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有孕却不高兴

「不然就怎样？」唐璎笑得嘴角裂开，凑上前追问道。

没法子这种花样作死的人，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

得且看且珍惜。

金色男子若是现在看没看出不对劲，那这脑子大概就真的白长了。可美人当前色令智昏，「不然，本王就下令杀了你。不，是诛灭你们九族！」

「恐怕，旭王妃不会同意吧。」唐璎，停住脚步了笑意，认真的出声道。

一众围观之人，虽不知他们几人的身份。

但对这率先挑事的金色华服男子都极其不屑，尤其听到唐璎这话后。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金陵谁人不知，旭王宠妻入骨。

等等……

人群中也不知谁说了句，「这该不会就是旭王妃吧？」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唐璎身上。

「是啊，除了旭王妃谁有这等绝色啊。」

「那他……该不会是旭王殿下吧？」

众人开始纷纷猜测，声线都不大。可大伙都围在一处，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些许。

金色男子，更是听的真切。

当即低声道：「敢问阁下到底是谁？今日冒犯的确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显然他还没有蠢到一心求死。

但……

「你没资格清楚我们是谁，你只需要清楚碰了她。你定要死！」陆湛，盛怒的说道。

下手越发不留情，金色男子痛的脸色惨白。

脑子倒是清楚了不少，望着走了他最近的护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老子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说着眼神一转，转头看向唐璎。

护卫也是个有眼力劲的，明白在陆湛这讨不到好处。索性佯装袭击陆湛，实则最终都把朝唐璎袭去。

可陆湛哪能他们如愿，好几个利落的回手就截住了大半的人。

林恩瑞跟何君直接将漏网之鱼也拦在了外面。

谁曾想就在这时，唯一一人逃出来的护卫。竟不知从哪里拿了把长刀，「铮‘的一声砍像陆湛。

「阿璎！」

「王妃。」

就在众人惊呼的时候，唐璎快而敏捷的躲过了一袭。

随之还露出一抹笑脸，「你们不要忧心，此物人怪有趣，交给我玩玩吧。」

瞧着唐璎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

何君松了口气，也是，他作何就忘记了。他家王妃虽没有内息，可近身格斗却极其了不得。

跟这样的人动手想必，吃亏的定是对方。

陆湛见状，也扯出一抹笑意，「莫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

之后快速的朝唐璎那走去，至于想要阻拦他的那些护卫。大多都已倒地不起，剩余的也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只是谁都没想到，原本占尽上风的唐璎。忽然面色白了白。

之后动作一滞像是忽然哪里不舒服。

拼死相搏的护卫，自然看出了这点。更加疯狂的挥舞着大刀，试图劫持唐璎来保命。

唐璎作何可能让他如愿以偿，所以强忍着不适。以最快的速度拿出匕首，之后一刀毙命。

动作干净利落，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可……

那护卫应声倒下了，唐璎也觉着眼前一黑，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

「阿湛。」

是唐璎在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两字。

这还不是最恐惧的，最吓人的是旭王妃貌似受伤昏迷了。

随即赶来的巡防营，看着跟前的一幕。只觉着头都要掉下来了，在他的管辖范围下。旭王和旭王妃当即遇袭。

这，这……

巡防营都督，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马背上下来，「旭，旭王殿下，微臣救护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滚！太医，传太医！」

一声夹杂着浑厚内息的怒吼，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旭王府内。

太医院首，携带众人，匆匆而入。

老祖宗楚玉也随之赶来，只是当她刚要进入屋内的时候。却被林恩瑞拦道：「玉儿，太医们都进去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他瞧过了，当真是陆湛紧张过了头。

唐璎那丫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顶多也是被内息所震，稍微休息下即可复原。

「你懂何，赶紧给我撒手。」不想，楚玉竟毫不留情的大呵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旋即衣袖一甩，身影没入房内。

更让林恩瑞没曾不由得想到的是，太医院首来了也就罢了，太后宫中的红姑也来了。瞧着一屋子忙里忙外的人。

林恩瑞顿时起疑，「明珠，何君，你俩跟我说说，这旭王妃是不是有啥问题？」

在街上打个架，连血都没流。

这群人怎么夸张成这样？

「少司马，我家王爷惶恐王妃，一向如此。」何君不善说谎，只好明珠出言代劳。

「不可能，再惶恐也不至于这样，那太后呢？难道也是惶恐唐璎？」林恩瑞摇头反驳道。

他林家搬来金陵，也不是一两日了。

南越的朝堂政局林家心中自然有数，但今日这般委实说只不过去。

「少司马。你就……」明珠剩下的话还未说完。

忽然就传来了开门声，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上面。

只见其中一名太医笑着出声道：「恭喜旭王殿下，贺喜旭王殿下，王妃她这是有喜了。」

可被道喜的陆湛，面上却不见半点喜悦。

看的那名太医顿时僵住了。不知该继续说下去，还是先闭嘴不说。

这，传闻不是旭王爱妻入骨吗？

皇室有后这般大喜，为何不开心？

「你先下去吧。」萧致和，见此出言道。

那名太医愣了愣，旋即行礼，「是，院首。」

随即其余太医也跟着相续离开，最后楚玉走了出来，给出了一样的结论，「小樱，刚有孕一月有余，阿湛，你务必小心照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老祖宗。」陆湛回了句。

