刘科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张建民,我陈海,会亲自跟他算账的。」
刘科长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变得煞白。
此物陈海……他到底是何人?
他怎么会清楚这件事是张建民主导的?
一股寒意从刘科长的脊椎骨直窜而上,让他感到全身冰冷。
突然。
他有些后悔这次帮张建民做这件事。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了大门。
「小海……你……」陈建国看着身旁沉稳的儿子,欲言又止。
陈海扶着父亲,温和地出声道:「爸,先别说这些。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清楚父亲有很多疑问,但他现在还不能统统说出来。
回到家中,母亲黄莺已经在家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一看到父子俩平安赶了回来,她随即迎了上去,眼泪夺眶而出。
「建国!小海!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我忧心死了!」黄莺抱着陈建国,泣不成声。
陈建国轻轻拍着妻子的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一家三口进了屋,黄莺赶紧去厨房给陈建国热饭。
陈建国则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眸。
陈海坐在父亲身边,看着他略显苍老的容颜,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前世,父亲就是因为此物案子,被冤枉入狱,最终郁郁而终。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张建民……这一世,你休想再一手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