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需要手术

于是夏向熙说：「我跟你去医院看看宥珩哥吧？」

「不用了，这件事我哥本来也不想张扬，除了景寰和灏堃外，其他人也不知情。」

「可是……」

「向熙，我这样做并不是怕你麻烦，而是我哥他现在状况不好，我想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静心休息，等到对的时候我再带你去。」

状况不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陆宥珩的腿伤又恶化了？上次在景寰家见他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看程恩宥分明是有意躲闪，夏向熙也不好再勉强。

到医院的时候，程恩宥正巧在病房大门处遇到了宁灏堃，看来这人是匆忙赶赶了回来的。

「恩宥！」

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问：「景寰呢？」

「景老大要赶着交单，所以他先回去了，我给珩珩带了好吃的，你先进来吧，我再去买点新鲜的水果就来。」

「嗯。」

宁灏堃说完就跑向了电梯口，但他并没有在等电梯，而是悄悄折了回去，随后进了主治医生蔡远良的办公间。

听到响动的蔡远良瞥了这人一眼，他的神色不妙啊，宁灏堃在心里念叨着。

「来了？」

「来了来了，蔡叔，我这次去云南给你带了点花茶和鲜花饼，今日来得太赶了也没来得及拿，次日我就给你送到办公间来。」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快过来！」

宁灏堃老老实实的到了他跟前，顺着蔡远良的手就看到了一张片子。

「看清楚了吗？」

「蔡叔，我也不是学医的，我可没您那火眼精睛啊，这片子，到底何意思啊？」

「这么多积液你看不到？」

「积液？蔡叔，你之前不是说做骨刺就能清理这些积液的吗？作何还……」

「那是对一般的滑膜炎，但陆宥珩此物是因为外伤引起的。」

「是以呢？我们家宥珩怎么样了？」

蔡远良叹了口气，问：「陆宥珩，是今年在找工作吧。」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今年的毕业生，之前在学校也参加了一些招聘，不过都没有中意的。现在我们朋友，就是蔡叔你也认识的，那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景寰，我们正打算一起创业呢。」

「创业？」蔡远良笑了声：「你们把我说的当耳旁风是吧？就他此物样子，还想创什么业？我说了要休息要休息要休息，最好什么上学工作都免了，你现在竟然还跟我说创业？」

「我这些都跟宥珩说了，我……」

「说了有什么用？不管你说什么他不听又有什么用？那这样你说的不都是屁话吗？」

宁灏堃被蔡远良训得回不上话来，他能够说得上是轻靖市最好的科医生了，当时让他来做宥珩的主治医生还是景寰的父亲景文特意安排的。其实说起来，这明仁医院最早是景家的产业，后来建国初期就被景寰的爷爷上交给国家了。虽然这样，但到景寰这一代，他们父子还是在明仁医院占有不少股份，况且景文这些年来一直是明仁医院的荣誉院长，只是他长年在国外，这名头只不过是给景家的荣誉罢了。在学生时期的时候，蔡远良和景文正是同学，多年来自然累积了不错的交情，因为景文的嘱托，蔡远良自然对陆宥珩的事特别上心。

「我就跟你说清楚了吧，现在骨刺治疗已经起不到预期效果了，再这样下去只能手术。」

「手术？」宁灏堃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手术啊？手术的话，那要作何治？」

「就是在此物位置，」蔡远良敲着片子，说：「我们要先打开这关节做详细的观察，再看看能不能做下滑膜切除。」

下滑膜切除？对这些医用术语宁灏堃全然听不懂，便他直接问：「是不是手术了就能彻底治好啊？」

「如果是的话我早就这么做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之前采取的保守治疗是只因他的情况并不那么严重，况且手术只能够清除已经坏死的滑膜组织和游离体，但关节腔内的炎症是不可能被切除的，剩余和滑膜还是会继续发炎，甚至会坏死，所以切除后再复发只是个时间问题，但切除移动电话的确会在一段时间内给患者的生活带来很大的改善。」

「那蔡叔，到底是做手术好，还是不做手术好啊？」

「现在你在考虑的不是做不做好，而是能不能做。」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恍然大悟。」

蔡远良叹了一口气，「我说过了，陆宥珩的滑膜炎是因为外部创伤留下的，这跟普通的情况不一样。在五年前他的膝盖部位就业已经历了一次手术，这滑膜炎其实算作是后遗症之一。你理应知道，任何手术都存在风险，尽管这是微创手术，但按陆宥珩现在的情况，我真没把握这手术的效用能有多大。而且万一出现并发症就不好处理了。」