只是依旧不见喜悦，这下林恩瑞终是忍不住了，「旭王，你不喜孩子？」

不然他怎会如此表情？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陆湛并未回应他，只是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走入屋内关上了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致和挥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林恩瑞却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急忙追上去欲冲入屋内。却被楚玉一把拽了赶了回来，「你想要干何？」

「玉儿，你别拦着，我就是去问问。这情况不太对劲。」林恩瑞如实道。

他与陆湛早已是至交好友。

好友有难，他岂能坐视不理。

楚玉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直接将他拽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此林恩瑞虽然心里乐，嘴上还是装作很疼的大声嚎道：「玉儿，你温柔点，我的手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可这种愉悦的气氛，在进入楚玉的院子后，却很快消失无踪。

听了缘由后的林恩瑞当即站起，「何！？这样的大事，你们准备不告诉旭王妃？」

楚玉闭着眼没有回应。

林恩瑞却更着急道：「你们这不是明摆着制造误会吗！」

「只要时机掌握得好，凭借我和太医院首的医术，能够制造一出完美的意外。」楚玉，面色凝重的出声道。

「那万一其中出现差错呢。玉儿，人算不如天算如此简单的道理，你该不会不清楚吧？何况谁清楚龙非凌他们躲在哪，万一他们这次要趁虚而入怎么办？」

显然林恩瑞，实在不敢苟同。他们想悄无声息，除掉孩子却不告诉唐璎的做法。

「说了以后你觉着按照小樱的性子会同意吗？更何况，她若是这个时候心神不稳，立马就会毒气攻心任谁也救不了。」楚玉，眉心紧蹙，神色疲惫道：「你根本就不懂，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

「更加不会有母亲，愿意用孩子的死来换取自己的生。」

这次林恩瑞沉默不语了。

只因他曾清楚的依稀记得，自己的娘亲就是因难产而死。当时不是没有第二种选择，可他娘亲宁死也要生下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缄默了许久后，林恩瑞道：「那除了将余毒逼到孩子身上，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比如逼到旁人的身上？或者以身渡毒呢？」

不管怎样，林恩瑞都觉着此物办法，实在太残忍，也太诛心了。

「没有。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办法。」楚玉笑得讥诮，「这么多年过去了，楚扶摇的歹毒倒是更胜从前。」

事已至此，林恩瑞无话可驳。

只是轻拍了下玉以示安抚道：「放心吧，对于此事我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个字。」

另外一边，主院屋内。

床榻上的小人儿依旧还在沉睡，温柔的烛光倒影下唐璎纤长的羽睫一颤颤的，小刷子似的挠着陆湛的心。

他们有孩子了，陆湛的真的开心。

要是这孩子能够平安降生就好了，只是没有要是。

长长的叹息，从屋内传来，陆湛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仿佛时间也随之凝固。

……

城南新开的金铺，经历了刚刚的一场大闹后，重新回归了平静。

阁楼上的雅间，坐着一人拿着白玉折扇的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余岁，看起来像是店内的掌柜。

他的对面坐着刚刚的店小二。

「嗯，你做的很好。」拿着白玉折扇的人，笑道：「三日后，我们店里新上一批首饰。依稀记得给旭王府和十皇子府等王孙贵胄都送去一些小样。」

「是，掌柜的。」店小二利索的应答，这时问了句，「可是掌柜咱们这么做，是否需要点由头？」

拿扇之人，轻收了手中的折扇，道：「旭王妃，十皇妃等人都来我们店内买过东西。我们身为商贾讨好这些贵人，理所应当。」

「是，小的明白了。」

「依稀记得多挑些兰花，她喜兰花。」

说完拿着白玉折扇的男子，转身而去。

店小二则开始忙碌的准备起了小样，每家看似都一样，实则都各不相同。当然送的最多最齐的还属旭王府。

……

三日后。

旭王府收到东西。

本不是大事，这段时间往旭王府送东西的人可谓数不胜数。

不巧，却让刚下朝赶了回来的陆湛碰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城南那间金铺送来的？」陆湛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管家老林回：「是的，王爷，老奴打听过了，除了送了我们这，十皇子府、镇国公府、李尚书府等均有送。东西也都差不多，据说是新出的小样。」

自打唐璎有孕的消息传出后，王府上下就额外的注意。

任何送到唐璎面前的东西，都是三查四检就怕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言，陆湛细看了一遍东西，还是嘱咐道：「让老祖宗过目后，再送到王妃那。」

