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跟楚玉争,毕竟人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
如是的想着萧致和,抬头朝主院的方向瞅了瞅,忽然就释怀了。
因为今晚,总有人比他「惨」……
主院内。
听陆湛反反复复的将,催眠术讲了许多次以后。
唐璎终是忍不住出言打断,「王爷,我相信也理解你说的催眠术,这在现代也不是天方夜谭。虽然可能形成和解决的方法,跟你们古代不一样。但大概意思我还是恍然大悟的。」
是以他当真,不用像那啥念经一样重复。
自然最后这话,唐璎没有宣之于口。
「嗯,你明白就好。」陆湛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须臾,他又从桌椅上站了起来,「只不过,阿璎你当真理解吗?」
这话若是搁在平时,或者搁十遍前。
唐璎定然会认认真真的点头,回上一句她当真理解。
但现在,陆湛这话已经问了第十遍了!
是以……
「陆湛,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事要跟我说?」
特殊情况下,唐璎会直呼他的名字。
也会用一双足以洞悉一切的的桃花眸,紧紧的盯着他。
「没有。」事到临头,陆湛才发现有些话,是羞于启齿的。
尤其是面前人,还是自己心上人的时候。
「没有?」唐璎丝毫不信,循循善诱道:「我被龙非凌催眠了对吗?」
「回答,阿湛,你说过从今尔后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见对方不回应,唐璎接着追问道。
陆湛无法,只得点头,「嗯,是的,只不过阿璎你放心,就目前来看并不严重。」
「那楚掌门和六师弟的事情,跟我有关系吗?」唐璎又问。
实则她也很担心,尤其是注意到陆湛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他们之间夹着血海深仇,唐璎没信心能处理好这一切。
「没有。」所幸,这次陆湛没有丝毫的迟疑。
唐璎也为之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还是不放心道:「那你为何如此紧张?」
可惜问到这个问题,陆湛又像是一只断线的纸鸢。彻底没了答复。
见此,唐璎也不再纠结。而是一双眸子乌溜溜的转了转,换个说法,「这催眠术,你有办法可以解开吗?」
要是是现代,想要解开催眠术。
是需要找到下催眠的人当面破解才行,但这是古代。况且楚扶摇此人,唐璎觉得应该是个非常棘手的角色。
想明白了这点,唐璎便道:「阿湛,你不要担心,就算暂时没有办法解开。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你只需要命人将我看守住,随后……」
「不,我有办法解!」蓦然陆湛朗声嚷道。
声线之大惊的唐璎,差点从榻边滚了下来。
半响,唐璎才缓和道:「王爷,你既然有办法,那这事就更好办了啊。」
况且他有办法就有办法呗。
喊这么大声干甚,吓人一跳!
谁曾想唐璎这话,说完后,陆湛又缄默无声了。
像是被人点了哑穴。
「王爷?」唐璎喊了句,陆湛依旧没有应答。
「王爷!」唐璎再喊道。
跟方才一样,若不是陆湛人还在这。唐璎一度以为这屋内只有她一人人。
「陆湛!」终究,唐璎怒了。
上前一步,扣着陆湛的手摇晃道:「你醒醒,你这是梦呓了吗?」
「你今天到底要说什么?到底要干何?」
陆湛没想到唐璎会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自己,更加没不由得想到她的手会握住自己。一张俊颜顷刻间红了一片。
不就是催眠术吗,作何被陆湛弄得比不治之症都可怕?