「那，如果不手术呢？」

「不手术的话，用不了几年，他肯定是走不了路的。」

走不了路？！那……那不就是瘫痪吗？宁灏堃赶紧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宥珩作何会瘫痪呢？这不可能！

「况且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五年前那件事可不是只对他的膝盖有损伤，再拖下去，很可能会错过手术时机，到时候你们想做我也没办法。」

「蔡叔，你的意思，我听恍然大悟了。」

「按理说这种事都是得告知家属，但我清楚五年前那事的原委，我也不想给恩宥那孩子再施加压力。你先跟宥珩商量商量，有何打定主意务必在这星期告诉我。基本情况我也跟他说了，要是他还有何不明白，我会再安排时间跟他谈。」

「哦，」宁灏堃讷讷的应了一声，「蔡叔，我知道了，感谢。」

「这些天就让他留在医院，哪里都不许去！手机、电子设备，这些没用的东西通通都给我停掉，你明白吗？」

「恍然大悟明白，我都恍然大悟了。」

宁灏堃心情沉重的退了出去，再到病房大门处他就听程恩宥呛道：「买个水果都能买这么久，你是去种了吗？」

「哎呀，你知道的，医院这边的东西又贵又不够新鲜，为了性价比我只好走远一点咯。」

「你有这么穷？」

「穷穷穷，我当然穷了！」宁灏堃将大袋小袋的放在床头柜上，说：「我现在可是创业阶段，自然要精打细算了。」

「景家最不缺的不就是财物吗？既然跟着他一起干，你还能缺这个？」

「那可不一样，景老大早就他家父上大人了，要是三年内做何成绩就听景爸爸的去继承家业了。况且创业的这些资金可都是景寰省了几年才省出来的，尽管我跟宥珩也有份，但他的才是大头。」

「这有何？」程恩宥不屑道：「反正他零花财物多得很，随便省省就行了。」

「谁说景寰的零花财物就很多了？景家父上大人对他可是严厉得很，跟对景小辰完全不一样。你别看那家伙表面上风光，但实际可是精打细算得很，不该花的财物他绝不会多花一分。他那些数得过来的名牌啊，可都是在国外过圣诞打折的时候才买的。在英国的时候他一边读书还一边做着三分兼职呢，最长的一次为了交稿子连着五天五夜都没睡过。」

何？景寰，他在国外竟然是过着那样的日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程恩宥嘴上还是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何？我对景寰的事没兴趣。」

「我只是告诉你，或许别人的生活跟你注意到的会大不一样嘛。就像对宥珩，即便你们是生活在同一间屋子里，他也并不了解他所过的日子吧。」

程恩宥低下头，他一挑眸子的看了眼那还未醒来的人。

「这次，的确是我的疏忽。」程恩宥忽然说。

「啊？」

「我大意了，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对啊，陆宥珩的身体状况不对，这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可他这些日子里满心只有夏向熙和景辰。

「你这么坦诚的认错，倒让我不知道作何回应了。」

「那，我先去做完作业。」

作业？宁灏堃嘴角一僵，这家伙竟然还会老老实实的做作业？真是破天荒了！望着那小子的背影，宁灏堃也犯起难来了，他得找个恩宥不在的时间跟宥珩说手术的事啊。

本来程恩宥是想继续留在医院的，是陆宥珩醒来后好不容易又把他劝回去了。

这会儿陆宥珩躺在床上，望着宁灏堃就问：「你有话要单独跟我说？」

「我，我没有啊。」

「恩宥已经回去了，你还有何好顾虑的？况且现在时候业已不早，要是有何要谈的话，还是趁现在吧。」

宁灏堃把刚拿上手的水果刀置于了，「那，蔡主任刚才找我聊过了。」

「嗯。」

「他说，以你这情况，可能，还是得手术。」

「此物我知道，那就手术吧。」陆宥珩说得不咸不淡，仿佛此事跟自己并不相关。

「你就不具体问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我现在问你，手术后就可以恢复吗？」

「此物，蔡主任说，手术了会改善不少的，但还是……可能还是会复发。」

「不是可能，是一定，该清楚的我都清楚了，我打定主意要手术。」

「但这手术有风险啊。」

「既然是手术，就肯定会有风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硬生打断的宁灏堃一愣，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出了陆宥珩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