「是。」管家应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入了内院，陆湛便注意到了唐璎。

此刻她正在瞧着，小慧收罗来的话折子，似内容很有趣让她看的津津有味。

以至陆湛都走到跟前，唐璎亦不知。

小慧和明珠，欲提醒唐璎却陆湛无声阻止。

而后……

「啊！」唐璎忽然大叫一声，从长椅上蹦跶了起来。

笑靥如桃花，明媚得很。

「被我吓到了吧。哈哈。」唐璎，俏皮道。

陆湛是真被她吓到了，不是这突然的一声大叫，而是她这莽莽撞撞的举动。

「慢着点，可有抻着那？」陆湛，将跟前的小人扶稳后，认真问道。

看着他一脸的肃然，唐璎终是收敛了笑意，摇头叹息，「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王爷，你太紧张了。」

可不是么，她就是这么霍然起身来了一下。

陆湛一张脸都吓白了，至于吗。

「头三月尤为重要，还是注意些。且你身体本就比常人弱。」陆湛，见她当真无事，舒缓了眉心道。

唐璎却柳眉紧蹙，「王爷，我总觉着你不太对劲。」

陆湛，收敛所有神色，笑道：「哪里不对？」

「你对这孩子看的太重了。」唐璎认真思付片刻道。

从知晓她有孕后，唐璎先是开心后是疑惑。她总觉得陆湛似有心事，虽然陆湛极力掩饰的很好。甚至平常表现也没问题。

但唐璎还是感觉不对。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自然是看重的。」陆湛从容不迫的出声道。

神色妥帖的不见丝毫问题。

「可……」唐璎还想说，可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陆湛，见状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莫非，阿璎这是吃味了？」

吃自己孩子的醋，这委实太丢人。

是以唐璎立马否认，「我才没有，我哪有。」

「没有？」陆湛笑意更深，「那我作何闻到了一股子醋味？」

「你……」唐璎听着他这话，越发解释不清楚了，索性直接上手狠捏了陆湛一把。

只可惜她那点小力道，对陆湛而言如同小猫挠痒。非但没有任何实际性的伤害，反倒让陆湛越发笑的开怀，「娘子，你恼羞成怒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原本唐璎是想要警告陆湛不要乱说，否则她就不客气了。

「陆湛！」唐璎气得小脸通红。

她没有，绝对没有。

陆湛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而宽厚的手掌却放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护住……

小慧跟明珠早已退到了一旁。

确认完金铺小样的楚玉随之赶来，注意到跟前的一幕后。也很识趣的没有打扰，反倒是林恩瑞笑着低语道：「玉儿，是否发现这凡尘俗爱，也有凡尘俗爱的好处？」

若是以往楚玉，定然会回没有两字。

但是这次楚玉并没有，就如同她纠正了不少次。想要让林恩瑞不叫她玉儿，却一次都未曾成功过。

「你明日不是还要去检查城西换防吗？」楚玉看了他一眼，「那还不赶紧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楚玉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而看着此物宛若旭王府住客的林恩瑞，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是要去啊。可是此去至少得两三日，是以我今日才特意来跟玉儿你道别。」林恩瑞，笑着说道。

仿佛只要面对楚玉，林恩瑞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对此楚玉早已见怪不怪，「是吗？要两三日？」

「是，换防绝非小事。只不过玉儿你无需担忧，我定会尽快赶回来。」林恩瑞出言保证道。

原本他还有些担忧，他这样日日上门。楚玉是否当真厌烦了，现在看来全然不会啊。

谁曾想，下一刻林恩瑞的笑容便彻底凝固。

因为楚玉道：「不不不，少司马你误会了。我是觉得两三日太少了，你大可去两三个月。不，两三年也是可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完，这次楚玉不再跟他啰嗦。

而是半推半就，直接将人送到了院门外。

就这样被关在外面的林恩瑞，愣了愣，旋即大嚷道：「玉儿，我清楚你是口是心非。」

「你别怕，我不会有危险的。」

「我也会不多时就赶了回来的。」

楚玉嘴角抽了抽，隔着院门回道：「少司马，你能够有危险。也不用回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要不是她修的飘渺道，心怀天下苍生。

她是真希望南越战乱四起，只因那样的话。这牛皮糖一般的林恩瑞或许就可以甩掉了。

只是日后每每不由得想到这一幕，楚玉都会有锥心般的疼痛。

当然这是后话。

林恩瑞跟楚玉道别后，就去找了陆湛。虽然他异常不想打扰现在的陆湛。

但正事要紧，好在唐璎也并未责怪。

只是笑着说了句，「王爷，正事要紧，你跟少司马去书房商议吧。我继续看我的话折子。」

「好，聊完正事，我便陪你用膳。」而后又叮嘱了几句，陆湛才跟林恩瑞一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