半响,才吞吞吐吐,勉勉强强道:「阿璎,此物解法可能跟你想的有点不同。它有点……特别。」
姑且陆湛,只能想到特别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无妨啊。」唐璎轻笑了下,不以为然道:「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解法也一样只要能破了这催眠术就好。」
尽管唐璎全无记忆,但想着自己曾被龙非凌催眠过。
还差点成了他的帮凶,唐璎就坚决不能忍受。
「你倒是快说,究竟要如何破解?」唐璎不是个心急之人。
只是陆湛这回太墨迹了,以至于唐璎才不得不如此催促。
「想要破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需要……」
「要……」
陆湛接连开了三次口,可一次比一次说的话少。
一次比一次更加断不成句。
「陆湛。」唐璎业已记不得,这是今晚她从未有过的吼出陆湛的名字。
但唐璎清楚,若是陆湛再不言明,她就真的生气了。
「破解之法,是需要我们圆房。」这是陆湛有生以来,语速最快的一次。
若是能够他恨不得直接讲这句话给一略而过。
训练有素的唐璎,自然清楚听到了他的话。
但是……
万物俱寂。
屋内半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不一会后,陆湛终是开了口,以一种破罐破摔的语气道:「我知你不愿意,是我唐突了。其实不要紧,我想终归还有其他办法能够……」
「这是唯一的办法?」唐璎没理会他的长篇大论,抓住重点追问道。
陆湛点头,诚恳无比的说道:「是,老祖宗是这么说的。」
此刻他就差把楚玉给搬过来,自然陆湛不是没想过。
只是被楚玉拒绝了而已。
「哦。」唐璎眼帘微垂,轻微微颔首。
哦——是什么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湛想问,但今日的种种他已是发挥失败。
是以……
「没关系,你再好好想想吧。解开催眠术不急于一时。」说完陆湛,回身欲走。
只是,还没走两步他便动弹不得。
倒不是有什么人胆敢闯入其中打扰他们,而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璎,你这是?」低头看着,浅葱如玉的小手紧扣着自己的腰身,陆湛下意识的提出了疑问。
然而下一刻,望着骤然放开的手。
陆湛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给缝起来。
「没事,旭王殿下慢走。」唐璎一脸漠然道。
唐璎是现代人的确如此,但她好歹也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情若是再主动点。
那她不就成了个勾栏女子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可以。
绝对不能够。
唐璎这还在心里碎碎念。陆湛便直接一人拦腰,将她稳稳的抱入怀中。随即大步流星的朝床榻边走去。
快要到了榻边,唐璎才如大梦初醒般喊道:「王爷,你,你这是要干甚?」
「三日后,是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日子,虽说快了些但本王亦会,给你准备好一场盛大的婚礼。总之旁人有的你会有,旁人没有的你也会有。」陆湛字字真心,句句铿锵道。
「所以呢?」唐璎顺着本能问道。
「洞房可以提前。」陆湛,一双狐狸眸泛着笑意道:「特殊时期,当行特殊之法。」
这回唐璎再也提不出任何的疑问了。
只因她只是楞住了一会,便彻底失去了主动权,自然或许这权力她从不曾拥有。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
芙蓉幔帐,深情缱绻。
与屋内的一地缠绵不同,屋外的角落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君、虚风、小慧、还有方才赶赶了回来的明珠。四人凑成一团,正争先恐后的争夺好位置。
几人谁都不肯相让,好的观看位置又只有巴掌那么大。争夺之下难免会有响动,就在这时候忽然「砰」的一声。
四人皆被砸了头,回头一看「凶器」竟然是一颗花生米。
一颗花生米连砸他们四个人!
莫非?
再齐刷刷的朝高处望去,便见楚玉早已占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正「凶神恶煞」的警告他们别发出声音,否则……
四人了然于心,皆垂下了头。
楚玉见状满意一笑,抓了把身旁摆着的花生碟,正准备继续观望。忽然只听到「砰」的一声响。比刚才更为大声,也更为清脆的关窗声传来。
便乎,任凭圣毒门老祖宗功夫再高,观赏位置再绝佳。
在阖严的两扇云窗之下,依旧是半个影子也瞧不见的。
「哈……」虚风一人没忍住,率先笑出了口。
下一刻花生米和小石子齐飞,瞬间将他欲逃走的身子彻底定住。其余三人惊愕片刻,做鸟兽状纷纷而走。
「你们也太够义气了吧。」已被点住哑穴的虚风,只能在内心默默哀嚎,「等恢复自由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明明来偷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啊。
……
翌日一早。
唐璎,刚踏出房门便看到宛若雕像般屹立的虚风,不免愕然道:「虚护卫,你在这作甚?」
可惜回应唐璎的却是一片沉寂。
明珠和小慧互看了一眼。终是开口道:「王妃,这是王爷的意思,是只因昨晚……」
提及昨晚,唐璎当即面颊一红。
重获自由的虚风,大呼道:「王妃,你可要替我评评理,昨晚又不止我一人人。王爷凭何只罚我啊。」
小慧也聪明的住口不提了,只是看了一眼明珠。后者才上前,为虚风解开了穴道。
还罚的如此之重!
「我……」唐璎,尚未来得及说完。
就被陆湛的一声咳嗽打断,之后一抹月牙白软缎映入了众人眼帘。
「参见,王爷。」众人齐齐行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虚风则是躲在最后,恨不得自己能够当场消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虚风,你对我的惩罚有异议?」陆湛道。
被点名的虚风抖了抖身子,摇头道:「没,王爷,大婚在即属下先去准备了。」
「时间紧迫,实在不能耽搁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完刺溜一下跑的无影无踪。
虚风跑了,陆湛将目光移到了明珠和小慧面前。两人再不敢有半分造次,纷纷低下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而后十分识趣的也走了。
见此,唐璎笑了,「王爷,你把他们都吓跑了。」
「看来娘子很喜欢听他们说昨晚的事,那为夫这就把他们召赶了回来。」陆湛轻笑了下,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