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扬清楚唐国平回答不了范延平的问话,便接过话题:「范医生,这没什么奇怪的,所谓大千世界,无其不有,或许,我就属于这奇葩的一人吧。」
「那么说,叶医生的医术是非常高明了。」范延平没在之前那个问题上纠结。
「呵呵,我的医术嘛……」叶飞扬停顿了下,没有直接回答范延平的问题。
之后,叶飞扬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范医生,从今天接触的这好几个小时看来,你是一人心胸宽广、恍然大悟事理的医生,因此,有些事,我就直说了,你师父对张局的治疗,是有问题的,张局今晚,仍然会发病。」
「啊?」
范延平、唐国平、张永正三人异口同声,都觉着有些不敢想像。
唐国平和张永正见识过叶飞扬的医术,惊愕之余也不觉着有何奇怪。
但范延平就不同了,他老师可是业界公认的中医第一人,但这叶医生说的话,像是比自己师父的医术还高了不少,这作何可能?
不过范延平确实也是很有涵养的人:「何以见得?」
「范医生,刚才你也听到,你老师只有80%的把握治好张局,那还有20%的可能是治不好的,唉,别的也不多说了,等会你就清楚了。」
范延平点点头:「确实,等会就知道了。」
张永正本来想劝叶飞扬和唐国平先去休息的,特别是唐国平,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守在这个地方,他还真有点过意不去,但听了叶飞扬对自己病情的看法,也就没有说一些废话了。
在范延平上洗手间的空档,张永正拍着叶飞扬的肩头,有些歉意:「老弟,本来我今晚叫你来帮我治病,但刚给你打电话之后,我战友朱凌峰,也就是朱大师的儿子,又给我打电话,说叶大师业已找到了治疗我的方法,我本来想着,你们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也就没有多说何,但没不由得想到,还有那么多的医生过来观摩学习。」
「张局,这有何关系呢?我不在意的,关键是要把你的病治好。」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我们还是谈谈你的病情吧。」叶飞扬接着向张永正建议:「刚才已经说过了,朱大师还有20%没把握治好你,不管你怎么想,我们都要做好相关的准备。」
「老弟,你真的这么肯定吗?我现在感觉真的很好。」
「老哥,做好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那你认为要做些何准备呢?」
「你平常在病情发作之前是怎么准备的就作何准备。」
「那行,这是很简单的事,都不用特别准备,我家有两个浴缸,每天发病的时间,我就放两缸七十度左右的热水,轮流换。」
「最高就七十度吗?」
「有时我也想温度能再调高一点,但这一套热水系统设计的最高温度就只有七十度,也就将就着使用这个温度的水了。
「我恍然大悟了,等会寅时之前,你便把热水放好。」
「行。」
接下来,范延平上洗手间也赶了回来了,四人便随意地聊着天,耐心地等待着。
本来,张永正家还有老婆、孩子以及保姆的,孩子上学读住校,而老婆和保姆对张永正治病这件事,都帮不上忙,为了不打扰张永正治病,都早早地去自己的室内睡觉了。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张永正开始在浴缸放热水。
这个时候,朱学谦及其他医生也回到了张永正家。
刚落座,高怀安便首先打开话题:「朱大师,我觉着你是多此一举,经过你的治疗,张局今晚肯定不会发病了。」
「是啊,是啊,你看马上就到寅时了,张局不是好好地坐在这个地方吗?一点发病的迹象都没有啊!」
「我师父这是对病人的一种态度,你们就别纠结了。」范延平假装听不懂高怀安等人对朱学谦的故意奉承。
「大家稍安勿躁,寅时马上就要到了,静静等待吧。」朱学谦招呼着大家。
朱学谦发话了,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何,默默地关注着时间。
叶飞扬也在耐心地等待着,他也希望张永正的病不要再发作,但叶飞扬很清楚,那只是希望而已。
在有些沉闷的五分钟过去后,便迎来了寅时,张永正没事。
又过了五分钟,张永正仍然没事。
业已凌晨三点三十分了,张永正仍然没事。
高怀安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又说话了:「我就说嘛,张局的特殊病患,经过朱大师治疗之后,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再发病的了!」
「看来,张局今晚可以放心地睡个好觉了。」
「不但张局,就是我们也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不用再忧心何了。」
范延平望着朱学谦脸上的皱纹,心有不忍:「师父,要不我们回酒店休息吧。」
「也好!」朱学谦现在已经暗自松了一口气,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张永正没有发病的迹象,应该是治疗有效了。
范延平站起身来,走向朱学谦:「老师,我扶你回酒店吧。」
「张永正的病真的不会发作了吗?」叶飞扬也在心里问,「中医全能卡牌里面的记录显示,朱大师的针灸有偏差,张永正是不可能好的。」
寅时到卯时,时间还长着呢?没有到最后,叶飞扬还得等。
范延平看到叶飞扬和唐国平还坐着不动,奇怪地追问道:「你们不困吗?他们之前都休息了几个小时,我们三个人可都还没休息过呢?」
叶飞扬摇摇头:「你们先去休息吧,我现在还不困,想再坐会。」
「那我们先去休息了。」范延平说完,便扶着朱学谦向前走。
其他医生也都全部霍然起身来,紧跟在朱学谦父子身后方。
唐国平转头看向叶飞扬:「老师……」
「再等等,你反正都熬了那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好,我听老师的。」
张永正走过来,拍着叶飞扬的肩膀:「叶老弟,唐老,你们还是去休息吧,你看……」
「啊!」突然之间,张永正一声大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两秒的时间内,张永正的脸部便业已痛得扭曲变形,狰狞恐怖,双手十指紧扣,似乎要将手指直接插进掌心。

















